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听离合》相见默然

3、情需一线牵(上) 小兔子哭啼

　　这几天，久半夜总容易饿。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白天懒得动，半夜老是饿。这应该是大多数人的生活规律了。
　　但何久却红着眼眶蹲在角落里查找着一些奇异的内容。
　　“霍！你大半夜也不开灯的蹲在？啃胡萝卜？你有病吧，何久？！”
　　何久的眼睛红的有些不正常，他恶狠狠的瞪着这个说话的人。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你管我？离我远点！”
　　“你姐姐可是让我照顾你的，半夜饿了就说。我又不会虐待你，窝在那抱着根胡萝卜啃像什么样子。莫不是想了？好说，来找我就是了！”
　　“许亦！你以为谁特么都和你一样是gay啊！恶不恶心啊！”何久气的眼里蓄满了泪水。显的本就通红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泛着光泽。
　　“恶心？那还真是抱歉了。呵！”许亦也不管那个缩在角落的家伙了，一天天的，什么毛病！
　　何久的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小小的一团在角落显的好生可怜。
　　“你！惯的你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许亦看他哭的也没了脾气，叹着气去把他抱了起来。小家伙身上味道还挺好闻？
　　“乖，在沙发上坐着。有什么想吃的哥给你做还不成吗？”
　　“姐，姐姐让，让你，照顾我的，你，你却吼我！我，我说错话了，但你，你为什么，那么，那么凶！”
　　“我！小祖宗哟，你可是想要我这条命呀这么折腾！”
　　“你又，又吼我，你就是嫌我烦。要不，不是因为我，我姐你肯定就把我赶，赶出去了是不是！”
　　“你是我小祖宗，我姑奶奶。我赶你？你一哭我就都没法子了我还赶你？得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赶紧睡吧，眼睛都红成那样了还哭呢。是该吃点胡萝卜，不然照你那么能哭，还不都得哭瞎了。”
　　何久的情绪确实是激动了，他也不应声。直坐在那，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呜呜呜”
　　“多大点事，你哥我像斤斤计较的？”
　　许亦倒是利索的做了些三明治，并给何久热了杯牛奶。
　　“快点吃完去睡，都三点多了。明天带你去眼科看看，那红的是有些不正常了。”
　　“不要。”
　　“还闹脾气呢？和什么过不去也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啊！我求求你啦，去吧。”
　　“亦哥。”何久捧着杯子直勾勾的看着许亦。
　　“靠！你是不是忘了哥喜欢男的了？”
　　“我不想去。”
　　“小崽子！行，我去问问你姐。先看看她怎么说，到时候你听你姐的去吧。”
　　何久回房间后死死的盯着镜子，到底什么鬼毛病！去医院是会被关起来研究的吧……
　　沮丧的躺在床上，总感觉尾骨那里酥酥麻麻的。难受，何久揉戳着被子。不自觉的想着许亦。说实话，他也没那么坏。但是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他？好难受，头也感觉不对劲了。
　　许亦总感觉有东西在扒拉门，睡了半天都不安稳。没好气把被子一掀打开门一看。
　　“你丫的是梦游还是怎么的？吃饱了没事？跑我门口坐着挠门？”
　　“哥，睡不着，难受。”
　　“你买的什么香水？还挺好闻。”
　　“哥！你看看我。我真的好难受。”
　　许亦看着比平时乖了几倍的何久，叹了口气。认了。
　　“没发热，额头不烫。我拿个温度计再看看。具体哪难受？”
　　“头疼，尾巴也疼！”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来寻我开心的了，尾巴呢。露出来我看看！”
　　“尾巴不能给你看，露出来会被关进医院当试验品的！”
　　“也没喝酒怎么就醉了？竟说糊涂话。”许亦揉了揉何久脑袋，倒还是挺像个兔子。蛮可爱的。
　　“不行，我是讨厌你的。”嘟了嘟嘴，呜咽了两声。显的变扭的可爱。
　　“噗，你也太幼稚了。行了行了，你要是因为担心我是同性恋的问题，我给你打个包票。绝对不动你。成不？”
　　“他们可以，我不行？”何久又想跑去墙角。
　　“是是是，你不行。我还没禽兽到那个地步。说不动你就不会食言。”
　　“我不行？”何久把头埋到许亦的枕头上，不知什么脾性。竟开始撕咬。
　　“什么毛病？还没吃饱来我这啃枕头？头油比植物油香是不是？”许亦提溜着他一只腿给拖到一边去了。
　　“想在这待着也行，睡里头。抱好你啃过的枕头，之前没发现。你小子怪癖挺多。”
　　“尾巴。”何久手不自觉的往后头摸。许亦看的实在是有几分口渴，踢了他一脚。
　　“老实点，就算是说了不动你也不能这样挑战我底线啊。”
　　何久楞楞的看着，委屈的缩起来。
　　累惨的许亦也没心思多管了，嘀咕了几句明天要不还是带去脑科检查也就睡着了。
　　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若有若无的香味一直在刺激许亦。胳膊向前一揽，摸索了几下。握到个毛茸茸的小球？捏几下，手感不错。何久微微发抖，被握着的尾巴很是难受。新鲜的刺激感让他浑身不适，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僵着身体，脑子也有些转不动了。正常情况下会长尾巴吗？真的会被关起来研究的了吧。
　　“何，何久？”许亦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舒服的毛茸茸手感让他忍不住又捏了几下。
　　“嗯，别。”
　　甜腻的语气让空气有点干燥，许亦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手里的，你，尾巴？”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继续握着还是收手了。
　　“嗯，你。能不能把手从我裤子里拿出来……”
　　“啊，抱歉抱歉。应该是睡着的时候无意识的动作。”
　　两个躺着床上互相看着的两个人，气氛很别扭。微妙的感觉。
　　“是不能去医院了，你这。”许亦的喉结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
　　“哥，我，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何久往边上去缩。
　　“没事，哥在。”许亦一把揽了过来，狠狠地揉进怀里。
　　“我去查查资料，你待家里。别怕，不会有事的。信哥，哥能帮你找到解决办法。”
　　“我一个人待家里？哥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怪物，哥！”
　　“你现在不好出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乖，我和你一直电话联系。好吗？我干什么你都知道。”
　　“嗯。”
　　隔着视频电话，何久看着在不停翻阅资料的许亦。时不时抬头对着自己的一笑，总感觉让心也跟着更一颤。
　　突然想到了昨晚的那一句，绝对不动我。明明是为了自己着想，是自己先说讨厌他是同性恋的。但是，但是为什么那么难受。
　　何久眼眶又蓄满了泪水，红通通的眼睛变得晶莹剔透。咬着牙没发出声音，只楞神的看着视频对面的那个人。
　　“嗯？何久！这个，你，咋了？哪，哪不舒服！？”
　　“没事，哥。可能因为眼睛它自己的缘故吧。我，哥你找到什么了？”
　　许亦盯着何久看了许久。
　　“何久，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哥，我。”何久脸瞬间通红。刚刚瞬间想到的，居然是。
　　“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去追，哥支持你。”
　　“我，我，没有。”
　　“我查到一个，AK症。”
　　“AK症？”
　　“大概就是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就会兽化成他喜欢的动物，如果三十天内让他喜欢上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
　　“嗯？没事。大概知道了，你要是有喜欢的人那差不多就是这个了。我帮你出主意去追。”
　　“哥，如果。三十天内没让他喜欢我呢？”
　　“也没什么事，也会慢慢消失。就是会慢一点。”许亦看着资料上显示的完全兽化，发狂伤人。笑着说要回去了先把视频改成语音通话。
　　“没什么大事了。换个宽松的裤子在带个美瞳，等着哥回去带你吃好吃的。”
　　盯着资料，许亦死死的把这些字都记入脑海。不拍照了，省的要是有什么意外被何久看到的话。
　　“何久？”应该要买个帽子，不然回头路上长出兽耳不是件小事。虽然有可能会被认为是魔术，但还是小心为好。
　　“啊？哥你说。”
　　“帽子有什么喜欢的款式？”
　　“我不会还要长出耳朵吧？！”
　　许亦觉得，不拍照是正确的选择。小家伙现在太敏感了，要是看到会发狂，说不定。
　　“你看你，这想的。不过是有一定可能。没事，网上还有人主动买兽耳兽尾呢。你就当也是买来玩了几天等过去就好了。”
　　“嗯，那哥你快点回来。我，算了。安全重要，不用很赶。帽子，哥看着好就行。”
　　“好好好，乖乖等着。要是乱想就想想晚上吃什么，别想什么有的没的。”
　　“嗯。”
　　许亦琢磨着怎么才能知道小家伙喜欢谁，要是是些什么高冷女神。到时候三十天追求不上就麻烦了。
　　“哥，这个三十天是怎么算的？”
　　“嗯？是从刚开始出现症状开始算起。对了，你？”
　　“七天了，我七天前就开始呼吸变快，不知不觉就想缩起来。有点开始怕狗了，还有。眼睛变红。”
　　这句话断句停顿的，总感觉那个还有后面应该不是眼睛变红。许亦平时也是喜欢兔子的，稍微一想就知道了。
　　“是不是还老是想爱啊？”
　　那边许久没了声音，许亦怕他是恼羞成怒了。忙解释说这是兔子的习性，没关系的。
　　那边，何久因为他那句话。面红耳赤，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微微喘着气。开始变的挺硬，被情动时折磨的难受。许久才缓过来些。
　　“没事，你开你的车。别老和我说话。”
　　“行行行，小祖宗。我就好奇什么样的神仙能让你心动啊，真不能和我说？”
　　何久想着是你这样的神仙，但是我不能说。不好开口，两边也都没了动静。
　　许亦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子，想着到底是什么天仙，连说都不能说了。要是真促成了，呸呸呸！什么啊！肯定要成，这关乎到小家伙性命。三十天已经过去七天了，要赶紧想办法。
　　长叹一声，轻哼了几句曲儿。缓解下这没有回答的尴尬。
　　何久听着，盯着硬的地方陷入了无比纠结。忍不住了怎么办？为什么只是听着声音就会这样。如果是聊着天还好，现在。
　　哼哼唧唧的扭了几下，实在是受不住了。手发抖着放了上去，歌伴着何久压抑的低喘。
　　“何久？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声？”
　　猛的一刺激让液体提前出来了，何久颤着声楞是回答不出来。
　　“出什么事？！何久！回我一声！”着急害怕的声音让何久有些无地自容。
　　“没事，我。没事！真的，没事。”
　　“我快到家了，你有事别瞒着。等着。”
　　何久羞红着脸赶紧清理自己犯下蠢事，空气中弥漫着些许散不去气息。估计在许亦回来后还是会有残存的味道。
　　“怎么办？我怎么就这么。哼个小曲，叹声气，魂就跟什么样的被勾走了。还，这下怎么办？对，对了！香水！”何久翻箱倒柜的去找，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看着许亦的柜子，咬牙从里面掏出一瓶他不常用的。
　　“回头还他个十瓶八瓶的。”往地上狠狠一摔，现在为什么有声音和气味问题都解决了。滑坐在地上，泪不知整得就流下来了。感觉一切都不怎么对，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自己，怎么会。
　　“何久！”许亦猛的推开门冲了进来，被浓重的香水味刺的一下子喘不上来气。
　　“你干什么呢？你。别，别哭啊，怎么了你说，我这，你。”许亦一下子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不小心，打了你的香水。”
　　“香水而已，你哭什么啊。简直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没事没事，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许亦把何久从地上拉起来，开始收拾碎片。
　　等等，为什么会想到碰香水？他一个直男天天也没见他用过，这瓶我平时也不怎么用。等等，不常用的都是放里面了，他是不是想找什么东西？我放香水的柜子里有什么毕业照！他要那个干什么？打碎一瓶香水按道理来说也不应该哭，肯定是和我毕业照有关系。毕业照，校花和我是一个班的。不不不，他也不认识。沐染！？对了！我毕业照上有的，他也认识。难道喜欢的是她？但是她是同啊，怪不得他那么反感我是同。原来是这样，不行啊！那这样回头他不就是要狂化了吗？沐染不喜欢男生，他这。艹，为什么那么膈应人。
　　许亦不知怎么的越想越气，不知道沐染有什么好的？还能让何久因为一个毕业照去哭。
　　“何久！哭什么哭啊，一张，呸，一瓶香水而已。走了走了！想吃什么我带你去。烦心事什么那么多！”
　　何久看着面前不知怎么的就开始暴躁起来的人，硬生生的忍着泪水。他一定是开始嫌我烦了，我笨手笨脚，让他担心，什么的做不好。还一天到晚哭哭啼啼。
　　“都可以，我不挑的。”紧张的站着，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想在依靠他一点，但又害怕他觉得自己麻烦。
　　“不是朝你发脾气，我，算了算了。走吧。”许亦自己也不明白那突如其来的烦躁是怎么个回事。说不好但也不想让何久误会，只愈发体贴了些。
　　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许亦本想含蓄的表达一下让何久能不能换个人喜欢试试，毕竟让弯变直这种大工程，二十来天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喜欢好像也不是那么好改变。
　　“哥，我要不回去住吧。”何久默默地跷起了二郎腿，连看久了都会起反应吗？
　　“什么？回去住干什么？”还在沉思的许亦猛的回过神来，不行！怎么能让他回去住？明明他姐都把他交给我了。
　　“放心，就三十天。回头自然而然就消失了。你看你一来一回的多麻烦，还。”许亦不知想到什么楞住了，如果他回去的话。离沐染好像就近了！不行，不对。为什么我会觉得不行？要是到时候何久兽化了怎么办，对！沐染又不喜欢他，到时候何久兽化了怎么办？谁照顾他！要是沐染把他送去研究怎么办？
　　对对对！不能回去！
　　“哥，果然还是太麻烦你了。我明天就”何久看着他楞在那，想着果然吗？自己真的很麻烦啊。
　　“不行！绝对不行。别想着回去！”许亦按着何久的肩膀。
　　“相信哥，你又没事。回去干什么？”兽化不兽化，反正不能让别人看到。要保护好了。
　　“嗯，哥你手能不能放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压抑。
　　“啊？哦哦，怎么？还嫌弃哥啊。”许亦指尖都有了几分发抖，默默收回了手。在身后握的紧紧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堵在心间。
　　“不，不是。”何久面色发红，眼角含情。咬着嘴唇吞吞吐吐的不知想说什么。身子感觉都要坐不稳当了
　　“这，怎么了？发烧了？你。”许亦忙上前去揽住。听着他一声声低喘，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自己解决吧。我，我先回屋去。”散不去的燥热让许亦不敢久待。
　　“许亦，许，许亦。”何久拉住他的衣角，也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腰支撑着胯部上下扭动。
　　“别，别闹。哥喜欢男的，你这样。”
　　“哥～”声音里含着些许哭腔，仿佛已经被折磨的不行。攀着肩膀，何久就势吻了上去。情绪当头，分不清什么东南西北，只想着爱着的那人。
　　“你自己送上来的，别忘了。”许亦俯身将其抱起，走向房门。想着不管兽化也好，沐染也罢。既然来我手上了，就只能是我的了。
　　将人放好，许亦开始解着自己衣扣。床上的人手紧紧的抓着床单，腰身带动着下端。活脱脱的一个小妖精。
　　“哥，我好难受。”
　　“没事，哥帮你。”许亦轻吻上何久耳垂，手勾开衣领往下。
　　春雨润物细无声，播种的过程伴随着辛勤劳动后的低喘。何久体力有些许不支，但许亦坚持再耕上一块。并不停的继续撒下草莓与黄瓜的种子。何久累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过度劳累的痛苦使腰极其酸痛。
　　次日，两人看着对方许久无言。何久的皮肤上星星点点的痕迹证明了昨晚耕种的辛苦。
　　“抱歉，哥先前说过不对你的。但是哥！”
　　“没事，是我的问题。我先，先发情的。”何久的态度像是不想在提。
　　也是，毕竟他喜欢的是沐染。结果被我这么一闹，没回去找她。还被我。
　　许亦一把抱住何久，想揉入骨子一般。
　　“哥照顾你，哥不会放开你的。除非，除非你不要哥。别走？”
　　“我现在这样还能去哪？哥，你。”何久只当是许亦的愧疚，所以一直强调。但这份愧疚让何久很是难受，喜欢不应该掺杂着这些。
　　接下来的几天，许亦越发的温柔照顾。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何久，但是现在的情况。许亦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沐染，何久喜欢的人。剩下也就十几天了，如果……
　　咬牙发出去了一条短信:沐染，你好。我是何久。
　　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情爱相关的，一个同怎么会喜欢何久呢。但是，许亦挣扎在崩溃边缘。自己太自私了。
　　沐染:啊？何久！好久没联系了，是换号码了吗？
　　许亦:是，和你说一下。毕竟也认识很久了。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继续聊下去了，许亦本想草草结束。先恢复一下心态。
　　沐染:我还以为那次表白你过后我们就不会有联系了呢。
　　表白！不对，她，她不是。同啊？她是同的啊！怎么会呢？！
　　许亦:你不是同的吗？
　　沐染:我是双啊，当时我就和你说过啊？怎么了？
　　许亦颤抖着手，也不知道回复什么。神智恍惚的发了个我也是过去。沐染喜欢何久，何久也喜欢沐染。那我在这里面又算什么，要是以后被何久知道了。他又怎么看我？兽化危机可以解除了，但是。
　　电话铃声响起，是何久的。许亦只是看着，也没有接。他想何久知道后会不会骂自己变态，会不会觉得自己毁了他的爱情，会不会，离开……
　　不，不行，绝对绝对不会。绝对，不会。不会的。许亦抓起手机，按下接听。他想听何久的声音，他还想，还想在多拥有他一会。
　　“哥？怎么了，这么久才接电话。哥？哥！怎么没声？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何久。”
　　“嗯，哥？”
　　“我一会就回去，一会。”许亦只想着能他能多留着些日子，晚些发现。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好，那哥你路上小心。”
　　许亦将脸埋在掌心，哽咽着。太瞧不起自己了。怎么就这么自私呢，就只想着瞒他一辈子。兴许就，就日久生情了呢。说不定他会爱上我一点，说不定他不会走。
　　何久在家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烦躁的点弄着手机。沐染给我发信息干什么？何久依稀还记得这是个和自己表过白的姑娘？好像还和许亦一个班。
　　沐染:你换号码的事没和别人说？
　　何久:我什么时候换号码了了？你被骗了？
　　沐染:好吧，我就说呢。这个号码你认识吗？他说他喜欢我。
　　何久看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号码，一时之间有点没敢认。
　　何久:你有许亦的号码吗？
　　沐染:没，我们班上就没几个有他号码的。怎么了？和他有关？
　　何久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许亦喜欢沐染？他不是同吗？！那我……
　　我到底算什么？勾引他的妖精？愧疚的累赘？也是，从一开始许亦就说了不会动我，是我自己不要脸缠上去的。都是我自己活该。何久抹了把眼泪，发现住了那么久，却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从头到尾自己都在麻烦许亦。
　　“沐染事我已知，今后不扰。祝你幸福。”
　　何久始终写不了一个你们，最后也只祝了他一人幸福。
　　强烈的刺激让何久脑袋一阵疼痛，他戴着一顶帽子，拎着行李就浑浑噩噩的走了。
　　还剩下十几天，兽化结束就去找工作。就住在姐姐给我的小公寓，不会在麻烦别人了。只要过了这十几天就好了。
　　何久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心里似乎还有一个期盼。想着也行还能有那么一个电话，还有那么急切的声音让自己留下。
　　但是没有，自己就是一个累赘。走的那么利索也给许亦省心不少吧。
　　一张纸条，各怀心事的人看到的是不一个意思。何久崩溃而走，许亦这边也已绝望。他疯狂的砸着东西，声嘶力竭的喊着。
　　跪在地上，许亦摸索着他唯一留下的东西。哪怕这些字一个个都在戳着自己的心脏，他也一点点顺着墨迹抚去。还能有什么让他留下的理由？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情是两处皆有意，奈何还无一线牵。
　　何久躺着床上，头疼的仿佛要炸裂一般。他其实是发现了的，如果自己喜欢的人三十天
　　还没爱上自己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能怎么办呢？
　　何久缩着哭的厉害，委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