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桥归路，路归桥》棒锤

55、第 55 章 来自幽冥的

　　当路垚清晨走出自己房门时，发现了一早等在这里的白幼宁，带着一幅讨好的笑容，让路垚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直觉告诉他并没有什么好事。
　　“你大清早在这吓谁呢？”
　　白幼宁神秘地笑道：“之前你给我改的那个剧本被高松看上了。他请咱们看他新电影的首映。看完之后就可以谈条件了。”
　　路垚问道：“高松是谁？”
　　白幼宁笑道：“一个大明星，加上是个大制作，你去谈的话，几十大洋应该可以。”
　　路垚一听就要重新返回自己房间，幼宁以为他不同意，忙拉住他问道：“干什么去？”
　　只见路垚整了整自己睡衣的领子，一本正经地说：“换身衣服谈业务。”
　　到了电影院，路垚看着这寒酸破旧的电影院，嫌弃地问道：“怎么挑了这么破一电影院作首映式？”
　　白幼宁道：“我哪知道，之前，新光影院给他们提供了免费场地，但被他们拒绝了。”
　　路垚问道：“为什么呀？”
　　白幼宁道：“明星有各种怪癖，可能是风水吧？习惯就好。”
　　这是一个极其俗套的电影，路垚看了没几分钟就昏昏欲睡，倒是白幼宁看的津津有味，看到伤心处，还拿出自己的纸巾擦眼泪。
　　两个小时后，电影放映结束，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登上舞台，喊道：“各位观众，各种来宾，大家好，我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人谭啸，在这里，我谨代表全剧组，感谢诸位对本片的大力支持谢谢！”
　　他说完后台上掌声就响起来，经久不衰。
　　那个男人点点头又说道：“下面，让我们有请本片的导演，黎瑞先生！”
　　一个高瘦的中年人走上台，频频微笑点头。
　　然后男人又喊道：“让我们有请男主角高松先生。”
　　众人翘首以盼，只是他喊完，高松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上台。台上的男人有些尴尬，又更加大声喊道：“看来掌声不够热烈啊，有请男主角高松先生！”
　　第一排的女生以为高松睡着了，便推了推身边的高松，谁知女生发现他腹部有大片血迹。当下就是一声尖叫。瞬间电影院炸开锅，路垚还以为是地震了，迷迷糊糊的就要跑，幸亏白幼宁拉住了他。幼宁过去探了高松的鼻息，显然他是死了。幼宁立马拿起相机开始拍照。路垚还在纳闷是谁死了，白幼宁一说才知道原来就是他们这部戏的男主角，于是立马一边告知电影院的经理封锁现场，一边让白幼宁给巡捕房打电话。
　　“这是电影院，就这么封锁不让人出去，恐怕会出事的。”经理有些为难。
　　“没说不让放，等现场排查完才能放。”路垚劝慰经理后，站在椅子上朝着躁动的人群喊道：“各位稍安勿躁，等巡捕房来了排查了各位的嫌疑，立马送大家回家。”
　　他这一喊不要紧，这些本来就恐慌的人们全都朝着他过来了，一个在前面的男人喊道：“我坐的那么远，怎么可能有犯罪嫌疑，倒是你，就坐在他身后，如果是谋杀，你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随即有人附和：“是啊，少废话，放我们出去。”
　　路垚有些生气地说：“这个电影院就这一个出口，从电影开始没有人出去过，这个电影院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出口，凶手就在我们这群人之中。”
　　之前那个大声嚷嚷的男人更加大声：“凶手就是你好嘛，我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也有人跟着喊着：“我看你是贼喊捉贼，警察来了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这些人你一言他一嘴的弄得路垚很是心烦，就在这些人纷纷涌出门口时，乔楚生带着巡捕们到了，路垚连忙从人群中爬出来，委屈地说道：“你怎么才来啊？”
　　乔楚生最受不了他受委屈的样子了，问了一句：“今天这么快到现场啊。？”
　　还没等路垚说话，好事的人就起哄道：“犯罪嫌疑人就是他，快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当下就有人跟着起哄。
　　乔楚生吓了一跳。路垚赶忙道：“别听他们瞎说。我只是恰好坐在了受害者身后，但是我全程都在睡觉。”
　　乔楚生故意说：“有证人吗？”
　　“有啊。”
　　“谁啊？”
　　“我啊。”白幼宁举手。
　　乔楚生这才看到了一旁的幼宁，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没了。他们居然一起来看电影了。有些僵硬地说：“那你简单的介绍一下情况吧。”
　　不等幼宁开口，路垚抢着说：“死者叫高松，是这个电影的男主角，我亲眼看到他进场，还在那谈笑风生，过了五分钟我睡着了，等我醒了，电影完了，人也死了。”
　　“死因呢？”
　　“腹部有鲜血，目测是外伤。”
　　“目测，你没直接验尸啊？”
　　“大哥，他们都说我是嫌疑人了，我还上去验尸，那我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乔楚生一想路垚也说得有道理，是自己莽撞了，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这么相信路垚的，还是得多收集点信息，于是他转头问幼宁：“你没睡吧？”
　　“我？没。这个电影挺好看的，就是摄影不太好，剪辑不够流畅。”幼宁滔滔不绝。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观影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他坐在第二排，从头到尾也没见他离开过。不过……”
　　“怎么了？”
　　“女主角朝他开了一枪。”
　　“当着这么多人啊？”乔楚生不相信的问。
　　“我是说电影镜头。”
　　“所以你是说他是被电影里飞出的子弹杀了对吗？”乔楚生无奈幼宁强大的脑洞。
　　“这个标题绝对大卖。”幼宁经乔楚生一提醒，直接想出了标题，心中十分欢喜。
　　路垚白了她一眼，对乔楚生说道：“抓紧时间排查出嫌疑人吧，我怕时间久了场面控制不住。”
　　乔楚生当即喊道：“所有巡捕，分为两队。一队，对现场所有人员进行排查，留下身份证明或者联系方式，一队，进行地毯式搜索，寻找凶器。另外，场外存放的个人物也给我仔细的查，通知验尸官尽快验尸，查明死因。”
　　等到所有巡捕分为几组陆续工作时，乔楚生转身对着路垚说道：“这次没有咨询费啊。”
　　“凭啥？”
　　“因为你也是犯罪嫌疑人哪。”一直被路垚坑习惯了，乔楚生铁了心要坑一回路垚。
　　“我有人证啊。”路垚大声说道。
　　白幼宁接收到乔楚生投来的眼刀：“我的眼睛一直在看着电影，并没有看到你，如果你在装睡，一边打鼾一边谋杀，并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路垚有些郁闷。
　　乔楚生道：“别闹了啊，这个案子得快点破，不然后果很严重。”
　　“这么严重啊？”路垚严肃地问。
　　“老爷子的公司有投资啊。”乔楚生一本正经地答。
　　路垚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也是自己多余问。
　　“走吧，去看看现场。”乔楚生拉着路垚准备走。
　　路垚一听就说道：“我不去，我是犯罪嫌疑人，我没资格进入现场查案，我得避嫌啊。”
　　乔楚生一听就笑道：“好吧，萨利姆，把他带回去，给我关起来严审。”当即就招呼一旁的巡捕，路垚一看生气地说道：“行，这个案子我就算知道是谁我也不告诉你，我憋死你。”但还是乖乖跟着乔楚生去看现场了。
　　巡捕的搜查也完成，现场没有任何携带凶器，而且现场也没有找到任何凶器。
　　“你们确定电影放映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离场？”乔楚生皱眉问道。
　　“我可以确定。”白幼宁斩钉截铁地说。
　　“你坐第三排，后面的人走了你怎么知道？”
　　“进口在后方，但只能从侧面出，进进出出都在我视线内。”
　　“那有没有可能是死者自带的武器或者机关呢？”路垚提出一种可能。
　　验尸官摇头道：“查过了，没有武器，也没有机关。他穿的是最普通的装束。”
　　眼尖的路垚撇嘴道：“谁说普通了。他穿的可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级纯棉衬衫，一套顶我两个月工资呢。”
　　在场的人都不接话，验尸官皱眉道：“开放性伤口，腹腔内器官有大面积组织破坏，你俩靠得那么近，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吗？”
　　“我在睡觉，谢谢。”路垚说。
　　“我在看电影，聚精会神。”白幼宁说。
　　验尸官接着说：“这种伤不是一般的子弹造成的！普通的子弹无法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势，如果说，有什么能造成这样的效果，那应该就是臭名昭著的达姆弹了。”
　　白幼宁小声地问道：“达姆弹是什么？”
　　乔楚生道：“一种杀伤力很强的扩张型子弹。弹头构造是将弹头尖端被甲去掉，露出铅心。”
　　路垚默契地接着说：“达姆弹进入人体后，铅心的惯性作用从被甲内涌出，被压扁成蘑菇状，被甲会破裂扩张，释放能量，使弹头具有爆炸弹头的致伤效果。”
　　“这的确跟被害人的伤口很像。”乔楚生也皱眉。
　　“但是这种达姆弹，早在一八九九年海牙公约，已经被明文禁止了，当时的清政府，也是签署国之一，现在很难搞到这种子弹。”路垚说道。
　　乔楚生疑问道：“没有贯穿伤，尸体也没被人动过，那本该留在体内的子弹去哪儿了呢？”
　　路垚也疑问：“那哥们也不是坐在第一排，如果从前面打枪，子弹是怎么越过第一排观众，打中他的呢？”
　　白幼宁在一旁倒是笑道：“来自幽冥的子弹，标题有了。”
　　乔楚生又说道：“如果是从正面射击，观众不会察觉不到，凶手是怎么逃过群众的眼睛呢？”
　　白幼宁不嫌事儿大，她笑道：“妙就妙在这儿，首先，尸体身上没有任何导致其死亡的物品，然后，放映期间无人接近过他，甚至，也没人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这个案子，你要是能破，顾问费我给你。”
　　路垚不屑道：“你这种空头支票我是不会再相信了，一开始还说有稿费，现在人都死了。”
　　“又不是我让他猝死的。”幼宁有些委屈。
　　看着往外走的路垚，乔楚生问道：“你去哪儿啊？”
　　“旁边西餐厅，早饭都没吃，脑子转不过来了，补充一下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