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异闻录》陈宫

71、温柔缱绻 南

　　南星找到了风芜，把一袋灵力石放在他的桌上：“我受你照顾很久了，这个是应该的。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风芜显得很平静：“你还是要回到人间去吗？”
　　“这话从何说起？我已经是死神了，自然是灵界的一份子。”
　　风芜没有抬头：“人神相恋，不合规矩。”
　　南星想了想：“即使不在一起，也永远在心里。”风芜一脸风平浪静的表情，南星猜不透，便直言：“我知道你是因为雪儿，才对我不同，我很感激，但是我不是雪儿，我只想过南星的人生。”
　　风芜手上抓着这一袋灵力石，讽刺地笑了笑。南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便道：“我知道这一袋灵力石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我不能白住东园的别墅了，以后我定期给你送灵力石。但凡灵界需要我南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风芜依然不作声，南星鞠了一躬，便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妥当，她只知道，眼前必须断了风芜对自己的念想，毕竟她不是雪儿。
　　风芜把灵力石攥得越发紧了，全部化到自己身体里。“灵界哪里需要你，是我风芜需要你，从我在玉华大学见过你之后，便只把你当作南星。”风芜的眼眶泛了红，他再一次感受到蚀骨的孤独。
　　夏真一赤裸着上半身，坐在窗边抽烟。梅潇潇抓着他脖子上的吊坠，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又坐在他的腿上，手指划过他的肩脖：“有没有想过，换个女人？”
　　夏真一看着梅潇潇的脸，这个女人年长她九岁，面容姣好，皮肤白皙，脸蛋清纯，一点都看不出来三十多岁了。梅潇潇以前有过一个男朋友，她倾尽所有，付出一切，却换来了那个男人的无情抛弃。听梅潇潇说，那个男人家里很穷，他一直很勤奋，每天打着不同的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爱上他了，可是这个男人总是有不同的女人，梅潇潇也许只是其中一个。但是她还是愿意拿出自己的钱去帮助这个男人，不管这个男人对她提什么要求，梅潇潇都会答应。可是这个男人最后把一个女人的肚子搞大了，他选择了孩子。梅潇潇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她一度怀疑自己，否定自己，所以经常去夜店，叫男人陪她喝酒。那天，夏真一是陪朋友去夜店的，被梅潇潇当作陪酒的，带回酒店了。
　　只有夏真一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他们保持这种关系五六年了。夏真一对她有求必应，只要梅潇潇一个电话，夏真一就能放下手头的事情，立马出现在她面前。
　　梅潇潇直到和夏家做生意才知道，他是夏家公子，并不是她认为的陪酒的穷学生。
　　夏真一抱住她，没有回答，只是吻着她，梅潇潇也没有再问。
　　南星看着这个城市的男男女女，不禁一声感叹。她坐着长鲸来到了栖州，她在上空看着这地上的一切，油然而生一种孤寂之感。
　　“大鱼，你说，什么是爱情呢？”
　　只听见大鱼低吟了一声。它往前飞着，南星不知道它要去哪里。这个城市的夜空实在太美，也实在太过寂静。大鱼带她到了片场。现在是凌晨，陈庚还在拍戏。
　　是一场打戏，夜深人静的地铁站，陈庚跨过护栏，和杜若在对打。这场戏，是南星从未见过的，从前，陈庚都是拍文静的戏，一年多不见，他变得更有魅力了。杜若的演技也更胜从前，两个人如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南星坐在大鱼身上，看到陈庚被摔倒在地上，应该是受伤了，但是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疼痛的样子。南星想着初见陈庚的时候，那副青涩的面孔，和不善言辞的木讷表情，与现在的陈庚截然不同。人人都在长大，人人都在向成熟的路靠近，再不问自己是否疼了。
　　约莫一小时后，总算收工了，陈庚坐在地上喘了口气，身边的助理过来扶他，还有金梦诗，在一旁帮他擦汗。他们驱车回了酒店，大鱼也跟着来到了酒店，大鱼叫了一声，游到陈庚的窗前。陈庚揭开窗帘，看到南星正坐在大鱼身上。南星穿过窗户，跳了进来，陈庚抱住了她。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听到它的叫声了。”只听见大鱼又叫了一声
　　“拍戏累不累？”南星摸着他身上的伤口。
　　“不累。”陈庚笑笑。
　　“你赶紧休息吧，又睡不了几个小时。”
　　陈庚想了想：“不如，我们出去转转？”
　　“现在？”
　　“就现在，骑着它。”陈庚看看大鱼，问道：“可以吗”？大鱼叫了一声，表示答应。
　　南星像从前一样，靠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在黑夜中飞行。大鱼飞得很稳，偶尔发出一声嚎叫。高处的风很凉，陈庚抱住了她，南星回头对他笑笑。
　　“陈庚，你看，那星星！串成珠子的形状了！”
　　“你看那边，那边的更亮。”果然，璀璨的光华不输给月亮。陈庚下意识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又和她看着星星，说着笑话。
　　“陈庚，那里是石牌街，好热闹！现在还有这么多人！”
　　“以后我们再来！”
　　“嗯！”
　　“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南星的耳力可以听到很远的声音，陈庚却并不能察觉：“我没有听到。”
　　“好像有人吵架了。”长鲸降低了高度，他们看到一对男女在天台吵得不可开交，那个女孩子哭得歇斯底里，男的捧着脑袋在懊恼。
　　“你说，这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傻呢，女孩子不就是要哄的嘛？”
　　陈庚对长鲸说：“大鱼，你去，把男孩子往女孩子那边推。”南星抱着陈庚站在空中，只见大鱼用身体轻轻把男孩子往前一推，就抱住了女孩子，女孩子哭得更响了，嘴里不停说着：“你早抱我不就没事了嘛？”
　　两人又和好如初，男孩赶紧替女孩擦眼泪。
　　看着这一幕陈庚和南星不约而同地笑了。他们骑着长鲸继续遨游。
　　长鲸停在栖州别墅的上空，南星带着陈庚落地，并嘱咐它找个地方休息。陈庚拉着她的手进屋，南星似乎很久没有真正回到这个别墅了，她看了又看，摸了每一件家具。南星走到房间里，房间里的陈设还是没有变。
　　“你走后，你的物品突然之间都不见了，我后来买了新的，衣服在柜子里，你看看喜不喜欢。”陈庚推着她走到衣柜前，南星打开衣橱的门，睡衣、连衣裙、休闲装、运动服一排排的，摆放得很整齐，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和图案。
　　“毛巾和内衣我也买了新的，在下面的格子里。”南星打开抽屉一看，还是像从前一样摆着，她不禁羞红了脸。
　　两人躺在床上，只是看着对方。陈庚摸着她的脸，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
　　“直到现在，我才确认，你真的在我身边。”南星笑着靠近他的怀里。“你刚走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回来过。”
　　南星回想起自己曾经偷偷跑回来，那时太过仓促，她都来不及告别：“是回来过，不过很快就被抓回去了。”
　　陈庚若有所思地抱着她，她一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她总是这样不动声色，虽然南星回来了，他心中却总是没有安定下来。
　　“现在，我能看见你了。”
　　“也许，是因为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许，是因为情思太重——”陈庚俯身吻着她，这久别重逢的吻并不热烈，反而多了一丝怜惜和温柔，陈庚轻抚着她的脸颊。两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南星的皮肤依然没有渗透出温度，那冰冷传到了陈庚的每一寸皮肤，刺骨的寒冷，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是不是觉得很冷？”南星轻声问道。
　　“不会。”陈庚继续吻着，两人翻云覆雨。外面突然响起了雷声，一阵大雨倾泻而下，打碎了沉寂的深夜。长鲸在空中嚎叫，叫声延绵。
　　梅潇潇从被子里钻出来：“下雨了，什么声音？”
　　夏真一把她拖了回来：“下雨正好，你不是嫌太安静了嘛。”他继续吻着梅潇潇。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梅潇潇是什么感情，就是这样喜欢她，喜欢和她在一起。这五六年，他随叫随到，梅潇潇把他当作陪酒的，让他不要去酒吧，给他买礼物，他都欣然接受，从来没有厌烦过梅潇潇。
　　“为什么现在突然对我的身份耿耿于怀？”
　　“夏家的公子，被我玩了，我良心不安。”
　　“你当初在酒吧没看到我穿什么衬衫吗？”
　　“我以为是哪个女人送你的。”
　　夏真一笑笑：“你真的只是玩玩吗”梅潇潇不作声，她早就习惯了夏真一的身体，也习惯了他的冷淡和温柔，更习惯了想见就能见到他的生活。
　　“废那么多话干嘛！”梅潇潇爬上了他的身体，比从前更霸道了。夏真一不作声，温柔地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