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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理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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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肖临秋发红的脸,夏清雅意识到了自己目光里赤裸裸的颜色,有些艰难的转过了头。
她想着自己一向把肖临秋当弟弟看,平日里调戏他趁机浑水摸鱼占便宜吃豆腐的事儿也没少干,这次也不能咋的。
便打算再随口调戏他一句,也好结束这尴尬又奇怪的场面。
事实证明啊,你的大脑哪怕是休息一分钟,身体也不会放过表现的机会。它们总是想自动替你做出一些自认为完美的应对方案。
就比如说现在,夏清雅还没想好对策就听见她自己说:
“嘿嘿,这小粉挺可爱呢!”
肖临秋的脸色由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转向潮红,很快变得赤红,最后脸上一片漆黑。
智商上线的夏清雅看见肖临秋那阴晴不定脸色后,就知道自己惹麻烦了。她有些局促地想搓搓手,可是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那个小可爱。
粉色的外壳已经有些湿润了。
可不是应该湿润吗,她都慌张的出了一手汗!
夏清雅顿了顿,便把小粉轻柔的放在了床上。
虽说她也经历过这些事了,但是就这么和肖临秋拿出来,她还是扛不住。于是她就打算自己先回屋。
她低着头走到门口的时候,肖临秋也杵着不动,脸上还是一阵红一阵黑的。她有些心虚的侧着身子移了出去。
她刚出去肖临秋就转过身子面对着她说道:“桌子上有洗好的苹果,樱桃都被你吃完了,我给你洗了苹果。“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想吃樱桃的话,明天再去买!“漂亮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着漂亮的光,已经渐渐褪去的晚霞还残余了一抹光彩。
肖临秋眸子里那束光,似乎是映衬着天边的颜色,摄人心魄,美妙绝伦。
当下的美色,让夏清雅不由得有些呆滞。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从小和异性也没有多少接触,难得碰上了肖临秋这样美貌又贤淑的雄性。虽说比她小几岁,但看看总归是没什么问题的。
看看是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她这个人眼睛看的时候嘴也闲不住。
其实肖临秋心里也想着,这么尴尬着也不行,便转过身打算自己回屋关上门清净一会儿。可就在转过身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句:
“你少用它,伤身体。注意一点。”
肖临秋刚压住的怒火再一次轻而易举的被挑战了,他猛地转过去一把拉住了夏清雅。
夏清雅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撞进了肖临秋怀里。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夏清雅这个时候是有没有理智。说她没有吧,她心里也知道自己和肖临秋一旦发生了什么,别说去见肖老夫妇了,就是她连自己心里的那关都过不去,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要是说她心里还有点数,她趴在肖临秋怀里仰着头,承受着肖临秋的吻却毫无反抗的意思,甚至说,再发生点什么她估计也不会反抗。
带着怒气的攻城略地更能挑起欲望的源头。
夏清雅有点艰难的挣扎了几下,倒不是因为抗拒,就是她想换个稍稍舒服的姿势。
肖临秋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在反抗,吻也渐渐地轻了下来。
夏清雅在挣扎着动了俩下后就妥协了,她也不想违背自己的感觉。
即使是在变故之后,夏清雅已经打算彻底的为自己活了。但她现在仍然还是有些放不开,那些伦理已经被深深的刻在她的骨子里了,循规蹈矩将近三十年,哪能一朝一夕就彻底改变的。
感觉到自己和对面人儿逐渐的心意相通,而她就像一个肥胖的爱美女孩在散发着草莓味的蛋糕面前一样,犹豫不决。
那句耍流氓的话说的好:
“嘴巴永远不够诚实。“
夏清雅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微微闭上了眼睛。
不想过往,不虑往后,这一刻,起码是能握住的快乐。
深夏的天气炎热,迎风吹来的都是一股接一股的热浪,夏清雅为了散热的短裤,在此刻却成了升温助燃的兴奋剂。
夏清雅深吸了一口气,用仅存的二两理智艰难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
“嘘~马上了,姐姐~“清纯系校园美少年此刻浑身散发着魅惑,带着血丝的双眼拥有让人深陷的温柔。
这夏清雅一介草民,哪被这么诱惑过,当即就缴械投降了。然后在心里默默嚎叫了一声:其实我想说的是快停下啊!!!
少年毫不压制的声音随着起落的身影无一不刺激着夏清雅的身体和心灵。不管是孤独、还是心中深埋的压抑,今夜都将忘却。
温软的触感在即将步入月色的床单上留下了一片片湿润的褶皱。
如果沉沦能快乐,我愿意与你共赴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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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户打进来。
‘此刻,你身旁的阳光千里迢迢路经寒风霜雪,来到你身旁。你在一夜深眠后醒来,枕边便是一片温暖。
你告诉我,为什么人间不值得?‘
夏清雅苏醒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半边的纱质窗帘遮住了刺眼的光芒,只留下一屋子的暖意。
不知不觉间,夏清雅的泪水就淌到了枕头上。
似乎越是温暖的光芒越让她寒冷,越让她惊慌失措。而自己也越长大离快乐就越遥远。
曾经她也是那个一根棒棒糖就能快乐的姑娘,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仿佛失去了快乐的能力一般,觉察不到开心难过,就那么一天又一天麻木又混沌的生活着。
大概成年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吧。
不敢暴露自己的情绪,拼命的压抑着自己。不敢善良,又心机不够;怕自己伤的体无完肤,更怕自己沦为旁观者的笑柄。
夏清雅勾起的嘴角不带笑意,这是习惯,也是生存必需的技能。
但是她在痛苦的不能自已的时候,却仍然渴望一束光,一束能温暖她,给她希望的光。宛若深陷沼泽之中,犹等着救赎。
就在夏清雅沉溺在悲伤的海洋中时,仿佛看见了一束不知来路的光。一束独有的,只照像她的光。
她顺着光束摸索,艰难的去寻找着这束光给她的温暖力量。
蓦然回首,光源的尽头便是少年干净清秀的脸庞和低垂的眸子。
“昨晚……”少年低沉的嗓音下,藏着通红圆润的耳垂,被粥碗烫的发红而微微颤抖的手下,藏着一颗失去频率跳动的心。
“这是我早上煮的,我加了鱼肉,已经挑过刺了”
“谢谢你。”
“你喜欢我以后每天给你做,你先吃,锅里还……”
少年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趁着九点多的阳光,一字一顿的融在了夏清雅眼角的泪光里。
少年缓缓坐下抱着她,声音轻的像梦呓,“我知道,我知道,乖“
世界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若是说真有一刻,谁能明白你的痛苦,体谅你的艰难,那一定是,他也走过你来时的路,尝过同一阵土扬起的尘土。
只可惜,夏清雅这个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理解一个人的条件竟这么苛刻。不止不明白,她根本就觉得这话就是一碗鸡汤,纯属扯淡!
而当她后来知道肖临秋也许并不是她的温柔少年时,便觉得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光芒霎那间就暗淡了。
能给你快乐的那个人,也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你的快乐。
“清雅“
“嗯,怎么了?“
“我带你去公园玩“
“嗯?“
九月了。带走落叶的风也能带来明年春天勃发的种子。
“清雅你看,吃不吃棉花糖!“夏清雅看着像个小孩似的肖临秋,心中不禁一阵扶额。
“清雅清雅,烤肠好香啊!啊!我们快去买!“肖临秋一把拉住夏清雅就着急的往烤肠的摊位冲。
夏清雅一阵无力,主要是她这体型和力道着实是拗不过肖临秋。而肖临秋也是不像话,打从进了公园里那一刻开始,活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东摸摸西看看,恨不得多张俩条腿,生怕落下了啥有意思的。他这一顿操作,就怕是刘姥姥在他面前也不敢称老几。
“给您的俩根烤肠,拿好喽!”小贩一脸热情的说着,递过来了俩根烤的焦黄肥美的大烤肠。
接过烤肠的肖临秋一脸幸福的贪婪,比小孩还幼稚。
夏清雅看着他忍不住笑了。顺手就从他手里拿过来了一根烤肠,一口下去,孜然味夹杂着花椒的香气瞬间就缠绕着味蕾,引得人欲罢不能啊。
看着肖临秋因为手里少了一根烤肠的憋屈模样,夏清雅觉得这个烤肠好像是更好吃了。
“哎,哎,美女!”
夏清雅听见这一声就本能地回头看了一下,发现一个拿着棉花糖的商贩正朝他们不停地摆手。
夏清雅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刚刚肖临秋说想吃棉花糖,就她们在等老板做棉花糖的时候,肖临秋又要吃别的,他的话一多就把夏清雅搞懵了,付了钱却忘了拿。
这不是,老板带着做好的棉花糖来找她们了。
夏清雅赶忙一边去拿棉花糖一边连声地和老板道谢。
“美女别客气,你们把东西拿好,可别弄丢了。公园里人多,丢了也不好找。”
夏清雅拿着甜甜的棉花糖,心里一片感动。
远处的肖临秋看着她,也轻轻的笑了。
九月的风是刚入秋的温柔,也是一场做不完的梦。
夏清雅一开始觉得肖临秋是想带她出来散心,她心里还挺感动的。可现在看这架势,夏清雅根本就觉得是肖临秋自己想来公园玩,还顺水推舟卖了她个人情。
他们坐在湖里的小船上,看着船尾扑腾起水花的胖鸭子,肖临秋一脸惊喜,甚至于还想伸手摸一把。对比之下夏清雅可就温顺多了,她斜倚在船头一脸的自在。
正在肖临秋想对鸭子下手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在争吵,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就是在河边。
肖临秋拉着夏清雅下了船,一下去就看到河边围着一圈人。
“咱们还是走吧。“夏清雅看着路旁越聚越多的人,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他们正要走的时候,猛地从人群里冲出了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朝着旁边的湖就跳了下去。
夏清雅心里一惊,急忙问身边的肖临秋会不会游泳。肖临秋知道她的意思,脱了外套就跳下去救那个姑娘。
九月的湖水不是太凉,可是谁呆久了也扛不住。
肖临秋把姑娘从河里救上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有些发抖了,昏迷的姑娘被她的家人手忙脚乱地带去了医院,在那个昏迷姑娘妈妈的千恩万谢中,肖临秋和夏清雅回家了。
肖临秋似乎就是自那天从公园里回来之后,就和夏清雅莫名的生疏了。
夏清雅觉得那一夜之后,他们的关系应该是更进一步了,她也把肖临秋当成了现在最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对于肖临秋的细微变化也没在意。
而且她觉得,自己已经渐渐的爱上了和这个大男孩普通又温馨的生活了。
不!也许他不是男孩了。夏清雅坏坏的想着。
虽然她也知道,她离过婚而且比肖临秋大四岁,由于各种不可抗因素,他们俩不太可能有什么结果。但是吧,有肉吃的当下也就顾不得以后了,快乐一刻是一刻吧。
夏清雅想着这些就打算去肖临秋的单位看看。
前几天他突然就说自己得去工作了,之前请假是为了照顾他妈妈,也不能一直请假,不然可就要养不起她了。
夏清雅想到这儿脸色微红,心里泛起了一阵甜蜜。
她做了些饭菜先去医院看了肖老夫妇,大爷大娘待她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般热切,看到她来送饭,便拉着她的手亲切的坐下,就连隔壁床的病人都一直以为她是这对老夫妇的女儿。而她和这对老夫妻实际才刚认识一个月。
她面对老夫妇时就总觉得,虽然她们待自己不错,但是如果自己和肖临秋在一起,他们恐怕还是不能接受。一想到这儿,她就对她们更加的照顾,毕竟这事儿也说不准,事在人为嘛。
和大爷大娘在医院呆了一会儿之后,她就想着去看看肖临秋。不知道这个有些幼稚的大男孩工作起来是啥样。
她之前偶尔听肖临秋说过他工作的地点,就直接打车去了。
在车上时她心里又想起了肖大娘的病,据说这病很麻烦,要根治也不容易。但如果治疗的好的话,复发的可能性也不大。
什么叫治疗的好?说白了,钱到位了,吃最好的药物用最贵的仪器,病情就有希望能解决。
但是听肖大爷说,这几次都是肖临秋给了他们钱,一直给大娘不断地治疗,现在大娘基本都好的差不多了,再住院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出院了。
说到这肖大爷叹了口气又说,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了筹钱受了多少苦。
夏清雅想着也觉得,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孩子即使是工作了,应该也能力有限。但也不得不说,肖临秋足够孝顺。
或许她能帮他们分担一点呢。夏清雅想起自己的小金库不由得觉得心里舒畅。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出租车已经到了。
她麻利的下了车按着不太详细的地址看了一下周围的建筑。
四周一片装修别致的高楼,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辆,拥堵着并不宽敞的马路。这里是城市的中心,也是奢饰品和名流的聚集地,不管是真阔绰还是假虚荣,穿梭在名牌和高档写字楼之间的身影,也在不觉中被抬高了价码。
夏清雅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对面挂着烫金大字的写字楼,除了有一丝的底气不足外,不知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的样子。
似乎,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