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前》卿卿子墨

33、第 33 章 这次罗

　　这次罗超没去菜市场，在沈沐泽家的小区附近找了家超市进去，不光买菜还买了油盐酱醋，一趟下来购物车就满了，贺前还买了一大袋子的零食跟两瓶红酒一箱啤酒。

　　“这么多你喝的完吗？”罗超看着那些东西，搬上去都费劲。

　　“又不是我一个人。”贺前说，“姜阳不是也挺能喝。”

　　“你这是灌醉他一次嫌不够吧。”

　　“灌他多没意思，我更想灌你。”贺前拍了拍啤酒箱，他还真没见过罗超喝多的样子，有点好奇。

　　“别！喝多了撒酒疯。”

　　“怎么撒？”

　　“说不准，倒头就睡也是有可能的。”罗超推着购物车去了收银台，这一车结账完装了好几大袋子，他贺前两人也拎不走。

　　罗超只能打电话叫人了，下来的是沈沐泽跟姜阳，四个人分了点东西进了小区里面。这小区不错，绿化的也很好，罗超仔细看了一下，想着以后要不要在这租房住，出任务也方便。

　　沈沐泽住的是顶楼复式房，装修简单大气，一眼看去空间特别大都能赶上别墅了。安可凡听到声音从厨房冒出来，说，“锅碗瓢盆都洗了，坐等开工。”

　　“行！谁进来帮个忙。”罗超提着菜进去，五个人的伙食他一个人得做到天黑去。

　　四人互看了一眼，最终一致对外把贺前推了进去，罗超偏头看着进来的贺前，用怀疑的口气问，“你能行吗？”

　　“你以为我想来？”

　　“得，就帮忙洗点菜吧。”罗超说，对贺前和宿舍那几个人的要求不能太高。

　　贺前洗菜很随意，几根豆角随意掐断荆条也不扯，一颗大白菜被洗成了碎菜叶，还有土豆洗个光亮就是不刮皮。罗超掂了掂手里的土豆，十分怀疑的看着贺前。

　　“你没见过总该吃过，你连土豆片一块吃吗？”

　　贺前瞄了一眼土豆，“用刀削？”

　　罗超叹气从购物袋里把买来的瓜皮刀给他，还特意演示了一遍，贺前接过来刮了一通，还是有残留的土豆皮，罗超只能在切的时候给土豆片削掉。

　　罗超咚咚咚的切菜，那速度都快赶上机器了，切出来的土豆丝也特别匀称特别细。贺前看着罗超手里的动作，又抬起头看罗超认真的样子，心脏扑通扑通的在胸口砸开了锅。

　　又是这种微妙的心动感，贺前在手上掐了一把强行清醒，甩干手也不管其他的东西走了出去。

　　他现在需要冷静！冷静！

　　贺前站在阳台上做了几个深呼吸，稍微平静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有，他好像没带出来。

　　“茶几下面有。”

　　贺前偏头，沈沐泽就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他刚才那样沈沐泽应该都看见了。

　　“你知道我要什么？”

　　“烟。”沈沐泽回答。

　　贺前撇嘴从茶几下面拿了烟跟打火机回到阳台点上，他抽的不多，但偶尔也需要那么一点慰藉。

　　“罗超应该不喜欢人抽烟。”沈沐泽说，把平板放到一边站到阳台前，跟贺前一样看着外面的风景。

　　“你又知道了？”贺前夹着烟，不过他是没见过罗超抽烟，但他抽的时候罗超也没说过什么。

　　“感觉吧，反正他不抽。”沈沐泽说。

　　“你什么意思？”贺前看了一眼沈沐泽，没事跟他说这个干嘛？

　　“我们一致认为你应该挺喜欢罗超，罗超对你也有点特别。”

　　贺前停住，他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应该可以提醒一下。”沈沐泽面对他，“如果你的身份再普通一点，跟罗超在一起没什么。但你是贺家的独子，你父母肯定不会同意这样的事发生，就是你单方面喜欢罗超也会给他带来麻烦。”

　　贺前猛吸了一口，这一点祁言已经提醒过了，他心里也有个底，但他很不爽沈沐泽再次提起，“我跟他的事用不着你管！”

　　“我不是要管，只是想告诉你，在没有下定决心之前不要轻易表明你的态度，这对你对罗超都不是什么好事！”

　　贺前皱眉，下定决心喜欢罗超？去喜欢一个男人？

　　“你是贺家少爷，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完全没有金钱的概念，说句实话你跟罗超完全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一旦挑破了这层关系跟他在一起你们会面临很多问题，金钱、观念、争吵、矛盾，如果你承受不住就不要轻易踏出那一步。因为罗超跟你不一样，他要抓住的东西绝不会放手，问题是你会不会退缩。”

　　贺前沉默，如果要他想罗超那样每天为金钱顾虑奔波他是绝对做不到的，可要他现在放手让罗超走他也是做不到。

　　他喜欢跟罗超待在一起，吃他做的饭，跟他聊天，听他讲课，看他认真的模样。他不知道罗超离开自己的生活后是什么样子，或许是空空荡荡，也或是纸醉金迷。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贺前看着沈沐泽，他们只见过两次，而且都没怎么说过话，实在想不出沈沐泽有什么理由来跟他说这些。

　　“不为什么。”沈沐泽垂眸，眼里流露出别样的伤感，完全不是他这样家境的人有的。

　　贺前不再开口，只是认真的在考虑沈沐泽的话，他真的有足够的勇气抓住罗超死不放手吗？

　　贺前走了罗超也只能一个继续，忙忙碌碌近两个钟头才完事，叫了人进来帮忙端菜，另外三个收拾着桌子，开酒拿杯子挺热闹的。

　　五人举杯，姜阳起了个头，“为超哥的劳动干杯！”

　　“干杯！”

　　五人齐声碰杯，贺前仰头直接给一整杯啤酒灌进嘴里，其他人只是喝了一口。

　　“开动！都快饿死我了！”姜阳喊，早餐就随便吃了点，现在都下午三点了能不饿吗？

　　“你什么都没干好意思说饿？”安可凡说他。

　　“只要脸皮够厚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姜阳笑，话题一转又冲罗超去了，“超哥！你那天晚上到底干嘛去？给刘洋吓得今早来收拾东西搬走了。”

　　“搬走了？”罗超问，不至于吓到宿舍都不敢住吧。

　　“可不是吗？就拿了电脑跟一些贵重的东西，其他的都还在宿舍。”安可凡想了想说，“脸色也不太好，比你俩的黑眼圈还重。”

　　罗超尴尬的咳了一声，“搬走也挺好的，别再来一个这样的就行了。”

　　“军训完宿舍就定下了，再来就该明年了，排不上的才会重新安排。”姜阳瞄了一眼贺前，说，“要不留着，等贺前来了咱们住一块儿啊？”

　　贺前把酒杯放下，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说，“A大我可考不上。”

　　“这不是有超哥嘛！他肯定有办法！”

　　“别说他不愿意考了，就是愿意也费劲儿。”罗超不经意看了贺前一眼，没生气没发火，只是一杯一杯往嘴里灌酒，菜也没动多少。

　　“那要这样的话贺前高考完你们不就没多少机会见面了？”安可凡看着两人，那样的话岂不可惜。

　　“就算不给他做家教老师也还是朋友，反正他住的也近。”罗超说，不过再要像现在这样隔天一见是不可能了。

　　“那倒也是。”安可凡点头，贺前家离学校并不远。

　　“超哥你还不知道呢吧，贺家祖宅不在这边，贺前现在住这边是因为离他的读的高中近，高中毕业了肯定会回祖宅的！”姜阳夹了块排骨，看罗超那反应肯定不知道吧。

　　罗超微微皱眉，但也很快平和起来，就算贺前考上A大跟他读一个学校也只能多待一年，大三上完他就得走，没什么区别。

　　姜阳突然觉得自己成了话题终结者，怎么说着说着就戳人痛楚上了，一下子罗超跟贺前两人都不说话了。姜阳有些尴尬，只能转动脑筋再找别的话题，活跃一下餐桌气氛，可他不管聊什么话题贺前都在那儿喝酒不开口，很奇怪啊。

　　罗超也看出来了，贺前一直在喝酒，厕所去了两趟，啤酒空了六瓶还没停下来。

　　“超哥，你要不要劝劝？”姜阳压低了声音问。

　　“算了让他喝吧，喝完睡一觉就好了。”罗超说，也把手边的酒杯端起来喝了个干净。

　　贺前这次是真喝醉了，满脸通红的坐在那儿发愣，罗超打发了姜阳收拾桌子走过去，“要不要送你回去？”

　　贺前扭头过来看他，“大声的点，听不清楚。”

　　“我问你要不要回去！”罗超提高声音，还真是喝多了。

　　“你在这儿我回去干吗？”贺前大声的问。

　　“我送你回去！”

　　“不！”贺前反驳。

　　“你喝多了！回去睡一觉！”

　　“喝多了就要嗨！睡什么睡？！”贺前给了他一个白眼，好像在看一个智障。

　　“你想嗨点什么？”

　　“蹦迪！”

　　“这个点还没开门。”罗超说，现在五点都还没到呢。

　　“那唱歌！”

　　贺前说来就来，清脆独特的唱出了出来，还是那天在酒吧的旋律，但歌词完全不一样了。

　　“光的种子在黑暗里发了芽，他想长大，散去黑暗，迎着光芒茁壮成长。妖魔鬼怪肆意横行，抓紧他的根茎，利欲熏了心。他向前是黑暗，后退是深渊。他伸出手握紧，心不坚定，崩坏成地狱......”

　　短短几句罗超听出了太多负面情绪，他想把贺前从地狱里拽出来，可伸出的手还是停住了。就像贺前唱的那样，心不坚定就会崩坏成地狱，他不能做推贺前进地狱的手。

　　“在黑暗中玩命的奔跑，兜兜转转，迷了心的雾霾不散又不休......”

　　贺前的声音慢慢变小，微垂的眼眸渐渐合上往罗超身上倒去，罗超伸手接住他，是真的喝醉了。

　　听见客厅没动静了姜阳才从厨房走出来，小声问，“睡了啊？”

　　罗超点头，“我先送他回去了。”

　　“一会儿我们几个去唱歌，要不要一起？”姜阳又问，贺前的那几句他可是听见了，少有的完美，就是不知道什么歌，没听过。

　　“他这样去了也没用。”

　　“贺前酒量好得很，估计睡一会儿就醒了。况且我看你两要独处在一块儿挺尴尬的，还不如跟我们一块儿热闹热闹。”

　　罗超想了想点头，是挺尴尬的。

　　“送楼上去睡，有收拾好的客房。”沈沐泽在阳台上说，贺前唱的他也听见了，很完美的诠释了贺前的内心。

　　他想抓住罗超，可又怕自己的心不够坚定将两个人都拉到地狱。虽然现在的纠结很难受，可若是没头没脑的扎进去就是残忍。

　　罗超放下贺前就出来了，姜阳跟安可凡在客厅看电视，沈沐泽一个人站在阳台。

　　罗超走过去，问他，“你跟贺前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告诉他没有放弃一切的决心就不要开口。”沈沐泽说。

　　“你也觉得贺前是喜欢我？”罗超问。

　　“其实你自己也能感觉到，只是没挑明。”沈沐泽转身面对他，“最好不要轻易挑明，只少在你决定接受他之前。”

　　“我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贺前谈过很多女朋友，我以前也喜欢过一个女人，两个都是正常取向的人会对同性有好感吗？”罗超问，这才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在遇到贺前之前他从来没对那个男人有过兴趣，贺前也是。

　　“这个我可回答不了你，而且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很莫名其妙。”

　　“说的也是。”罗超笑了一下，“我不担心贺前会跟我挑明，也不怕贺家施压，我只是觉得贺前的个性不会喜欢一个人太久。”

　　“其实有些人看起来很花心，一旦动了真情就是一辈子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我抓住了他，他又要放手。你说我是死死拽住的好还是该放开？”罗超又问，这种心情真的很复杂。

　　“你问我？”沈沐泽笑。

　　“我也不知道该问谁了，从来没这么纠结过一件事。”罗超叹气，他不太想伤害贺前，可若认定了贺前他想自己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那就顺其自然，别想太多。”

　　罗超点头，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几个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没多久贺前就起来了，五个人整装待发前往KTV，路上贺前接到了胖子的电话。胖子让贺前出来玩，贺前说跟罗超他们去唱歌，胖子在电话那边叫唤起来，贺前只能跟罗超他们说了一声把地址发了过去。

　　本来五个人加一个胖子要个中号房就行了，可贺前偏偏开了个最大的，叫了几箱酒和一些小吃，没几分钟胖子就领着一帮人杀进来了。

　　贺前跟罗超坐一块，他碰了碰罗超说，“把耳朵捂上。”

　　“干嘛？”

　　“要开始杀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