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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流浪就流浪,说什么云游 见识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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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识了“上等”屋子里边的榻,她实在很难想象“中等”,“下等”的榻是什么样子的,没人敢想吧?“上上等”房里的榻与“上等”房简直可以称之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据“钱钱”的小跟班涩咪咪(据宫姬目测,此人是雄的,因为“钱钱”的威逼利诱因此改名“色眯眯”)说,由于她是生意伙伴,便给了她一个全客栈最好的房间,当然……该付的银两还是得付。
“忽——”她吁了口气,猛地扑倒在软绵绵的绣着秋菊的丝绸褥被上。
到了人界,端佑淮和端亦淮离她的距离远了好多,曾经都仿佛影子一般跟在她后边,一有危险两把长剑便挡在她面前。而在人界,先是法力被封,然后她便被一个人带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他们两个也不在她身边了。后来又巧遇老板娘,他们两个被看中,被她给卖了。又一次离她很远,原因是老板娘怕她这个要面相没面相要身材没身材的人和那两个完美无敌的双胞胎住在一起沾污了“钱钱”的眼睛……
她翻了个身,原来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自从来到人界,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例如第一次和她说话的那个人类……想到这里,她的脑袋上闪亮亮地出现了一个“十”字。那个可恶的小破孩……
还有那个白马良人,他一定又回到了沐雪林,也不晓得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和他见面……一个月在那边扫落叶,还有泡那令她郁闷了很久的梅子茶,好像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以至于此刻没干那些事感到浑身不舒服,好像烧干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习惯,真是令堂的该死!
也许,这个便是传说中的强迫症吧?
她躺了一会儿,却怎么也谁不着,于是起身,去厨房向师傅要了个杯子,取出怀中的一个小瓶子。
不是她变态,因为一时愤怒,就偷了一些梅子藏起来,记得貌似一边藏一边说,“哼!叫你欺负我!我把你的梅子藏起来,你吃牛粪去吧!”结果不知为何,第二天那梅子又多了两倍……
不加糖,弄碎……她熟练地干着,也想尝尝看令白马良人废寝忘食(不要说她夸张!)的梅子茶好喝到哪里去!
很快便泡好了梅子茶,她闻了闻,有股酸酸的味道。她细细地抿了一口,然后表情由红变橙,由橙变黄,由黄变绿,由绿变青,由青变蓝,由蓝变紫……(请试想彩虹的颜色……)梅子茶,一点儿也不酸,竟是苦的,没有办法入口的苦!她猛地喷出来,茶水被喷在木桌上。她惊住了,沐扬他,到底是如何一杯一杯地将这么苦的茶水喝下去的?
不用说,沐扬,这个人都是一个谜。沐雪林,她竟一点也想不起来它在哪里!建康的边境,边境……
“老大?”她一下子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在客栈一直看着那盛着梅子茶的杯子发呆,尴尬地冲端佑淮笑了笑。
“怎么了?你今天的礼仪课学完了?”她假装随意地问。
“别说了!一想到这事,我就生气!凭什么哥站在一边冷着脸啥都不干,我却在那边点头哈腰受人摆布?若不是老大你将我卖了,我一个‘火焰斩’把那些抹着胭脂水粉的女人灭了!”端佑淮愤愤地撅起嘴,而后又尴尬地发现他已经没有法力了,有些难受地撇了撇嘴。
她一怔,然后低下头轻轻地说了句“对不起”。
从他们两个遇见她的那时起,她做过多少对不起他们两个的事情了?因为被缠得烦,所以骗他们说她最喜欢的瓶子掉河里了要他们下去找,她以为他们不回信的,可晚上他们两个全身湿漉漉地回来,还对她说,“老大,我们没有找到瓶子,明天我们会再去的。”第二天他们没有去,因为发烧了。
她很粗心,走路时也会摔倒,那时便有很贵重的物品掉下来摔坏,可很多次都是他们两个背黑锅,替她挨骂。
她满了500岁被赶出家门,他们两个也跟着出来了。
现在她竟然为了吃将他们两个卖给了“钱钱”!连她自己也觉得这样子好过分,好卑鄙……
端佑淮望着面前低着头的老大。从小到大,她一直都不服输,很任性很孩子气,但是从来不流泪,坚强得他都心疼了。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个孩子,一个没了糖葫芦便哇哇大叫的孩子。可现在,她对着他说“对不起”。
也许是,在他们两个不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她长大了吧?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端佑淮,端亦淮,这两个人,从小到大,一直都像她的哥哥一样,尽所能地包容她的一切,端亦淮呢,其实对她也不错,在她流着口水巴巴地瞧着他碗里的鸡肉时,他会假装厌恶地把肉夹给她,做出一副施舍的样子说,“我最讨厌吃鸡肉了,看你这个白痴那么喜欢吃鸡,就给你好了!”
而每次她都会笑嘻嘻地接过,毫不在意他说她白痴。反正满足肚子就可以了,被骂白痴又不会少块肉。
后来,到很后来她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狐狸不喜欢吃鸡?如果有可能,除非他不是狐狸。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对你好,这是幸福吧?可她却这样对待……
端佑淮心疼地看着她。她哭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可这一次却毫不掩饰地在他面前流泪。
他笑了笑,然后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老大,哭了就丑了哦!”
然后,他蹲下身,轻轻地舔了舔她的眼角。是咸的,不怎么好喝。
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的时候,僵住了。而某鸡早已石化,然后风化了。
“我,先失礼了!”他连忙掉头就跑。
回神,她大叫,“端佑淮,你给我站住!洗好脖子给我砍!!!”
一天很快便在打打闹闹中度过了,第二日,她一早便出了门。
出门做什么?逛集市呗!
反正她现在也就在混混日子,混完个十年再回妖界混日子……唉,最可怕的就是她这种找不到希望不明白活着干嘛的人。不对,她也有活着要干的事情……吃鸡咯!
咳……好像又将话题扯远了。言归正传,因为在客栈没事干,所以出来看看,顺便发现一下人界的生物哪里很辛苦了。
“姑娘!等下!”突然,身后有人在叫她。
“?”她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人影。
“呼哧,呼哧!”他气喘吁吁,道,“姑娘,嫁给我好不好?”
她惊住了,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个男子。
他的眼眯成一条缝,嘴角完美地勾起,一缕散发挡住了一点脸颊。他的皮肤很好,让人忍不住想摸一下。衣服全部都是黑色的,使他看上去有点像黑夜精灵,抹上了一层神秘诡异的色彩。
一个长得如此美型的家伙在街上,而且这家伙与她萍水相逢,向她……求婚?
她下意识地退后,看着这个人。
要征服宫家有三个办法。一,让宫家心甘情愿地投奔,但这一条不可能,因为宫家向来不参与这些世事;二,绑架宫家的人,例如宫姬来到人界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三,便是嫁入宫家或者娶了宫家的亲人。
而面前这个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人类吧?一般男子都会将长发搞成髻的,而他却任意将乌黑的长发披下来,风一吹,头发飘起来,倒有种飘逸仙人下凡的感觉。
他有可能是妖,而且是凯觑宫家的妖。
她的冷汗都冒了出来,竟忘了自己随时都可能成为可怜的羔羊,而她的法力对于妖来讲,连挠痒痒都不如。
“为什么?”先镇定镇定,既然向她求婚,就说明是第三种,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哦……”他站直身子,她这才发现他竟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因为啊,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是妖吧?”切,她这种条件打死也不信有人会对她一见钟情。令堂的,谁能明白在她说这句话时那纠结的心情?
“妖?”貌似很迷茫的样子……“我对妖挺有研究的。哎?你也觉得我不像人类?”
“……”她搞不懂了。
“那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妖味,你能闻出来吗?”他笑。
她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准备答话,吸了吸鼻子凑近他,然后嗅了嗅,问,“为什么会喜欢我?”
——没有妖气。
“因为啊,你吃起鸡来很豪爽,我喜欢!”
“……”变态吗?她抽了一下嘴角。
“走路像老大,我仰慕!”
“……”拐了弯说她不淑女?
“还有……”
“停停停!”再说下去,估计她会被气得吐血身亡!
“你愿意接受我了?”某只兴奋中。
“……”什么时候的事情?
“太好啦!”
“等下!”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的兴奋,“我根本一点不了解你!谈什么接受?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我叫,风那哀!”
“住所!”
“流浪!呸呸!云游侠人!”
“……”就是流浪,不是吗?
“好吧,了解了。你可以走了,事实证明,我没办法接受你。”
“……我可不可以跟着你?”
“不可以!”
“喂,好不好嘛!我是在武林排行榜第二的剑客风那哀诶,免费,保护你?”
“……”有点动心,毕竟那两兄弟法力被封印,她有危险。
“给你鸡吃!”
“成交!”
她这才发现,他有一双很美的眼睛。他的眸黑黑的,望进去看不到底,深邃得如同夜空一般,不知怎的,他的眼睛,有一种似曾见过的样子。
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