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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山雨欲来 “你不是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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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看过好多遍了吗?”路通天从怀里掏出来,水清清上下打量一遍,确实不见空空大师名号。
“等这些人都遭了报应,我们就能开开心心过日子了。”路通天取出名册递过去,拍拍身子道。
“我怕你报仇不成,反被……”
“反被怎样?”
“不怎样。”水清清及时住口,岔开话题,“你拿银子去收买人心?路无边就不会吗?”
“我问过付先生了,星星峡乃是西行商道必经之地,通天教油水十有八九出在这上面,虽然获益颇丰,却不能跟咱比!”
“谁像你这般不要脸,人家学了武艺是替天行道,你倒好,打家劫舍,欺压良善。”
“打家劫舍虽然不好听,勉勉强强也算是了,至于欺压良善,那起子不是好人!”路通天摇头道。
“谁说他们是好人了?我是说欺负我!”
“欺负你?”路通天指着自个鼻子,“我纵然胆大包天也不敢对水仙子有半分不敬!”
“还说没有!还说没有!”水清清伸手就打,路通天避了两下,见她不肯干休,老老实实挨了几下。
于路无话,未到星星峡,路通天就扣下毒郎中,吩咐付天使与何采青回星星峡暗暗收买教众。通天教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且被一干名门正派施为邪魔外道,毕竟不是绿林匪徒一流,教众月钱也是有限,有道是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白花花的银子堆到眼前,几人能够抗拒,纷纷立誓效命路通天。何采青见大功就要告成,喜滋滋去城门外与付天使会合,远远看见付天使,刚要相唤,却见他身旁还有一个人影,却不是路无边是谁,登时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只为路无边背对着他,还要悄悄溜走,路无边却攸地转过身来:“何堂主,你也回来了!”
“属下何采青见过教主!”何采青上前跪下,此时心有旁骛,说起话来也不像往日那般中气十足。
路无边点点头:“起来吧,你们的来意,刚才付先生已经说了。”
何采青脸色刷得一寒,两眼顿时直了,心想难道付天使当先出首,没想到这厮看去老实忠厚,又身受路无涯大恩,不料危急关头竟率先倒戈:“教主——”
路无边摆摆手:“你们做得很好!”
何采青双腿恰似乱弹琵琶,夜色中看不见路无边脸色,话声中也不露喜怒之情,不知路无边要如何发作,待要辩解几句,生怕付天使并未出首,这一辩解反倒坏事;若不辩解,又惴惴不安;又没逃窜的胆魄,颤颤巍巍站在那里。
路无边走上前来:“何堂主脸色不好?可有心事?”何采青看着付天使,付天使却也不打眼色,何采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听付先生说这次天儿办事很有手段。”
“教主明鉴!”何采青不知这句话所指何事,见路无边似笑非笑,登时吓得跪倒在地。
“你们好好辅佐天儿,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何采青还道路无边出言讥讽,见他从身旁走过,右手抬起,刚要出招反扑,转念想到路无边神功无敌,这些年积威之下,毕竟不敢还手。好在路无边只是摆手行走,并非着意出手取他性命,也不闻有何脚步声响,路无边已然去了。何采青浑身大汗,早已湿透衣襟,半晌才直起身子,怒目瞪着付天使。
“我也是偶遇教主,还以为是你去通风报信。”付天使脸色也有些惨然。
“我是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吗?”何采青振振有词,显然付天使此言好似质疑他品行,自然让他怒不可遏,“幸好托小教主洪福遮掩过去,快些走吧!”何采青也不敢再较劲,毕竟乃是付天使一力将路通天引回通天教,起了争执可没人帮他说话,再者也怕路无边回过神来。付天使心里直犯嘀咕,暗想路无边向来心细如发,没想到这次竟被蒙混过关。
路通天正与水清清练招,见二人率众安然回来,想来大事谐已,正要想法子支开水清清,水清清已断然说道:“不行!”
“什么不行?”路通天一愕,见水清清直勾勾瞪着他,笑道,“好吧,这就叫做心有戚……焉……”
“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傻缺!”水清清笑骂道,话才出口就觉上当,“你、你敢陷害我,照打!”
路通天哈哈一笑:“愿者上钩,可怨不得旁人!”笑声中两人远远去了。
水清清喝道:“站住,我有话说!”路通天笑嘻嘻站住,“过来继续练招,舟车劳顿的,要不明天让他们休息一天,我再教你几手绝招!你跟路无边、空空大师交过手,也知道光凭一股蛮力难以取胜吧?”路通天初时以为一力降十会,阴阳神功之下别人就算招数间有何精妙变化也难施展开来,不过连番遇挫,才知道天外有天,点头称是。“要不这样吧,你回去休息吧,我也好好想想,明天再传授于你。”说罢不等路通天答应转身便走,打算去找付红颜,现学现卖,还未挨近,就听到付天使与付红颜吵架声。
“你哪里去了?”
“问我做什么,好好辅佐路通天才是正理!”
“你……放肆!还敢对教主不敬!”
“不敬又怎样,你欠他老子的,我可不欠他什么!”
“住口,你……你陷害教主,要不是看我老脸几分情面,你还能站在这里?”
“有本事叫他一掌拍死我好了!”
“红颜,我知道这些年我一直苦心追寻教主下落,冷落了你。”付天使口气忽然缓和起来。
“不敢!”付红颜虽如此说,语调也低了几分。
付天使看着付红颜,见她一脸倔强,待要发作,终于叹了口气:“老教主对我有知遇之恩,若非如此,你爹爹不过还是个落落寡合的刀客罢了,辅佐老教主开创通天教,才得以一展生平所学。红颜,你还年轻,生来就在教中,不知为父无门无派,又不愿俯就于人,为此落魄江湖,看得起我的叫我一声天使飞刀,背后还不知说什么风言风语!”付天使追忆往事,兀自咬牙切齿,“我知道通天教在武林中名声不怎么好,可是若无通天教遮风避雨,你觉得那些名门正派会让我们从容立足?”
付红颜神色也平和下来:“你有你的初衷,可是无论如何,我始终都是你女儿!”说罢转身离去。
付天使愕然良久,付红颜这句话自然是责备他未能尽到父亲本分,可惜世事难两全,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一天未找到路通天,他就寝食难安,更何况还有大仇要报;只有找到路通天,对付路无边才算名正言顺,心想只有等到报仇事了,多陪陪她,不过转念一想,到时候只怕她也要出阁,想到这里,一阵气苦,怔怔半晌。
水清清见状也是唏嘘不已,待要去找路通天责备他几句,毕竟不是路通天过错,想必他也不知此事,好在先前逼着他点头答应不再寻付红颜麻烦。其实付红颜害得路通天九死一生,她瞧在眼里,也一直心怀芥蒂,直到今夜才得悉付红颜初衷,暗忖他们在武林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还是这般不如意,一边想着碧游掌里的招数,这碧游掌从傣族孔雀舞中化育而出,孔雀舞中有拖翅、晒翅、展翘、抖翘、亮翅等几路,掌法也是轻盈飘逸,其实并不适于路通天,水清清便想着如何改头换面,胡乱杜撰个名字,反正他也不知道,正寻思间,忽听背后一声断喝:“吓!”
“照打!”水清清被吓了一跳,转身便是一招月移花影,双手交错向前,拍向路通天胸口。路通天喊道:“仙子饶命!”笑嘻嘻跳到一边。水清清却不饶他,早已料到他会如此闪躲,脚尖一勾,路通天便站立不稳,伸手拉住水清清手腕腕,借力直起身子。
“去哪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水清清嘻嘻一笑:“偏不告诉你!”说着双手推他一把,“快些休息去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功!”
翌日水清清早早醒来,辗转一翻,就去找路通天,见他还在酣睡,先是呵气吹他,路通天哼哼着转过身子,水清清又吹他耳朵,路通天还要再躲,被她一把捏住鼻子,路通天又打起呼噜来。水清清笑骂一句:“起来!”说着踢了他肩膀一下。
“谁?”路通天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出手,见是水清清,重又躺下,“大清早的,闹什么闹。”水清清却不依他,拉住他双手不让他躺下,“快起来,水仙子要教你绝地通天的神功大法!”路通天也不答话,拉着水清清的手还要再眯一会,水清清脚尖点在他脚背上,“不要逼我行此下策!”
“啊——”路通天打个哈欠,“好吧,你稍等片刻。”说着挣扎起来。水清清拉着他走到远处,见四下无人,将晚上苦苦思索的招数施展开来。
“看着,这是一招絮软丝轻。”水清清说着双手交错拍出,路通天挥掌相迎,水清清身子不动,右脚飕地探出,不带丝毫声响。只见她体态轻盈,手脚上力道似有若无,端的是好似柳絮青丝迎风招惹。
路通天手到中途,见金莲来袭,伸手去捞,一边笑道:“海底捞月!”水清清右脚一缩一弹,避过路通天双手踢在他大腿上:“你怎的就是不长记性,下三路来袭招数,要学着用腿去接,就知道挥舞那一对爪子!”
“我不是掌力惊人嘛!”路通天嘻嘻笑着。
“好,就教你上三路的招式!这一招唤作烟惹风迎。”水清清双掌飘飘,路通天看不清虚实,莽里莽撞迎了上去,水清清上身一侧避开,右手已在他脸颊上拂了一下。“傻缺,连着虚招都分不清楚,再来!”水清清说着又是一招烟惹风迎,这次路通天学乖了,防着右路,水清清身子一晃,却从左路欺近,脸上又挨了一记。这是水清清戏弄于他,否则被虚招骗过,双手下探,顺势一扯,就要卸掉敌手臂膀;抑或化掌为刀,斜劈敌手脖颈。“再来一遍,要是还躲不过,就找根绳子勒死自个吧!”水清清说着出手又加快几分。路通天凝眸注视着她双手,身子滴溜一转,人已到了水清清身前,猿臂轻舒拦住她腰肢,水清清未及反应就被抱起。本来路通天这一招后腰肢一扭,是要将水清清掷出,幸而千钧一发之际回过神来,夹着水清清滴溜溜转了一圈。毕竟他还有大仇未报,可不想就此死在水清清手里。
“放我下来!”水清清笑骂着,双手死命拍打路通天后背。路通天又转了两圈才放下她身子。
“我这招横抱美人怎么样?”
水清清啐道:“地痞无赖,流氓招式!”路通天适才这招确是迥异常理,哪里称得上什么招数,分明是他随机应变而已。
路通天笑道:“有招无类,胜者为高。若是能一眼觑准破绽,何必苦练什么招数呢?”
“话是这样说,可是各门各派精妙招数数不胜数,你又怎能全都一眼觑准破绽?况且适才我手上无力,出招也慢,你才能从容应对。若是多学些招数,勾、点、抹、推、缠、封等变化融会贯通,才好随机应变。就如同胸藏万卷书,才能下笔走龙蛇。”
路通天点点头,随手比划几下,暗道果然如此,适才这招也是连出三次才想到对策,况且临阵对敌,未必都是单打独斗,路无边那等高手,招式之下,劲力吞吐更是诡异,的确不能托大,怎奈他此时年岁已大,身子骨早已定型,再去练一些招式,腿脚都不够灵活。水清清见他心动,也暗自得意:“来来来,仙子再传你几招!名师出高徒,你可别丢了我的脸面!”两人又练了半天,路通天见水清清忽然间春山紧锁,知道她为路无边一事担忧,安慰她道:“你放心,通天教上下都被买通,路无边到时候只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