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公子弃

35、飞鹤山庄 眼见两人就

　　眼见两人就要落地，成玄玉知道落地之后江南龙断非路通天对手，对水清清低声道：“我去缠住路通天，水姑娘与城主去吧！可怜我功夫不到家，未能救出春婷。”说完不待水清清答话，手中锁镰甩出，人也紧跟而上。
　　“大胆！”“放肆！”付天使有飞刀在手，自然不难出手相助，不过生怕惹得路通天不悦，故而都只是出声示警。路通天功力虽强，却也未到刀枪不入之境，才一落地，立时深吸口气，双手掌力一吐，江南龙便落叶似的被吹到一边，恰在此时镰刀飞来，身子一转躲开。
　　“城主快走！找到白家兄弟与二庄主，替我报仇！”成玄玉声嘶力竭，挥舞锁镰上前。镰刀虽可远攻，毕竟变招迟缓，怎能对付得了路通天这等高手，故而欺身上前，镰刀拦腰去勾路通天，左手一抖，锁链也当头盘下。路通天冷笑一声，撤步避开锁镰，双手也不停拍出。此时他功力倍增，就算江南龙在这强悍无匹的掌风之下也未必能禁受得住，成玄玉登时便觉气息滞涩，胸口像是压了巨石，难以喘息，路通天却不饶他，左掌绵绵拍出，成玄玉身上竟泛起白霜。
　　成玄玉此时一条命里十成已去了九成，见江南龙还在那里犹豫，扯开嗓子呼喊一声：“城主，快走——”江南龙一跺脚，拉起水清清就走。水清清一直想要与路通天说话，怎奈从见面时他就在跟人动手，这时转过身子，恰恰见成玄玉死死抱住路通天，路通天双臂一阵，身上发力，竟将成玄玉生生震碎，一颗心房不偏不倚落在江潮脚下，兀自一鼓一鼓的，吓得江潮老眼一花，几欲晕倒，急忙伸手去扶身旁弟子。那些匡庐弟子虽然不忌血腥，却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忙不迭后退，江潮一下子扶了个空，便一屁股蹲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连连招呼弟子来扶，那些弟子哪敢上前，还是毒郎中过去扶他起来，江潮刚要道谢，扭头一看是毒郎中似笑非笑看着自己，一声尖叫，脸色惨绿。
　　路通天也不去追赶江南龙，见身上血腥，沉身到水中洗净，接着上岸，才出水时身上湿漉漉的，不过走到众人身前时已然用至阳真气将衣裳烘干。江潮见了这等神技，直惊得说不出话来。
　　“教主，要不要……”何采青还要率众追上，趁机将江南龙一伙赶尽杀绝。
　　路通天摆摆手：“且让他们去吧，江南鹤还有白家兄弟……”说到这里看着白伊人，见白伊人点点头，知道她无意袒护白家兄弟。若是就此杀了江南龙，说不定江南鹤等人就作鸟兽散了，还得四下搜寻，不如让江南龙将这些人召集起来，省去许多麻烦。
　　古月秋看着路通天，点头道：“果然是绝代枭雄。”
　　江潮缓过神来，走上前去，颤声道：“教主，这个……老朽无能……就……就……”
　　路通天并不说话，一旁何采青看了看他脸色，走上前道：“江掌门，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说好要助我们通天教收拾掉江南龙，怎能半途而废呢，正所谓笃初诚美，慎终亦令。”
　　江潮本待说是你们故意放走江南龙，不过见通天教一个个凶神恶煞模样，哪敢多言，只得唯唯退下。
　　白伊人看着路通天，看不出有何异样，不过愈发担心，若是能看出异样还好对症下药，就怕这样看去虽然无碍，可是忽然有一天发作出来，连医救都来不及，等到收拾完江南龙这干人之后，干脆劝他散去全身功力，再从头练起，付天使忠心耿耿，何采青、毒郎中也不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不见得敢蓄谋造反，何况还有她在旁掠阵。一行人在庐山休整一天，白伊人趁机挽着路通天在山上游玩，打算让他观赏下风物，舒散下心情，免得老是沉浸在杀戮之中。
　　第二日路通天率众启程，西行追踪江南龙。江南龙逃离庐山，马不停滴往西跑，路上随从越来越少，才到贵州境内，白家兄弟就远远迎了过来。江南龙暗道惭愧，当初分出江南鹤在青城建飞鹤山庄，本就想着趁白家堡没落之际扩张江家势力，没想到白家兄弟还对他如此推心置腹。
　　“江兄，水姑娘。”白一笑还要接着问下去，见三才剑一个不在，身后跟着稀稀落落二三十个随从，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在瘦马瘸驴上耷拉着脑袋，长吁短叹。
　　“龙城失火一事我们也略有所闻，江兄节哀顺变。”白一飞道。
　　“不知贤昆仲极阴至阳练得如何？”江南龙强作淡然。
　　“已有小成。”原来星星峡外名门正派大败亏输，水清清知道路通天早晚要练成阴阳错兴师问罪，要想有所制衡，只得修炼极阴至阳，故而将口诀告诉白家兄弟。白家兄弟便在峨眉山静心苦练神功，短短几个月间，功力突飞猛进。“这还要多谢水姑娘指点。”白一笑大笑三声。
　　水清清点点头，实在不愿多说什么，她可知道路通天性情，既然惹上他，定是不死不休。休说飞龙城未能将通天教众烧死，就算得逞，只要被他逃出，哪怕十年、二十年，路通天非要卷土重来不可。这次看他非但功力大增，出手也愈发老练狠辣，白家兄弟加上江南龙能否应付得了，还未可知。
　　江南龙与白家兄弟说着，同赴飞鹤山庄。江南鹤救回付红颜后，便带她回飞鹤山庄，中间付红颜几次想要回星星峡，不过想到付天使一心都在路通天身上，索性留下，让他多担心几天。江南鹤能与她朝夕相见，心里着实高兴，不料欢愉日短，几个月一晃而过，接着便传来通天教主南下火烧飞龙城，紧接着匡庐派投靠通天教，武当三老不知所踪，噩耗一个个传来，直到今日江南龙等人前来。江南鹤见兄长风尘仆仆，虽然脸色淡然，不过眉宇间尽是憔悴，哪像往日里那般意气风发，也暗暗叹气，不知说什么好，让他入内休息，再慢慢商量对策。
　　通天教这边不疾不徐跟着，虽然探子回报江南龙他们直入西蜀，路通天却绕道鄂北去拜访武当山，直上紫霄宫，见只有几个老弱病残留守打扫，也不多说，命江潮举火烧了紫霄宫，将那些老幼弟子赶下山去。
　　江潮不得不从命，苦着脸道：“不知教主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烧掉这武林圣地？”
　　“三个老贼大概是想避避风头，等我回星星峡之后再重聚弟子，若是将这紫霄宫一把火烧了，他们就成了无根之木，想要再聚集起来，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江潮一想的确如此，武当弟子四散在外，本来风头过后大可以回紫霄宫，眼下紫霄宫化为灰烬，要想重建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他们也不见得有那财力物力，只怕武当派再也难以聚拢，武当三老就算不死，三个暮年老道，又能掀起多大风头，先前古月秋赞路通天绝代枭雄，想想真是不差，不过这恶名却让他给背上，那些老幼弟子出去，只怕会到处散说是匡庐派掌门江潮率众火烧紫霄宫，这一来只怕到死都要顶着这污名了，想想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庐山死了干净，还可落个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名声，这样受制于人，简直生不如死。
　　路通天得知江南龙与江南鹤会合，在飞鹤山庄三度广发天下英雄帖，面无表情，不置可否，倒是古月秋等人冷笑不已。路通天率领大队人马直扑飞鹤山庄而去，沿路百姓都听过通天教主种种传闻，都扫地焚香，夹道欢迎，顶礼膜拜。古月秋骑在马上，对付天使笑道：“今日才知世人正邪不分，忠奸莫辨。”
　　“世人熙熙攘攘，都是为一个利字，正邪名号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付天使叹道。
　　一路上不断有小帮小派押着飞鹤山庄送天下英雄帖的人前来投奔，言之凿凿，信誓旦旦，要誓死效命通天教主。路通天吩咐将那些人打发了，何采青说得冠冕堂皇，说是我们通天教主虽是吊民伐罪，兀自不断为杀伐一事内疚，说不得只好将罪孽一人承担，怎好让不相干的英雄好汉们跟着造孽，感动的来投奔众人一塌糊涂。飞鹤山庄那些送贴之人见了，也唏嘘不已，人道通天教主是邪魔外道，今日一见才知是误传，既然他是好人，那跟好人做对的，想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再说见通天教兵强马壮，反观飞鹤山庄那边抽签让他们来做冤大头，非但没什么好处，反而为这事被臭骂一通，毒打一顿，得以解脱，都叩谢通天教主大恩大德，情愿誓死追随，鞍前马后效命云云。路通天为他们老马识途，攻克飞鹤山庄兴许有用，便将他们留住。这些人既然被通天教收容，一下子神气起来，呼幺喝六将先前那些人赶跑，若不是碍着通天教主在侧，这天命有归的身份不好乱来，真恨不得饱以老拳泄愤。
　　有这班人做前驱，自然轻车熟路赶到飞鹤山庄。飞鹤山庄依山而建，楼阁左右对称，宛如白鹤亮翅，经过近二十年经营，已有几分气象。本来飞鹤山庄沿路都布有岗哨，怎奈通天教用飞鹤山庄旧部开路，一路将那些岗哨招降，便如吕蒙白衣渡江一般，直待出现在飞鹤山庄山门，江南龙等人才知晓，不等迎出去，通天教众已将山门打碎，路通天驷马高车直闯进来。
　　“江南龙、江南鹤，通天教主神威天降，还不快滚出来跪下迎接！”那些飞鹤山庄的旧部为表忠心，大声呵斥道。
　　江南龙、江南鹤、水清清、白家兄弟齐齐赶出来，付红颜也易容后扮作家丁混在边上。
　　路通天人在车中，也不出去，冷冷道：“人都到齐了吗？一块上来送死吧！”
　　江南龙等人只觉这声音好似从地府中传来一般，像是要勾着他们直拉下去，心里都是一凉。白一笑像往常那样大笑三声跳上前来：“路通天，你莫要张狂，我们兄弟已经练成极阴至阳两大神功，大家都有阴阳神功，我们以二敌一，不见得就输给你！”
　　这话果然生效，路通天沉默半晌：“清清，是你教他们对付我的吗？”
　　“通天，我……”水清清待要辩解几句，不过无论如何，此举终归是为对付路通天而准备。
　　“你不用自作多情了，水姑娘跟江城主乃是天作之……”
　　“住口！”话音才出，路通天人已到了白一笑身前，双手拍出，带起一股飙风，白一飞早已并肩站在白一笑身旁，两兄弟齐齐出手抵住路通天，还想用空着那只手暗算路通天，不料路通天功力比他们高出太多，一掌之下，两人身子竟直直往后滑去。
　　“路通天，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为了对付你这魔头，就算牺牲性命，我们两兄弟也在所不惜！”
　　“那你们就去死吧！”路通天为他提及水清清与江南龙而怒火中烧，其实这正是白一笑计谋，激怒路通天，好乱他章法。
　　路通天果然中计，初时好似又回到从前，只凭着蛮力双手乱舞，白伊人看了不禁皱眉：“天儿！”她这声呼唤，路通天就知道个中意思，三五招过后，心绪慢慢冷静下来，白家兄弟在武当山修行已久，太和拳跟形意十二形都有不少火候，此时配上极阴至阳，更是威力倍增，不过阴阳神功自身威力太强，并不需要形意拳中变化多端抑或太和拳那样古朴守拙，反倒是路通天这样直来直去，最能发挥出阴阳神功威力。
　　白家兄弟本来商量好对策，要一人顶住路通天攻势，一人趁机将他打伤，不过路通天双手就如重锤一般打来，休说一人，两人都抵挡不住，更枉谈伺机反扑了。白一笑连换猴形、鹤形、蛇形等数种拳法，虽然看去眼花缭乱，不过却无大多用处，反而让一板一眼的白一飞受了更大压力。江南龙抖擞身子就要参战，被江南鹤一把拉住：“大哥稍安勿躁，让我来会会通天教主！”说着一声清啸，双剑舞成一团烂银光华加入战团。路通天此时劲道吞吐收发可谓随心所欲，劲力一收欺近白一笑，白一笑急忙躲开，两人身形交错，这一来江南鹤双剑便被白一笑身子挡住。白家兄弟见状心下了然，往外一拉，空出中路好让江南鹤进击，江南鹤点头示意，双剑交剪，点点寒星罩住路通天胸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