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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年 她15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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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15岁的时候,便通透的知晓男女之事了。
那是在深冬一个天气晴明的大周末,她缩在被窝里贪图着这不长久的安逸,惬意的忍不住长吁短叹。
冬天的寒冷在与被窝碰撞的时候,有一种颇有韵味的美,正当她为这美意隐隐沉醉时,一声尖利的女人叫喊声冲散了她的睡意。
接憧而至的,是瓷器玻璃破碎的声音和野兽一般的嘶叫。
她有些迟缓的套上棉睡衣,轻轻走向房门。
地上一片斑驳,碎茶杯、碎镜子的断裂处泛着森森寒光。
女人袒露着胸脯,大红色的蕾丝内衣斜挂在一只胳膊上,她双手拉扯着对面的男人。一只手的指甲深深嵌入了男人的背。脸色有些狰狞的女人,眸子里笼罩着一层决绝的意味,身上仅罩着的一件无扣的纱质开衫也早已经退至了半腰处。
这几近□□的中年女人就是她的母亲。这近乎疯狂的半裸女人又不是她的母亲。
门另一边女人不复昔日的温柔让她感到害怕心悸,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床上温暖一会儿,因为此刻的她,
浑身冰冷。
她喘着粗气从床上惊醒,自己的身体一片冰凉。
她微微有些紧张的打开了手边的台灯,目光越过身旁熟睡的男人洒落在婴儿车里4个月的小宝宝身上,轻轻呼出一口气继而安定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这件年少的事故了,不知不觉间,都已经和时光一起慢慢淡忘了。
她还依稀能回忆起来15岁那年,父亲曾带回来的那个穿着旗袍的性感女人。
那个女人的长相并不出挑,甚至可以说还不如她母亲四五年前的样貌。虽然那女人比她母亲小8岁,却也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顶多,算是看着还顺眼。
只不过在她的颦笑举止中,带着一股风尘下散落的贵气。
这个勾引有妇之夫的女人,身上有一种让人能够在清醒中甘愿沉沦的韵味。
她顺着记忆,摸索着探寻这女人来时的味道时,不觉已轻轻踏进了少年的门槛大院。
自从那个破败早晨之后,她家里便经常发生争吵,就像三七年的中国炮声不断。炮声响起的瞬间摧毁了半个国家,同胞们无不落泪心酸。
而这大院墙里日日夜夜的争吵,像是录音机里开启了循环播放的闹剧,折磨摧毁着一个15岁少女的精神和信念,却无人知晓。
她从那场不休的争斗中,学会了男男女女之间那档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她也逐渐的,对这些个了解的还不甚通透的新鲜事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自从她见识了那个身着旗袍的风韵女人之后,便被父母送到了姥姥家寄养。
她的母亲脸色温和的告诉她,姥姥很想念她,让她去陪伴姥姥一段时间。母亲温柔细腻的言语让她更是觉得那女人究竟做了什么狠毒的事情,能让一个温和的母亲一改本性。
她透彻的领悟男女之间的事儿还是从姥姥家回去的那天下午。
那天下午她的姥爷从外地刚回来,她的姥姥便说,她大概也想家了,让她先回家里看看。
当时她心里有些不太理解姥姥的用意,却也乖乖的收拾了一下,临出门的时候姥姥还塞给她1块钱让她买糖吃。
那个时候的1块钱在孩子眼里,可算是巨款了!
她心里有些疑惑的走出了姥姥家的大门,出门前偷偷往回看了一眼,不甚真切的看见了姥爷在院子里一把抱住姥姥的场景。
她只觉得心顿时怦怦直跳,脸上也滚烫的发红。她心里似乎隐约的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甚至于有些期待,又好像是还不太清楚这超出她认知范围的题目。
她一路跌跌拌拌的跑回了自己家。
她感到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毛茸茸的让她烦躁。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低着头,脸上的潮红还没全然退却,心里也总觉得变扭。似乎自己做了贼一般的不敢露面。
她缓缓推开了家里的大门,却不合时宜的听见了一声奇怪的嘤咛。
她的脸刷的一下通红,虽然她未经人事,却仿佛知道这是从何而来的声音。
她蹑手蹑脚的推开大门,跟着这声音向前慢慢移动着。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脸上红润的极不自然。
十四五岁的姑娘,虽说还没尝过亚当的苹果,心里大概也是能隐约知道几分滋味。懵懂的年龄纯洁又不免好奇心重,而至关重要的推动因素,还是生理上逐渐的成熟和敏感。
大门离屋子没隔几步远,那个时候住的的大院,不是多么宽敞,院子里面还挤了好几户人家。每家占领着一席之地,熙熙攘攘的生活着。
她家里的这片院子比较窄小,原本院子里就只有三户人家住着,前几年的时候其余俩户都搬走了,就剩下了她们一家。本来院子也不太大,一家人住着正好落得清净自在。她父母怕不久后房东再把闲置的房子租出去,便和亲戚朋友合计了一下,借钱把这院子买了下来。
空余的屋子也没再出租过。过了一段时间便把三间中的俩间打通成了里外间。她那时觉得新鲜又奇怪,从那以后,她就一个人睡在里屋,父母一起在外面的大屋子里睡。
这个时候想起来那些陈年往事,她十几岁的心里就不免暗暗思衬,看来那时候应该就是为了暗地里背着她在大屋里干男女的那档子事儿了。
她越是想到这些,越是觉得自己常常听见那样气息不匀的难耐喘息,当下心里越是像猫抓一般焦躁难受。
屋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下来,她红着脸走近屋子,轻轻推动了一下虚掩着的门。
屋子里的大床正对着半开的门缝,大红的缎面棉被外露着一双男人的脚。男人在晃动之中,还依稀能看见重叠起伏的身影。
光滑的缎面已滑至男人的脚踝。她微微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潮红也退了一些,心里有些带着失望的坦然。
那时候的小姑娘蹑手蹑脚的轻轻转身走了出去。
半空中的大太阳燥热的照着这个小镇,聚在心头上的火气让人不由得心烦气躁。
她自从透过门缝看清楚这不清不明的真相之后,心里便明白了男女之间的那些东西也不像人们传言的那般如同洪水猛兽。
无非是本能和欲望下产生的你情我愿的事儿罢了。
一旦想明白后,她又觉得那个穿着旗袍的风韵女人,其实也没做出什么非要被钉上羞耻柱的不堪行为。
后来的日子里,关于那个风韵女人的事端,也就像初冬的一场细雪。她只是依稀的记得她来过,却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已经消融了。
而她那个时候也从没想过,在自己长了将近一倍的年岁后,那个女人也像轮回一样再一次参与进了自己的生活。
而彼时,她早已是二十六七岁的年华了。受过了生活的苦难,也早已品尝过当年在门缝之中按耐不住的悸动。
“哇啊……哇啊……”奶声奶气的哭泣声冲撞了身旁男人的美梦,也搅断了她不甚清晰的思绪。
她的神经恍的收缩了一下,便急忙去抱哭泣的孩子,嘴里柔声哼唱着“宝宝乖宝宝乖,有妈妈在……”柔和的歌声安抚着婴儿,也安抚着床上翻了个身的男人。
破晓的微光透过纱帘照射进来,颜色缤纷好看迷离的光点影影绰绰地打在了小婴儿蜷缩的发梢上,星星点点的光芒笼罩着酣睡的小宝贝。
夏雅清专注的看着婴儿床里肉嘟嘟的小宝贝,脸上的母爱显露无疑。
都说母爱是伟大的,要说有多伟大?
女人生产时的疼痛不亚于同时断裂12根肋骨,而怀胎十月的抱球运动,分分钟能压垮一个正常人的生理及心理。
母亲为了一个小生命的降临,无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甚至于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
这不是说女人就天生喜欢小孩子,而是说女人对做母亲的觉悟理解的非常透彻。
而男人嘛,至少夏雅清的丈夫就不够清晰,不明白自己作为一个已为人夫为人父的男人都应该做些什么。
“砰!”夹杂着早点铺烟尘的气息被一声大力的关门声锁进了屋子里。
紧接着关门声响起的,便是婴儿响亮的哭声。
夏雅清慌乱的跳下床,顾不得穿上拖鞋就急忙把孩子一把抱进了怀中。柔声细语的轻哄着,轻轻晃动手臂。
孩子的啼哭声渐渐减小了,怀里传来了均匀舒缓的轻微鼾声。
她轻轻把孩子放回婴儿床,温柔的拍打着孩子的小被子。暖和的阳光打在夏雅清还没来得及洗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醉人的光晕。
夏雅清整理好孩子的事物后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卧室,她现在心里憋着一大口气,迫不及待地想要对着始作俑者发泄。
客厅里的茶几上胡乱地扔着早已经凉透了的豆浆油条,而男人也早就换好了家居服悠闲自在的躺在了沙发上。
男人听见了拖鞋的声音有些奇怪抬起了头,皱着眉头看了看没梳洗的夏雅清,有些赘肉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继而带着不耐烦的语调说,“怎么又没洗脸,你这样照顾孩子不卫生!”
夏雅清听见这话时明显的一愣,原本一肚子的话哽在了喉咙里,脸上闪过一抹自嘲的神色,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是啊,我又没洗脸。
她也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没洗脸了,更别说化妆打扮。自从生下孩子的那一刻起,她把整颗心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孩子打个喷嚏她都慌乱的手足无措,哪还能顾及洗脸梳头这种事情?吃饭对她都快可有可无了。
她不禁鼻子一酸,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别人说她一句她便委屈伤心。
可这天下的男人,又有哪个不爱长腿细腰的红唇美女,谁愿意天天哄着一个脸色蜡黄头发散乱的黄脸婆?
即使这个女人是为你怀胎十月,为你脸色蜡黄的。况且她夏雅清就算没生孩子之前,也算不得什么妖娆性感能把握得住男人的女人。
或者说,她没结婚之前,还不能算是女人,而是个大龄黄花大闺女。
她从小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半步,别说是突破女人的这层薄膜了。就算是亲一下,那也是万万不敢有的。
而思及这女人的韵味时,她的脑海里又不甚真切的回放着那个曾经见过一面的身着旗袍、眉眼间皆是风韵的女人。
“你怎么了啊?”沙发上仰躺的男人口气不耐的问道。
夏雅清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卧室锁上了门。
八月的阳光格外的好,好的仿佛能照入人心。
阳光下小宝宝正舒服的躺在小床上,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啧啧地吧砸着柔软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