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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欢喜镇鬼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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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裳闻言一怔,愣了几分,仔细看了看狄墨,顿了顿,面含羞色,“回公子话,奴,从未见过公子。像两位公子这般不俗之人奴还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倘若之前遇见的话,必然是不会忘的。”
狄墨目光盯着白裳,看得令人直发毛,好一会儿才淡淡回了句,“嗯。”
容牧见白裳一个姑娘家被盯的满身的不自在,出声解围道:“狄少子你遇人颇多,怕是记混了也可能。不过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去处理要务了,两位保重,告辞。”容牧跟白裳母女点头致意后遂携着一众离开了。
“不敢打扰恩公正务,恩公及诸位公子慢走。”白裳行了行礼,目送道长远去。
“走了吗?”身后一道病弱的声音传来。
白裳转过身来,嘴角的弧度转平,面无表情道:“走了。”
“终于走了,都怪这群小子,老娘好不容易设的仙人跳,都要进唐府了,现在霍霍了。”原本病弱的老妇人现在比谁都活蹦乱跳,愤愤不平地摇头摆尾,衬着满脸的褶子格外搞笑。
“现在这仙门小辈,太不知趣,看着长的还不错,就是脑子不行,真是见识少,个帮倒忙的。”嘴里不停吐槽眼睛也没闲着,瞟向白裳手中的金子,唰一下,手空了。
白裳瞧着空了的双手,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无语地撇了撇嘴,“娘,您手能不能不这么快!那是仙门容家的少主栖云子吧,金子还是还回去为好。”
那道长一身蓝衣,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再加上冠发的鹤簪,白裳不是唐傻子,刚一眼就辨出了。
“还回去?进了本仙口袋的金子想也别想。”老妇闻言跳脚捂住钱袋,痛心疾首道:“小兔子,你说你,咋一点没继承你娘我的性子,老想着往外撒钱,你知不知道,家穷啊!实在太穷了!”
“小兔子!恩~”白裳语气转冷,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老妇一听语气不对,连忙讪讪一笑,咳,实在有点丑的惨绝人寰,但退缩吧哪能是本仙呢,说起来怕自己的女儿像什么话,想着壮了壮怂人胆,“颂儿乖乖~~”嗯,很是识时务的甜腻一声,一言难尽。
“为颂!”一声重重,不可抗拒,斩钉截铁的低吼。
说起这两位,唤作白裳的女子真名叫风为颂,年十六岁,是风无邪之女,自小在恶灵岛长大,性子还算正常,颇为不易。
扮作妇人的名唤风雅,字无邪,恶灵岛岛主,整个罗天大陆赫赫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女阎罗是也,虽然她本人对这个名号极不认同。
风无邪经历十分传奇,乞丐出身,少小时坑蒙拐骗,摸爬滚打,后偶遇奇仙人不修和尚被收为弟子。又因小时误服鬼珠(鬼珠:鬼仙之心,鬼仙死后修为聚其心化为血红色的珠)(当时吧,就是觉得红色珠子漂亮捡回去了,饿了当吃的啃了),不到六十岁就修成入仙,成为最小的成仙者,至今无人打破此记录。
名声稍逊其师,确实是比不过,有其徒必有其师。不修和尚,一个在世的不朽传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个盛名在外的得道大师硬生生因为破戒,不,应该说本性压根就是酒肉和尚,藏了多年一朝暴露放飞自我。被逐出师门剔尽修为本该生死不知,结果几十年后再出现时却以怨气筑道自创恶灵岛鬼修一派,震动整个仙门,要知道各仙门修士自古以来便是以灵气修行入道,不修和尚却弃正道而入他道还是世人厌弃的怨气实为大不韪,当时虽无正式讨伐,但诛杀挑衅却从未断绝,就算过了千年的时今亦还是非议不断。
风无邪也是其唯一的一位弟子,主要是两人性情相投。风无邪根骨极佳天赋惊人,专研专精仙门百家各类短板于一身,将恶灵一派不走寻常路大力发扬光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少时跟着不修和尚四处游历,呃,主要还是坑蒙拐骗,两个人的,成仙后更是有一人引百家鸡飞狗跳的“光辉事迹”,当时仙门整整两百年闻声色变。近几百年倒是多长居岛中消停了不少。“奇葩”师徒二人终年行踪成谜却三里必闻其名。
凡人十六成年,仙人则是十六可外出二十方成年。三个月前,风无邪实在在岛中呆不住了,以女儿已过十六岁生辰可以出岛修行为由,强行带着风为颂一同出了岛。偶然得知欢喜镇之事,便来此探秘了。是的就是三个月前就出发了,一个仙士非要骑马,无语凝噎。
“说正事,娘,刚才那个狄少子似乎对我们有所怀疑,我们见过吗?”风为颂脑中思索片刻,不得答案,于是朝旁边嬉笑的母亲问去。
风无邪见状哈哈大笑了两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颂儿,你一个自小认不清人的脸盲,想什么想,有用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真的是一点也没为人母的样子,风为颂一个冷眼瞄过去。
风无邪憋了憋笑,道:“狄家那小子,我们前几天路上求财的时候不是偶遇过吗。女儿啊,不是为娘嫌弃你,你出门就要多上上心,上次衣服是没枫叶暗纹,但那面具多显眼的特征啊,这你都记不住。”
“不过说来,当时我们扮的是乞丐,邋里邋遢面目都看不清,那小子当时不过就是瞟了一眼就能记住,是不是你演技不行啊。”风无邪手托下巴突然的满脸郑重其事。
风无邪说着还摇了摇头,托下巴的手重重拍向风为颂的肩膀,眼中母不嫌女丑的戏谑毫不掩饰,“啧啧,从小跟着你娘我,一点精华都没学到,你将来该怎么办啊。”
又来了,风为颂一阵头疼,不过自小见多了也就习惯了,连忙转移话题,“娘,接下来我们是否直接潜入唐家?”
“潜什么潜,我们现在什么身份,扮了这么久,老娘受了多少苦,我们正大光明进好吗。”风无邪立马一阵义愤填膺。
身为修士有捷径不走,偏要以普通人身份混进去,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说了,我们干正事了,小兔子,那尸体你处理啊。”风无邪指了指那草席,眼波一转,嘴角坏笑,一溜烟没了人影。
“我......”风为颂扶额,果然自己是苦力来着。
皱眉看了看尸体,风为颂抬头环顾四周,这边是个通大街的小巷口,近来街中都少人行,方才人群散后此刻这边更是已经没人了。
风为颂右手食指与中指在身前轻轻一划,从左手不起眼的木环中取出一枚黄色火符,扔向尸体,默念一句:“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尸体遇火顷刻化为灰烬,事了,风为颂身形一转,跃上墙头,跟随母亲而去。
是夜,镇中云来客栈内,
容牧刚听完诸弟子打探的情况,见狄墨房中灯火尚明,想来还未休息,便走到狄墨房前轻轻叩门。
此时狄墨正端坐在茶榻上用棉帕来回擦拭着武器,闻脚步和敲门声,相必栖云子那边有消息要告知,遂素手一拂将其收入右手食指带的储物灵戒中,起身开门。
“我是否打扰到狄少子了?”容牧在门口轻声问询。
“不曾。”
狄墨引容牧与茶榻前坐下,倒了杯茶水置于容牧面前,“狄墨字既白,栖云子年长于我,唤我既白即可。栖云子此来,可有何消息?”
容牧端着茶杯的右手顿了下,后饮了口茶水放下,摇头笑了笑,“我确实长你几岁,那便不客气了。我这里确实有些收获,愿与既白分享一二。”
容牧挥动双袖,双手交握自然垂于身前并拢的两膝,挺直身躯,继续道:“据弟子打探,这镇中合欢花期变动始于二十年前,但全镇病弱死者呈倍数上升开始却是近一两年的事,这中间的多年倒是一直平稳。不过,有镇民无意间提到了唐家,说是唐家二十年前只是个做绸缎生意的小户,原本惨淡经营突然生意红火起来,现如今已是整个罗天的首富。这欢喜镇虽是春里、穆陵两城的交界大镇,但想来与城府和王城相比还差了些,唐家却一直盘踞在这个小镇上,确实有些蹊跷。”
“唐家?”狄墨垂目思索片刻,“唐家现任家主名唐非,年逾六十,为人很是精明,家中妻妾众多,子嗣甚丰可也坎坷,儿孙多病大都去世了,家中目前只有一个嫡孙唐金宝。”
“唐金宝?可是今早那个纨绔子唐少爷?”
“是他。”
狄墨眉头一皱,“今早那对母女,我还是感觉不对,似是在某处见过。而且世人重恩义,凡人尤甚,那女子的反应和行为有些怪了。”
容牧不赞同道:“既白,施恩不为报,那白姑娘眼神清灵,不似伪善之人。每个人处事方式不同,怎可一概而论,况且,你我修行之人,怎可对女子有所偏见。”
“或许是我错了。”狄墨心下虽始终觉的有些不对,但想来栖云子的话确实也没错,便不再言此了,遂转回话题,“唐家一事我想今晚查探一番。”
“查探?我同一起,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