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桥归路，路归桥》棒锤

59、第 59 章 来自幽冥的

　　一个小时后，谭啸被带到了审讯室。见到乔楚生就说道：“探长，小高那边还没下葬呢，我那还有好多事，您想问什么，能稍微快点吗？”
　　路垚笑道：“放心吧，这次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主要流程呢就是你交代犯罪过程、然后签字、画押、领钱。”
　　谭啸一听就笑了，他问道：“路先生，这开的又是什么玩笑？”
　　路垚不耐烦道：“谁跟你开玩笑？麻溜的自己认罪，我很累的，懒得替你解释案情。”
　　谭啸一脸无辜道：“您这是欲加之罪，您让我怎么承认。”
　　路垚学着乔楚生的样子一拍桌子：“嘴硬是吧，来人，给他动动刑。”
　　乔楚生一脸欣赏加宠溺道：“哎，可以啊，现在还会刑讯逼供了。”
　　路垚笑道：“我逗他玩的嘛。”
　　谭啸道：“高松去世当日，我身上并未携带任何凶器，这是你们警方反复检查过的。”
　　“谁说身上一定要携带凶器了，想杀高松，根本不需要。”路垚说道。
　　“可是死者的腹部有开放性的伤口啊，不可能没有凶器啊。”乔楚生满腹疑问。
　　“当然是因为爆炸喽。”
　　“可是爆炸的话，一定会留有爆炸残片。可是验尸官反复地确认过，根本就没有”
　　路垚道：“因为这个□□根本就不是硝石硫磺等火药制品，这个□□呢就是高松本人。”
　　乔楚生皱眉道：“自爆啊？开什么玩笑？”
　　路垚道：“高松本来是个两百斤胖子，高松的饮食习惯非常不健康。喜食腥荤油腻，而且众所周知高松从来不运动。他既不控制饮食，又不运动所以为了减肥，就只有吃减肥药一个办法。”
　　白幼宁摇头道：“这款减肥药我也吃过，的确是可以保持身材，但不至死，更别说人体自爆了。”
　　路垚解释道：“这款药的学名叫二硝基苯酚，是解偶联剂。”
　　乔楚生挠挠头威胁道：“说人话。”
　　“解偶联剂使氧化和磷酸化脱偶联，氧化仍可以进行，而磷酸化不能进行，他能增大线粒体内膜对H+的通透性，消除H+梯度，因而无ATP生成，使氧化产生的能量全部以热的形式散发。简而言之就是增大新陈代谢，身体消耗也提高，借此达到减肥的目的。”
　　白幼宁不解道：“但这也不至于死人吧？”
　　路垚笑道：“那如果剂量足够大呢？如果把单位药片的浓度提高，使代谢短期内大幅上升，再使人剧烈运动，大幅提高心率，一段时间后，就会体温急升、心跳紊乱、血管宛如炸弹，体内发生自爆。”
　　路垚说完，就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几只死去的小白鼠。伤口与炸伤类似，血肉模糊。他说道：“昨天我喂小白鼠吃下大剂量减肥药，又迫使它们在笼中运动，结果你们看。”
　　现场一片寂静。
　　这时谭啸辩解：“就算吃大剂量减肥药能致死，但也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啊。”
　　“你猜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路垚不答反问。
　　“我怎么知道。”
　　“那天我和幼宁去吊唁的时候，当时，伤口更像是被达姆弹打出来的枪伤，而且幼宁为了卖报纸，特意写了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叫做来自幽冥的子弹。知道是爆炸的，除了我们这些内部人员，就只有你了。”
　　谭啸不屑道：“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路垚坐在椅子上道：“没说完呢，你们这部电影按投资标准的话，也算是实打实的大片了，可是为什么要安排在这么破的一家影院做首映仪式？”
　　“那是因为我拍完电影资金紧缺。”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新光影院为你们免费提供的场地呢？”
　　谭啸解释道：“那是小高嫌那边离他家太远。”
　　路垚笑道：“你是为了影院旁边的宝膳酒楼吧？宝膳酒楼位于高层，而且离影院非常近，招牌菜恰好是高松喜爱的大鱼大肉，根据他的习惯，通告之前会到附近用餐，那么当日，高松必然会选择去宝膳酒楼吃饭。高松平时出门，车接车送，基本没有运动的机会，为了让他当天增加运动量，你特意在电梯上动了手脚，让他被迫爬楼，普通人呢，上几层下几层楼算不了什么，但对一个吞服了大剂量减肥药的人来说，二硝基苯酚，会要了他的命。影片开始放映，高松入座后药效开始起作用，身体发热，口渴喝水，而水中早已被加入镇静类药物，使高松进入昏迷或睡眠状态，这时候，观众都在看电影，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状态。”
　　乔楚生皱眉道：“可是验尸官在死者身上并没有发现出有镇静安眠类药物的存在啊？”
　　路垚说道：“他生前穿的衬衫上已经被汗浸透了，你想象一下，他之前出了多少汗？”
　　白幼宁点头道：“我懂了，镇静药物原本剂量就不大，通过体表由汗水代谢掉大部分，所以就查不到了。”
　　“服用了二硝基苯酚后本来体温就会大幅度升高，会大量出汗，这也印证了我们之前的推理。”
　　乔楚生也恍然大悟道：“当日影院内闷热，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出汗，所以我们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
　　路垚继续说道：“一个明星死在影院，也算是死得其所。凶手应该是在案发前天，将那款减肥药替换为高浓度的药物，待高松死后，又悄悄潜入他家中，将高浓度药物取出，把原有的药物放回。我在高松家中找到的减肥药，每瓶装有150粒药。高松本人于瓶身上标记开瓶日期为案发日五天前，应是他提醒自己开瓶后有效期之类的。已确认高松每日都会服药，一日5粒的话，到案发日，应该还剩125粒。然而瓶中却有130粒药。正是由于凶手直接将原药物放回，忘记减去高松当日本应服用的5粒药。我正是由此推断，药物被人掉包。”
　　路垚又笑道：“谭先生，听说您留过学。学得是化学专业吧？”
　　谭啸摇头道：“是文学。”
　　路垚笑道：“少来啦。之前在灵堂上看你倒过水，习惯类似于使用烧杯引流棒，只有常年做化学实验的人才可能有！你的留学纪录，发个电报都就查清楚，别撒谎啦。”
　　谭啸死不认账道：“对，是化学，那又怎样？”
　　路垚笑答：“所以，你有能力从大量减肥药中提取二硝基苯酚，制成高浓度减肥药。你最近在允安百货订购大量减肥药，是打算做什么？别告诉我说想减肥。提纯二硝基苯酚时，会有蒸馏过程，所以即便把设备都扔了，你家天花板上，也会有药物残渣，要不，我们去查查？”
　　谭啸听到这里道：“不用，我认罪。”
　　白幼宁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路垚笑道：“因为你爹。这家伙呢拍电影缺钱，问你爹借了高利贷，本想靠这部电影还债，可惜，在公映之前，高松对沈瑶光始乱终弃，被人毒打，高松名声受损，一定会影响票房，紧接着女主角拒绝参加首映礼，也不接受媒体采访，这个时候只有杀了高松。第一，是个不错的头条，能增加曝光，二，高松的遗作，死法和电影一样，这片子如果不赚钱，你欠的高利贷，别说卖房卖车，连命都得搭进去。”
　　谭啸对路垚说道：“你还少说了一条。瑶光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女孩，那个伤害她的贱人，死有余辜。”
　　此时众人终于明白了，路垚道：“这哥们也算是个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