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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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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计在于晨上海的街头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摆摊的小贩也是忙忙碌碌,望眼皆是一片祥和,只有位于黄金地带的沙逊银行是个意外,就连路边的行人都能听到里面有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如果你往里一看的话就会发现职员们没有人在工作,全部都聚集在沙逊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里面沙逊正一脸愤怒的把手里的报纸摔到了桌子上指着桌子旁那个近190的人,用着不怎么熟练的中文骂道:“你这个杂碎,混蛋。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的股票经理,竟然打着我的幌子,威胁,恐吓,招摇撞骗,我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马上给我收拾东西滚出我的公司,马上。滚。”
路垚还没见过他如此愤怒,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本想解释,但是沙逊已经拿起了水杯,在被扔到身上之前,路垚识相的走了。等他将要拿着盛着自己东西的箱子走出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心想怎么也是工作过的地方,怀念一下,但是他看到的是银行职员们热烈欢呼加鼓掌的欢送,路垚想对于这银行最后的念想也没了,反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路垚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出门再回望一眼,心想我没钱交房租水电费了怎么办,就不能熬完这个月再开除我吗,再回头时,电车已经开过,电车后是倚在车边的乔楚生,果然他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依旧是穿着那身警服,依旧是养眼的相貌,但是想起那张报纸时再也没了欣赏如此美景的心思,于是生气的路垚故意的从乔楚生的身边走过,而且走过乔楚生身边时还哼了一声。
“呦,路经理,这么快就失业了?”乔楚生其实早就在这等着他了,也不巧正好看到了那众人欢喜路垚忧的场景,心中还有些愧疚,他哼一声,乔楚生也听到了,心说这不挺可爱一人吗,怎么还能人缘真这么不好。
路垚听到他这又幸灾乐祸的声音更生气了,把箱子使劲往他车上一砸,拿出箱子中的报纸大吼道:“新月日报,说老子是杀人犯,划过死者的车,还说我利用沙逊先生恐吓过死者,沙逊先生当场就被气疯了,我被开除了。”
听着他这又委屈又无奈的语气,乔楚生忍住笑意,“你最好不要得罪记者,尤其是小报记者。”
“这个死变态烫头女,别让我见到她。”
乔楚生看着那不符合他的捏报纸发狠的动作故意地开玩笑道:“别怪我没告诉你啊,动嘴可以,可别动手,要不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尸沉黄浦江。”
果然路垚立马老实从路狠狠变回了路怂怂,但是也不想太怂,咬牙切齿道:“替我转告她,祝她一辈子独守空房、待字闺中。”说罢转身往远处走,走了几步想起了自己的箱子回头拿,乔楚生按住了他的手,路垚一碰到他的手本想收回来,就听见乔楚生说道:“帮我办案吧,我出咨询顾问费,一个案子结一次。”
路垚摇头道:“不好意思啊,我没兴趣。”
“为什么?”乔楚生似笑非笑地问。
“所有凶杀案,都充满了负面情绪,血腥,复仇,阴谋,太不阳光了,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新月日报也有你的份。”
乔楚生一听不禁乐了,他是暗示了幼宁一下,他笑问道:“你觉得你是一个阳光的人?”
路垚不在乎地说:“至少,我不需要洗白,也不需要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工作。”他觉得乔楚生可能也不是多么想做这个探长,只是为了他口中那个老爷子。
路垚大摇大摆地走,心里因为教训了乔探长一顿还沾沾自喜,但他没想到自己家里还有一场好戏。
“姐啊,你让我再缓缓吧,我肯定会交房租的。”
“房租不要紧,但是水电费还是要交的吧。” 一个打扮时髦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说道。
“那你先给我垫一下嘛。”
“好啊,那我有个办法。”
“什么呀”路垚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穿着一身白衣的白幼宁进来说是合租。路垚不愿意,就听到那样貌精致的中年女人慢慢的说道:“我是房东啊!我有权让她搬进来,也有权把你赶出去,要么,你现在交房租,要么,就谢谢白小姐替你分摊房租,让你不至于流落街头。两条路你自己选。”
路垚一向是识时务的俊杰的,就这样白幼宁搬了进来,与此同时一辆电车在大街上不翼而飞,离奇失踪。第二天早晨乔楚生一进门就听到里面在吵吵闹闹,白幼宁看他进来就一愣,当即笑道:“哥,你怎么来了?暖房趴不是今天啊。”
乔楚生自来熟的坐下,笑道:“我来找他的。”
路垚愣了一下问道:“干什么?”
“现在有一个棘手的案子,需要你帮忙。”
“没空。”路垚有小情绪地拒绝道。
“这么忙吗?”
“我得出去找工作啊。”
乔楚生知道他还在生气,“我给钱的。”
“我想找一份正经的工作。”
乔楚生笑道:“二十大洋呢”
路垚听到这里眼前一亮,乔楚生都能看见他的脑子在滴滴转,他思付了一下说道:“每天三块大洋,按天结。”
乔楚生笑道:“那你一个案子给我破上一个月呢?”
“放心,最多十天。一定结案。”路垚拍着胸脯道。
一侧的白幼宁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连现场都没去呢,哪来的信心?”
路垚胸有成竹道:“破不了,钱也得照结,否则你们爱找谁找谁吧。”
乔楚生看着他那一脸得瑟的样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算是默认。
“等会啊,我得换身衣服。”
乔楚生终于要不耐烦的时候路垚才从楼上下来,在车上乔楚生说了一下案情经过,随后两人抵达现场,路垚一下车先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对着乔楚生问道:“这是什么味儿呀?熏死了。”
乔楚生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说起别的:“老爷子也在这家电车公司有股份,这案子得快结,电车倒无所谓,主要是人,如果找不回来公司得赔很多钱。”
路垚看他一脸严肃,心想又是老爷子,整天的老爷子,:“这前面是钟楼,三面都有居民楼,这车就在众目睽睽下不见了。”
一个阿姨听到他的疑问,回头一看是两个帅哥,就操着一口地道的上海话说道:“昨晚这里起了大雾,啥也看不清。”
乔楚生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老大爷道:“我就住那栋楼,昨晚,那辆电车开过去一半,哐啷哐啷,忽然就没动静了,然后,就起了大雾,当时还听到各种怪声,叮叮咣咣,乒乒乓乓,还有野兽的嚎叫声,听着吓死人了,后来等雾散了,那辆电车就消失了!”
听完阿姨这离奇的叙述,一转头发现路垚不见了,四处寻找发现他是去查看现场了,不过乔楚生真想告诉他一声,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啊。走近一看他在自言自语,说着霸王龙什么的,乔楚生问那是什么。路垚一看他不懂立马又臭屁了起来,洋洋洒洒的介绍着。 “霸王龙有数吨重。踩在这路上不可能没有塌陷。这是有人刻意布置,故意为之。”
乔楚生也知道这是障眼法,只是不知道如何布置,也不知道为何布置。
路垚拿上一个瓶子,夹了一些地上的石头装到了瓶子里面,这个时候突然听到现场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回头就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在和白幼宁抢夺相机,那个老太太喊道:“谁允许你拍我?这是要丢魂儿的呀。”
白幼宁胡诌道:“大妈,这不是相机,是镇魂的法器。我是来收妖的。”
老太太一听这才松了手,她气愤的道:“早干嘛去了?三年前有个醉鬼在这里溜达,也不知道怎么了,脑袋上的电缆就突然掉下来当场就把他给砸死了,这些个乱七八糟的洋玩意儿,都是破坏风水的,以前走马车,几百年都没事,哎呀,真是的,好好的上海,洋鬼子一来,搞的天翻地覆人心惶惶,真是作孽。”
乔楚生若有所思地问道:“要不你去查查这个人?”
白幼宁说道不用,立马报出事情的完整经过,让乔路二人十分惊讶。
乔楚生听完后就问路垚:“你看完了没有?看完赶紧跟我走。”
路垚皱眉道:“干什么去?”
乔楚生转身道:“先去东海电力,让他们尽快恢复供电,赶紧通车。”
来到东海电力经理的办公室内路垚才知道什么叫作土豪,心想电力这么挣钱的吗?他还以为银行最挣钱呢。看这沙发,看这桌子,看这窗帘,哪一件也不便宜。
他拉着乔楚生一边介绍一边问:“你和这儿的老板熟不熟?”
乔楚生看着他这想跳槽的样子就不高兴:“你这不是有工作吗?”
“这叫什么工作?我更喜欢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看报纸的人生,那才更适合我。”
随后路垚看到桌子上有一些精致的小吃食,一边吃一边还往口袋揣。
乔楚生看他这可爱的小动作打趣他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路垚刚责怪乔楚生没有管他饭,东海电力的总经理吴天鹏就叼着一只雪茄走了进来,他一脸歉意地笑道:“乔四爷,抱歉抱歉。刚才一直在开会,让您久等了。”
乔楚生开门见山道:“没事。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恢复华康公司供电的事情。”
吴天鹏听完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面露难色。
“就当是卖我一个面子。”乔楚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连忙说。
吴天鹏这才答应,然后去找班次表翻看了起来。
路垚闻到这雪茄的烟味,小声的对乔楚生嘟囔道:“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有人愿意花钱买罪受。”
乔楚生还以为没什么是路垚不知道的,什么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没想到他终于有不懂的时候了,于是就为他解释道:“这是丹纳曼纯手工雪茄,这一款,应该是限量版的。”
吴天鹏听到就笑道:“高手高手,这是巴西皇家御制礼盒,全上海,只此一家。”
说着他就拿起一根道:“来尝尝?”
路垚也侧头看向乔楚生,一是因为他以为乔楚生什么也不知道呢,看来对吃喝玩乐更拿手,二是他想这个年纪轻轻的乔探长到底有多大的面子。
乔楚生摇头道:“我不抽。”结果一侧的路垚竟然一把抢了过去说道:“我抽。”乔楚生知道小财迷又上线了,就故意问他:“你刚才不是说花钱买罪受吗”?
路垚一本正经道:”皇家御制。闹呐?吴老板,谢谢啦。”乔楚生看着他那宝贝的样心想要不有空给他弄几盒?
此时吴天鹏把轮班表放下后道:“查到了,我马上派人去检修电路,恢复供电。”
乔楚生起身道:“多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句话。”
吴天鹏看他要走,便挽留道:“别整这些没用的,什么时候喝顿大酒啊。”
乔楚生苦笑道:“嗨,电车案还没破呢,老爷子盯得紧,实在不敢怠慢。改天,改天我做东,好吧。”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办案,你先忙。”
说着拉起路垚往外走。路垚一个劲的给他打眼色,小声道:“工作的事儿,你好歹帮我说一声。”
乔楚生瞪了他一眼道:“先把案子办了再说。”心里想的是这么个宝贝怎么能随便给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