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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马良人叫母鸭 宫姬好好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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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姬好好地睡了个长觉,然后坐起身,不紧不慢地扫着被风吹落的竹叶。
哎!那些人怎么那么快便想要抓她?而且,他们竟然用剑刺伤她,照理说也应该抓她而已,为什么要伤她呢?难道说那些黑衣人的目的不是绑她,而是杀她?
想到这儿,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听闻沐公子言,这片林子叫沐雪林。沐,是他的姓,雪,大概是他喜欢穿白衣的缘故吧,至于“林”字,因为这件木屋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竹林。
高高的竹子挡住了外界,林间有一条小小的道路,估计就是通向外界的吧!
现在她倒想起来,她连这儿是哪里都不知道。这儿还在不在建康?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他们两个没事吧?沐公子到底是谁?
那么多那么多的问号在她的脑海里打转,她不禁有些心烦。敢这么对宫大小姐下手的,到底是谁,又是为何目的?
才过了这么些日子,她却不由得有些疲倦。她有种感觉,今后在人界的日子,一定不会安分到哪里去。
臭娘,都怪娘!将她赶了出来,害她受剑伤!
她撅着嘴,坐在石凳上将地上的竹叶胡乱扫荡了几下。
“姑娘,在下该如何称呼?”突然响起的声音将她好生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脯,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转过头看着沐公子。
毕竟被看到自己那么胡乱地干活……
“在下该如何称呼姑娘?”见她迟迟不说话,他又很有耐心地问了一遍。
“称我宫儿便可。”见沐公子丝毫未对自己胡乱干活的态度动怒,反而抱有无视响应,她说道。
“哦。”沐公子应了一声,继续埋头慢慢扫着竹叶。
见他理都不理她,她也不好再继续坐在石凳上看他一声不响地扫竹叶,于是站起身也开始扫。
“沐公子的全名叫什么?”她一边扫一边问。
可是她待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只好自知没趣地继续扫落叶。
不知为何,沐公子扫着落叶的样子在整个林子里边有一股化不开的怅然。扫落叶明明不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可是他却如此用心,如此仔细,仿佛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哎!看来她遇到的什么白马良人绝不是正常人……
扫了一会儿,她抹了把汗,看了看还在一声不响扫落叶的白马良人,还有一大半的落叶,伸了个懒腰便坐在石凳上趴着睡着了。
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我扫完了,宫儿,该用膳了,有鸡肉。”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听到“鸡肉”两个字一下子站了起来,流着口水东看看西看看。
“在那里。”白马良人指了指屋内。
闻言,她毫无形象地抹了把口水奔进屋里。
好半晌,白马良人才慢腾腾地捧着一杯茶坐在了她的对面。她一只手抓着一只鸡腿,另一只手拿着鸡翅,满脸油渍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你不吃?”
“恩。”他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块不知从哪来的手帕,站起身凑近她,慢慢地拭去她嘴边的油物。
她的动作猛地一滞,不知所措地看着离自己不到一尺距离的绝美少年。
他的脸上一直挂着这把淡淡的微笑,在斜阳下,有一种仙人的错觉。他,是不是就算将剑放在他喉咙边都会这般微笑呢?因为从她见到他到现在,他都不会生气,也不会像端佑淮那样无奈地扶额……
“呼——”他冲着她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优雅地喝着茶。
她的脸被他这个暧昧的动作羞得通红,一抬头,却看到白马良人什么反应都没有,仿佛刚才如此调皮的行为不是他干的似的。
“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喜欢吃□□?”放下茶杯,他缓缓说道。
她继续吃着,因为她明白现在只需要听便好了。
“说来真令人不可置信。昨日在梦中梦见一个人告诉我,说今日我会救走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便是我的有缘人,”他淡淡地说,仿佛在讲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可她却惊讶地停止住了狼吞虎咽,“他说,那个女子喜欢吃鸡肉,而且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名字。”
可爱的名字……她的嘴角不由地抽了一下,很明显那个梦很准,毕竟喜欢吃鸡肉这种千人之中找不出一个人有的特殊喜爱真的很少很少,但她无论怎么样换着角度看都看不出“公鸡”这个名字哪里可爱了。说实话,她完全不介意俗不俗的问题,叫“宫牡丹”,“宫百合”也要比叫“公鸡”好一点啊!
“可否满足在下的好奇心,告诉在下姑娘的名字?”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吧!”实在受不了这“在下在下”的,她没好气地问道。其实她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来个“你说我说大家一起说”的游戏,只是好先记住他的名字然后速速想个外号可以在他笑她名字时讽刺回去。
“在下……”他顿了顿,然后接着说,“沐扬。”
听了之后,她停顿了三秒,然后“扑哧”地笑出声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母鸭?你叫母鸭?哇哈哈……”
待她笑得够了,才拍拍有些笑僵了的脸,正色道,“沐兄,我们真的是有缘人啊!也不知道咱们的爹娘是怎么取的名字,真是够可笑的。我的名字是……宫姬。”
她说完之后,意外的并没有迎来大笑声,沐扬只不过是略微挑了挑眉,又继续慢悠悠地喝茶。
他好像一点也没在意名字的问题……若是换了别人,听完那个名字早就笑得形象全无了。
不过,上帝呐!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一只公鸡竟然还不够,又来了一只母鸭……又不是开家禽展览,上帝爷爷呀,不要再同她开玩笑了!
“其实呢,”沐扬缓缓说道,“名字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罢了,谁会知晓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与自己相同的名字呢?没什么可以在意的。宫姬这个名字很有趣,至少比‘宫牡丹’,‘宫杜鹃’要好一些。”
她瞠目结舌。如果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的话,那么上帝,他们俩的缘分实在是大……她刚还在想那些名字要比“公鸡”好一些的,没想到一下子被“母鸭”给推翻了……
过了好半会,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而她也已经将整只鸡落肚,拍了拍肚子撑着下巴看着他慢悠悠地喝茶。
她真的很想问一下,他只喝茶不吃饭肚子不饿的吗?
仿佛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注视着自己,他仍旧不紧不慢地喝着茶,那动作,要有多优雅就有多优雅。
“夜晚到了。”喝了好久,他放下茶杯,用黑色的眸子看着她,“要去看月亮吗?”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一天便这么过去了。她有些惊,又觉得有一丝的不可思议,才来人界几天,好像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比如,那双胞胎没在她身边,比如,遇见这白马良人,比如,这个陌生的地方……
愣了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便跟着他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他蹲下身,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不是要去看月亮吗?屋顶才能看到。你自己可以上屋顶?”他仍旧是那种平静的语气,仿佛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溪,不起一丝波浪。
她尴尬地笑了笑,爬上了他的背。其实她是可以飞的,但是还有一个人类在这里,也不好用法力。
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做多也只能飞五米,而据目测,要上屋顶大概有十五米吧!(嘘,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她一爬上他的背,他就一下子跳上了屋顶。
吓,跳?
“这叫轻功。”明白她的疑惑,他说道。
咳……原来世界上还有名叫“轻功”的东西存在。此刻起,宫大小姐就开始对“轻功”产生了无限的崇拜了。
她爬下了他的背,坐在了屋顶上。这里是平的,仿佛是故意为了让人赏月才做的。
沐扬紧接着也坐下了,他们两个正好形成了背对背的场面。
他们两个就这样仰头坐着,谁也不说话。还是宫姬打破了这份平静。
“你是谁?”这是她很早就想问的问题,因为她发现她的白马良人很神秘诶。
“沐扬。”他毫不迟疑地马上接了上去。
“我想要问的不是你的名字,你知道的。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风一吹,将她的声音吹到了很远。
“呵呵,”沐扬依旧是那种平静的声音,“只是一个隐居竹林的居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