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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咕,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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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徒到了机场淹没在茫茫人海,心想这样不行,他不弄个横幅,金教授怎么精准定位,知道自己是专门来接他的?
哎……
而且这么没排场,一点也不符合他教授的身份。
于是找了个保洁阿姨从人手里高价收购了一块纸板,长宽高足以剪出一个等身高立绘,再借来马克笔写写画画。
【热烈庆祝金教授回国,B大莘莘学子诚心期待您的雨露恩泽。】
加大加粗相当醒目的一块自制立牌,羞耻度爆表,小王没事人似的扶着纸皮站在人群第一排接机,相当醒目。
就一会的事,陆陆续续有人从通道口出来。
也不管人会不会顶着羞耻感来‘认亲’,王司徒百无聊赖吸食着奶茶的珍珠。
忽然,有大面积的阴影自头顶洒下。
王司徒抬头。
看见一个比自己还高上半个头的男人,带着口罩无法评判对方具体长相如何。
只是……
他唯一露在外边的眼睛无端让人觉着熟悉。
不知是震惊还是在确认,那人准确念出了他的名字:“王司徒?”
“金教授?幸会幸会啊!”
王司徒扯出招牌式笑容,灿烂惹眼,心道肯定是江老师率先给介绍过,会是一位姓王的精神小伙来接机。
男人的视线在王司徒脸上逗留了许久,慢慢转移到他手上别具一格的立牌上。
看到加大加粗的三个字【金教授】。
‘金’同‘景’谐音,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想通了些什么。
……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的站着,谁也没率先打破沉默。
良久,‘金教授’拉着王司徒离开机场大厅,王司徒没事人似的处理了纸牌,还有闲心拦了辆计程车,表面客气的询问教授回国是想先去哪看看呢,还是直接回学校,江老师已经给他安排好了教师宿舍。
“那你陪我吗?”男人的声音很低。
小王虚伪的笑凝在嘴角,歪头慢慢的‘嗯’了一声。
‘金教授’抬眸看他,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是,无论我想去哪,你都会陪我吗?”
“……”
等等,这人什么毛病?
他们很熟吗?
没记错才见面不到五分钟,第一次见面就拐人当导游,不太合适吧。
“何德何能啊教授,再说……我对这附近不熟的。”
男人很执着:“没事,我熟。”
王司徒摆手:“金教授,我等会还有急事真的真的不能相陪——”
“那算了,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强求。”男人打断他:“只是……有一件事必须要在一分钟内给你说清楚才行。”
“你说。”王司徒微俯下身洗耳恭听。
“我不是金教授。”
“?”
“你接错人了。”五个字一锤定音。
言毕,那身高接近一米八九的男人关上车门。
车窗缓缓降下,他相当欠揍的跟王司徒四五相对,说:“另外——我姓景 J-ing,碰巧跟您要接的那位是同音呢。”
小王听了想动手打人。
“那你还不由分说拉着我走,坐我拦的计程车,您得多大的脸啊?”
男人仰着头:“有什么不可以?”
小王好气又好笑:“对,没什么不可以,你丫一大男人——”
计程车甩下一大管子尾气绝尘而去。
王司徒磨牙吮血都没能骂出更具威胁向的台词挣回一口气,只当是出门没看黄道吉日倒霉碰上了朵奇葩。
小王郁结不爽,继续蹲机场等人。
等了没五分钟,他就接到了江彩霞的电话,未卜先知似的问他是不是没有接到人。
王司徒瞒去中间接错人的不愉快,只说是机场人太多可能错过了。
江老师委婉告知那位教授已经自行坐车回校。
想到刚刚接错的那人,王司徒压下不爽,挂了电话转身就搭车去了学校附近一家酒吧。
今晚有人在那组了party狂欢。
总之等嗨完闹完疯完已经是半夜十一点。
王司徒借着酒劲还没起,单身返回宿舍,反正明天大周末不需要上班。他的宿舍在六楼靠左的第一间。
对门一直以来都是空的,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亮着灯……大门是开着的。
有人在搬家?
王司徒浑然不在意的琢磨,手上的钥匙迟迟怼不进锁孔,这晚上被灌下去的酒精缓慢发酵上头催人神思恍惚。
小王头晕眼花,盯着三个锁孔就是不知道该怼哪一个。
这时,对门发出了动静。
有人倚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喝酒了?”
王司徒倚着门,咧嘴笑的傻里傻气,一条接一条的罗列自己的罪状:“对啊!喝酒划拳玩真心话大冒险,蹦迪甩头做舞池里的Dance King……说起来,工程院那般小兔崽子扭腰还没我的软,捞……”
那人的眼底有疾风骤雨,浪涛汹涌,辨不明喜怒的继续跟王司徒调笑:“真有这么软?我不信,除非你给我摸一摸。”
要是放平时,王司徒肯定一个白眼就甩了回去。
但今晚上酒精熏的他整个人软绵绵的,加上跟他搭话的人太过熟悉,勾起记忆中一些求而不得的人或事,一时不由还想多贫几句,假装他们的关系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
王司徒弯着两轮月牙似的眼睛。
“好呀,你随便摸,只是……你摸完能不能顺便带我回家?我无家可归好可怜的。”
装完可怜还不忘把腰往人手底下送,催促他赶紧的下手。
“……”
男人好看的眼眯出两道危险的弧度,眼刀不要钱似的刮。
等了许久都没人来掐自己。
王司徒扁了扁嘴,当即耍起性子:“你不摸就算了,我……我还不稀罕呢,哼我可抢手可热乎了……”
“哦?是这样吗。”男人双手抱胸。
喝醉的小王极力推销自己:“我还骗你不成?隔壁美院还有几个漂亮的小姐姐天天跑图书馆来追我呢。”
只见男人缓缓站直了身子,像是在意:“……有特别喜欢的?你们换了联系方式?”
“嗯嗯,给了微信号。”
“………”
王司徒说着就苦恼了起来:“我不太会拒绝人,可是我也不能直接跟plmm说我性别男取向男,那人得多难为情……”
氛围突然安静,静到楼道的声控灯自动熄灭。
王司徒‘唔’了一声。
黑暗中有人将他抱在了怀里,那双手铁铸似的箍的死紧。
咚咚咚——
好快啊,是谁的心跳声?
咚咚咚——
抱着他的这个人好像很激动很开心的样子,为什么?
咚咚咚——
他们连身上的味道都如此相似。
“景曜……”王司徒含糊着吐出这个富含魔力的名字,前一秒还打翻了醋坛差点把自己淹死的男人瞬间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狗。
轻吻他的发顶,低吟:“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