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2 我想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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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猗窝座面色不善地望着不远处的列车，语气听上去恨不得把我脑袋拧下来。
我有点尴尬地偏过头：“给您添麻烦了真是十分抱歉。”
对不起啦猗窝座阁下！我果然不擅长社交所以就交给您了！
毫无负罪感地卖了队友，我心里面小算盘打得噼啪直响。
我清楚猗窝座阁下的性格。炎柱那样的强者一定会吸引他的注意力，身为任务目标的炭治郎对他来说反倒没那么重要了，很可能理都不会理他。
也就是说，在不会影响世界线的情况下，猗窝座阁下既能解决一个柱，又能帮我避开麻烦的社交，真的是个优秀的工具人！
……咳咳。
非常抱歉，猗窝座阁下，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迫害您的意思。
在心里给猗窝座阁下赔了个不是，我默默地转过身去，面向列车的方向。
列车已经停止运行了。并非它不想动，而是因为巨大的棘刺从各个角度贯穿了车体，将它完全钉在地上，使它不能移动分毫。
实际上魇梦还没死。我只是把他钉在这里，等他们打完了我再回来回收——这孩子还挺好使的。
猗窝座阁下是碰巧出现在这附近的吗？不清楚。他自己的原话是“感应到强大的斗气就过来了”。
“然后就……看到你队友敌人一起打的精彩画面。”
猗窝座一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一言难尽，甚至后退了一步。到底是有多讨厌我啊。
快告诉我你只是下意识地联想到了童磨啊猗窝座阁下！绝对不是觉得我很烦吧！
“……魇梦和你分到一块可真是惨得不能再惨了。”他望着被荆棘扎成刺猬的列车，语气平淡。
别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能够造成暴击伤害的话啊，猗窝座阁下！
炎柱和那两个孩子应该是在抢救列车里的人类们，我刚刚看到伊之助挣脱了我的束缚，也冲了进去。
看样子他们要花好久呢。真亏得猗窝座阁下能沉下心来陪我在这里等，而不是破坏列车和我的血鬼术直接去找炎柱打架。
“真瞳。”他忽然叫我。
我循着声音看向他。他低垂着目光，粉色睫毛在蝶翼般漂亮的蓝色眼球上投下一片凉凉的阴影。
“你变了很多呢。”
“诶？在下并不这么觉得……”
“你开始有杀意了。”
猗窝座很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他不是说笑的，也知道他还不至于和现在的我打一架，当着敌人的面上演队友内讧年度大戏。
“你已经开始明白，守护和杀戮是有区别的了。”他歪着头，指尖点在额角，“现在的你，也有了杀戮不可以用高尚理由搪塞的觉悟了呢。”
“啊，是啊。”
我知道他说得对。
如果之前杀掉的游女和鬼杀队剑士，都是为了封住他们的嘴，让他们不要做出对我和童磨不利的事情……
那现在死去的这些无辜的人，又算什么呢？
作为万世极乐教的教祖大人，我可以很轻松地说，这些人是结束了尘世的痛苦而去往极乐之地了；也可以无所谓地说，世间因为无妄之灾而死的人类多如牛毛，死这几个人算什么。
但是作为“真瞳”这个存在，我真的想这样吗？
我最开始的愿望，只是想像莲花池的水面一样，平静无波地活到死啊。
“……这真的，挺奇怪的。”
最终，我也只是苦笑。
“您说，把力量交给在下这种没有理想也没有未来的人，难道不是只会招致灾祸吗？”
说到底，如果我一直只是老实安分地按着原本的世界走向，最后平静而无憾地结束过于长久的生命，或许比现在要轻松很多，而不会像如今这样，一手执黑一手执白，在一个人的棋盘上演出自相矛盾的戏码，自顾自地纠结着。
……我还是太过残忍，轻描淡写地更改一个人、一群人的一生，还沾沾自喜，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呵，少妄自菲薄了。”
对于我多余的多愁善感，猗窝座只是嗤笑着。
“你可是鬼啊。不管你杀不杀人，你都已经在人类的对立面了。在人类眼里，你本来就是招致灾祸的恶鬼啊。”
说完这句话，他便走向列车的方向。炎柱那一头火焰一样的长发，即使在这么远的地方也明晃晃的扎眼。
——真是的！所以我才讨厌鬼这个称呼！
啊真的够了，我早就应该什么都不管，任凭其他人怎么搞，我自己划水就好了！当个咸鱼死宅才是我毕生的追求啊！
跳到列车的头部，我泄愤一样地锤了车头一把，换来魇梦一声压抑的闷哼。
“……没收住力气。抱歉。”
毫无诚意地道了歉，我戳戳车头上冒出来的魇梦的眼珠子，结果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豁！还挺滑溜。
戳魇梦的眼珠子真是一件好玩儿的事情。大眼珠子晃晃悠悠的，一戳一跐溜，使劲儿一戳，戳瘪了还会爆浆。
莫名解压。
魇梦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毕竟我是上弦，而且我还把他穿刺成个刺猬钉在地上，他只能憋屈地任由我打地鼠一样戳他眼珠子玩。
他要是不动，我能玩一年。
于是我像个智障一样，乐呵呵地趴在车头戳魇梦眼珠子玩，直到猗窝座阁下过来锤我的脑壳。
“你是傻的吗！天都要亮了你还玩这么开心，等着被晒成烤鬼干吗！”他恨铁不成钢地骂我，颇有老父亲的气质。
……咳，这比喻不对，为什么我要给自己找个爹。
总之，天一亮，猗窝座阁下自己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留下我和魇梦在快要升起的朝阳底下和鬼杀队的孩子们大眼瞪小眼。
魇梦不会怕阳光的。我早就存了把他当成工具人的意思，在刺刑发动的时候就注入了大量的血给他，已经完全替换了无惨的血——在鬼舞辻无惨看来就是魇梦死了。
于是，在璀璨的朝阳下，我坐在火车头上，和下面脸色逐渐狰狞的鬼杀队众人面面相觑。
“……炎柱大哥你在滋血诶。要治疗吗可以不要你钱。”
我顶着他日轮刀一样炽热的目光，绷着脸干巴巴地问他，觉得自己脑袋即将不保。
童磨。伊之助。琴叶。狯岳。
我可爱的孩子们和烦人的弟弟啊。
我想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