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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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明明是夏夜，我为什么会觉得好冷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想着。
“童磨……是不是有点儿冷？”我没睁眼睛，试着喊了一声身边的童磨。
没有回应。
我立刻睁开眼睛，借着烛光看向面前的童磨。
好……好大……好白……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亮晶晶的冰霜，在童磨脸上冻结，并且还在向外蔓延，已经冻住了半边被褥。
什么啊这不是变成冰棍了吗！！！
童——磨——啊啊啊啊啊啊！
我迅速跑到桌边，拿起茶壶，把睡前煮的还滚烫的茶一股脑儿泼在童磨脸上。
“给我醒醒你这傻子！！！”
不行，完全没有用……普通的热水压根儿不能融化这些冰晶！
我立刻想起曾经听过的什么血鬼术来。
居然在梦里用血鬼术还搞成这副样子，这家伙怎么回事啊啊啊！？
鬼应该不会被自己的血鬼术杀死吧？我有些迟疑着收回手，不知所措地坐在童磨身边，对越来越多的冰晶束手无策。
拜托了，赶紧醒过来啊！笨蛋弟弟！
我默默地咬着牙，双手合十地祈祷着。
就算他很烦，就算他总是惹我生气，果然没法放着他不管不顾啊……
可能是脑子里有什么被鬼舞辻无惨抠坏了，自从变成鬼，只要情绪稍稍有些变得激动，眼睛里就会流下血泪。
温热的血不要钱一样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视线模糊成一片鲜红，我紧紧地闭着眼睛。
偏偏是这种时候……啧！
“童磨……你给我醒醒！千万别在这种时候睡着啊！”我凭着记忆掐住童磨应该是脖子的地方，尽可能大声地在他耳边呼唤。
咔嚓，咔嚓，咔嚓。
冰晶破裂的声音细小而不容忽视地响起来。我勉强睁开眼睛，抹掉在睫毛上凝结的血液，努力辨认眼前的情景。
青色的，似乎是植物枝条的东西，正在冰层中艰难地一寸寸生长着。眼眶里依旧向下滴着血，鲜血渗入冰晶之后，在里面逐渐生出细嫩的新芽。
我瞳孔地震。
这啥啊！？？？
我终于变成植物人了吗！？？
这是我的孩子们吗？我现在可以自体繁殖了吗？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震惊的情绪太过强烈，一时间心里的惊慌焦急居然被压了下去，眼睛不再流血了。我有点无语地抬起袖子，把脸上的血擦掉。
加油吧，崽崽们，把你们的憨批小叔叔从他自己制造的冰块里面刨出来。
可惜新煮的茶水刚刚被我倒掉了，现在冷得要死又不能找点什么暖暖身子。
稍稍放下心来，我捧着还有点余温的茶壶，坐在一边看着我生的草慢慢打破童磨的冰晶。
这么一折腾要是还不醒，童磨就别叫童磨，改叫死猪得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满身血迹坐在一边、他自己被冰晶盖住还在长草的人间迷惑场景。
“哟，醒了啊。”
我用毫无波澜的声音缓缓开口。
“醒了就自己收拾一下。你自己弄的冰。”
“啊？哦哦！”
童磨其实还是挺聪明的，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他的特殊能力，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那些冰很快就消散了。
尝试让那些草消散的时候，它们不满地扭动了两下。
？
还有脾气？
“爬。”我没好气地呵斥一句，那些草才恋恋不舍地消失。
鬼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从一堆草身上看出恋恋不舍的。
童磨歪了歪头，似乎想说什么。我知道他准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抢先一步把他可能问的问题回答了。
“你在梦里做了那些冰晶——那应该是你身为鬼的能力，植物是我的能力。似乎是叫血鬼术的玩意儿。”
“你睡得可真是够刺激。”我嘲讽了他一句，把手里的茶壶放回原位。
没了那些寒彻的冰晶，室内的温度很快回到了正常的范围。我把血迹斑斑的睡衣换掉，默默躺回原来的位置。
微微跳动的烛光中，对面童磨的眼睛闪闪发亮，似乎完全没什么睡意，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烦，索性伸手把他的头按到胸前，掐住他命运的后颈，威胁他不要乱动。
“睡觉。明天还要去听那帮家伙废话，不许熬夜。”
“可是睡不着嘛。”童磨在我怀里闷闷地回答。
我拍拍磨磨头：“乖，不睡觉的话我就只好把你的头掰下来了。”
“想听哥哥唱摇篮曲。”
“你什么毛病？妈没了十二年了也没见你睡不着觉。”
“就是想听嘛，不行吗？”
听到他含糊的声音，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紧绷了半个晚上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小兔崽子，下不为例。”
轻轻哼唱着记忆里有些陌生的摇篮曲旋律，感受着童磨缓缓地变得平稳的呼吸，我彻底放下了心。
今晚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
月亮已经到了中天，赶紧睡吧。
事实证明Flag立不得。
第二天，我们醒来的时候，身边可以说是花团锦簇繁花似锦。
各种各样的植物，不同时令的全都掺杂在一块儿，虽然很好看但是莫名瘆人。
“哇啊好漂亮！不愧是哥哥呢！连睡觉都这么刺激！”童磨笑嘻嘻地拍着手，说着似曾相识的话。
又开始了是吗？
就不能好好睡觉吗？不能吗？
我木着一张脸猛地坐起来，眼眶一热，血泪噗呲一下流了出来。
“哥哥啊你怎么了不要死啊！！！”
童磨一把抱住我，用力按着我的肩膀来回摇晃，好像要把我吃进肚子里的植物全都摇出来。
我推开他，擦掉滋出来的血，起身换衣服，全程不说话，任由童磨在我身边哥哥长哥哥短地跑来跑去。
如果他没有缠着我叫我再给他变一束花看看，我可能真的会以为他在关心我。
“行了行了，这么喜欢花的话拿自己的冰去造不就好了？”我伸手给他披上羽织，无奈地叹气。
其实发展个手艺也不错的。以后没了教会也不至于吃土，可以靠卖花和做冰雕赚钱。
这么想着的我并没有意识到，未来面对童磨搞出来的花里胡哨的特效，我是有多想回到这个时候掐死怂恿童磨玩冰雕的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