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桥归路，路归桥》棒锤

12、第 12 章 来自刽子手

　　两人赶在上班前到了厅长办公室，不一会就有人进来了。
　　“查了一夜的档案，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有了。”乔楚生回答。
　　“太好了，说说。”
　　乔楚生挑了一下眉示意路垚，路垚默契的开始诉说：“十年前，和沈大志一起审讯王一刀的人，是你吧？”
　　只见厅长不安的换了一下脚，然后问道：“你什么意思？”
　　“找你还挺费劲的，我们查档案发现，警局不久前失了火，烧毁了一批旧档案，包括十年前的。还好乔探长人脉广，找当时的老警察才知道，是你们两个一起审的，你也正是开始从那个案子起才开始飞黄腾达的吧。”
　　“没错，然后呢？”他似乎对路垚不屑一顾。
　　乔楚生忍不住说：“然后我们怀疑十年前是你杀了教书先生，然后和沈大志一起栽赃嫁祸给王一刀。”
　　只见他冷笑了一下，然后问乔楚生：“我没听错吧？”
　　“别紧张，目前只是怀疑而已。”
　　厅长质问乔楚生：“老爷子知道吗？”
　　“结案之后，我会亲自跟他说的。”
　　“老爷子让你来帮我，你却想让我背黑锅。好！我倒想听听，我怎么就成杀人凶手了。”
　　“十年前，王一刀连斩三人，你奉命追查，在香满楼附近查到嫌犯踪迹。在追击过程中，你与嫌犯发生肢体冲突，随后误杀了赶往妓院的教书先生。你用王一刀的巨额悬赏和转为正式编制做条件，买通了在此巡逻的沈大志，随后你和沈大志连夜审讯王一刀，趁他宿醉，一鼓作气，让他连认了前三桩罪名，并把误杀的第四人也栽赃到他头上。一石二鸟，你升官，沈大志发财。玩得真漂亮。
　　“这话说的，你得讲证据。”
　　说道这里，路垚顿了顿继续道：“十年前的旧案你们以为从此了事，但没想到，十年后，那个教书先生的相好，那个妓女，寄了一份卷宗给沈大志逼他认罪。于是沈大志就来找你商量对策，可是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杀了灭口。”
　　厅长听完不但不慌而且还鼓起了掌：“精彩，真是精彩。你这是在探案呢，还是在写小说呢？昨天那种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完美的密室，我请问，我怎么杀人？”
　　路垚一脸不屑，然后故意调皮地说道：“嗨，那种小戏法，糊弄糊弄白痴还可以。”
　　虽然路垚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乔楚生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不开心的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路垚便转换情绪，一脸严肃地说道：“案发现场被定义为密室，原因有三，门反锁，窗反锁，风扇转动，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出口。而且根据昨晚在现场的警员讲，他们在撞入案发现场之后，都检查了门锁和窗锁，而且都亲眼看到风扇在转动。”
　　“什么意思？那风扇转的时候人怎么钻过去？”乔楚生不明白他说此话的用意，出声问道。
　　“这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而已。凶手提前做了两件事，首先他在窗帘下面提前放置了一面镜子，在其对面的视觉死角放置了一扇通电的风扇，因此凶手可以从被窗帘挡住却没有通电的风扇穿出，而进入房间的人却会以为风扇一直在转，这种招你都能想出来，可见你当时真的是很慌啊。”
　　“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
　　“我还没说完呢。案发后整个院子都无人进出，说明凶手就隐藏在警局里。你逃出房间，再混到一楼大厅，假装跟大家同时听到枪声，早上警员告诉我他关了风扇，那么请问在案发后我们到来之前，能够取回风扇的人，除了你还有谁呢？”
　　厅长似乎有些慌张但是故作镇定道：“我还是那句话，证据！”
　　“再精明的罪犯，也会在犯罪现场留下蛛丝马迹，请吧。”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了案发现场，一进去路垚就指着那个通风口说绝对能爬出去。
　　乔楚生跟他一唱一和：“确实是，只要风扇不转，稍稍用力，扇叶就会被挤弯，爬出去绝对不是问题。”
　　“我可是和大厅其他人一块上来的。”
　　“你那个可算不上不在场证明，当晚你来到沈大志的办公室，表面上是要和他商量对策，实际早已下了杀心。你假装安抚，当他放下戒备时，手起刀落，沈大志就被你生生割了头颅，由于你对十年前刽子手杀人案十分了解，自然也知道当年刽子手说要报复的事，于是你心生一计，用沈大志的手拿着枪向天花板打了一枪，然后你从这跳下去，然后跳到一楼的花坛里，然后再溜回大厅跟其他人碰头，而厅长呢，假装刚下班的样子，必然也会穿着警服，可他这身警服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东西呢？”
　　“少了个扣子。”乔楚生顺手一指，默契地说。
　　厅长下意识地捂住了缺少扣子的地方，然后说道：“这衣服旧了，掉个扣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我还知道，你这颗扣子到底在哪儿。”
　　乔楚生听完路垚的话，道声得罪，就在他口袋里找出来一颗扣子，递给了路垚。
　　厅长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嘴硬地说道：“扣子掉了自然放到口袋里，这能说明什么？”
　　路垚笑道：“扣子当然不能说明什么，可这颗扣子上面有一根红色的小线线。这是我系上去的。在您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这颗扣子特别好看，所以就把它偷偷的割下来了，然后，放在了电扇下面。”
　　乔楚生接话道：“只有凶手才会担心担心自己是不是留下什么线索，然后你就把扣子藏起来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聪明反被聪明误。”路垚总结。
　　“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乔楚生问道。
　　厅长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抱着一丝希望：“楚生，看在咱们是同门的份上，我以前也帮过你。”
　　“哥，我穿的是警服啊。”乔楚生出口拒绝，其实他早已想到这个场景，但凡今天他杀的不是一个无辜之人，乔楚生必定舍命相救，可是现在乔楚生做不到。
　　因为师出同门，厅长便也知道自己真的没机会了，坦然笑道：“好。请转告老爷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然后警员们就把厅长带走了，众人走之后，乔楚生一直沉默，路垚小心翼翼走过去。
　　“怎么，难受？”
　　乔楚生顿了一会：“毕竟师出同门。而且就像他说的，他以前也帮过我，而我把他抓了，这在江湖上是大忌。”
　　“可他犯法了呀，你是探长，这本就是你该做的。”
　　“所以啊，还不如不当这个探长。”
　　“那你为什么要当呢？哦，我知道因为你们家老爷子让你当。可是如果你不想当的话你就告诉你家老爷子啊。”
　　乔楚生最羡慕的就是路垚这颗单纯的心和洒脱的性格，这一点他从别人身上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也从来没有拥有过。
　　“老爷子需要在租界巡捕房有人，而我是最好的人选。”
　　“难道为了老爷子，你什么都能做吗？”
　　“知遇之恩，死又何妨？”
　　路垚是个利己主义者，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开心，就算见过许许多多的人也不曾见过像乔楚生这样肯为别人献出自己生命的人却从未见过，他是□□中人却有正义之心，路垚心觉佩服，能得此人，又何其幸运。
　　乔楚生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因为自己说的话惹得，心中有所愧疚，于是开口缓和气氛：“你的留声机。”
　　路垚一听立马复活，把刚才所想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抱着宝贝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让乔楚生拿着唱片。
　　敢安排乔楚生干活的人，整个上海滩也没有几个，偏偏路垚都快成习惯了，乔楚生对他这样的得寸进尺也实属无奈，但却又为路垚这马上就能开心的本领也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