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三少爷他脾气不太好(八) 呵,水性杨 ...
-
躺在榻上的三少爷并未睡去。
他听着那丫鬟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关门的声音,以及离去时与檀书低声的告别声。
那丫鬟手太粗糙了,三少爷十分不满意,他只觉着自己被搓揉过的脊背似乎还在发痒。
这厢的沈梨和珠玉坐在茶桌前听着珠玉讲着近些时间来府中的些许传言。
珠玉是三少爷院里的人,这些传谣本不该传入她的耳朵里,但是架不住传的多了。
若是像沈梨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伺候三少爷的倒还好,但是珠玉偏生又是闲不住的。
起初只是偶然听见,后来却是听的越来越多,最后珠玉就狐假虎威的以三少爷的威压逼着一个小丫鬟将那些传言尽数说了出来。
珠玉是看着沈梨在跟前的,自然知道那些谣言尽是不实的,但是她在院里呆的久也是知道她一人是说不过这么多人这么多张嘴的。
况且就算她呵斥了,当着她的面这些人是不会讲了,但暗地里就不知道又会说什么糟蹋梨花的话了。
本也没想让梨花知道这些糟心的嚼舌,今夜听梨花讲要同三少爷一起上京,便觉着这必须要让她知晓了,不然待二人从京中回来府上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现在大家私下都传着…”珠玉看了眼沈梨,迟疑着开了口。“说你是好本领…爬上了三少爷的床榻,竟让西院为你请了大夫。”
沈梨一只手撑着下巴点头,一只手给她倒了杯茶示意她继续。
“哎呀。”珠玉气恼的一口喝尽温热的茶水,那些词她讲别人倒还好,知道是说梨花的她就学不来舌了,只道。“反正尽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沈梨不气反笑。“若是下回再碰见这样说的人,你就当没听到。”
珠玉不解的看她。
“他们倒也没说错,我是想爬上三少爷的床榻。”沈梨嘿嘿笑,“三少爷虽然脾性不大好,但是生的好看啊,我就觉得三少爷挺好的。”
“你你你…”珠玉在侍女院就知晓梨花千方百计想来三少爷院里,但她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想的。
没听过这么大胆的发言,一时面红耳赤话都讲不清楚了。
“不过三少爷不近女色的样子。”沈梨又惋惜的叹了口气。“而且我怕挨打,想想就算了还是老实伺候三少爷吧,我可不敢真爬他的床榻。”
当然这几句是骗人的,她就是哄哄珠玉省得她成天担心她会不会哪天死在西院。
要不是为了丁谏言谁会忍这么多。
“......”珠玉还没反应过来。
不仅是屋内的珠玉没反应过来,屋外的檀书也被这一通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到了,偷偷瞄了眼三少爷看不出喜怒的脸。
他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梨花估计要被少爷杖毙了,他又要过上水生火热的生活了。
本来少爷已经入睡了,但又起了身,说是睡不下要走走。
西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边,又听到里面梨花和另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三少爷停下了,他也不敢动了,别说提醒屋里那两人了。
听着听着就听出了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屋里两人还在继续说着,只是这会儿开始说着明日的准备事宜了。
檀书连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三少爷的脸色。
片刻过后,三少爷依旧面色如常的往前走了。
三少爷回了卧房,守在外头的檀书心却一直提着。
第二日沈梨按时来到卧房外,却觉得檀书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她哪里知道,她此刻在檀书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沈梨进了卧房,刚在屏风外站稳,就听到床榻上传出三少爷的声音。“听闻你想爬少爷的榻?”
沈梨脚下一软差点给他跪下,她知道檀书刚刚为什么那么看她了。“三少爷生的这么俊朗是女子都是喜欢的,奴婢也不例外,但是奴婢自知配不上三少爷定不会动旁的心思。”
当然是骗人的。
良久,屏风那边才传来三少爷的声音,尽是嫌弃。“你知晓便好。”
“......”她真想冲进去打他啊。
三少爷几乎整晚未睡,他觉着自己脾性好的很。
不过以往来西院的丫鬟都是怕他,梨花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竟然还想着要爬他的榻?
三少爷觉着大概是自己的威严不够了。
今日要去渡口检查进贡的水镜,还要进京,三少爷起的早,沈梨伺候他的时候连头都没敢抬一下。
一是觉得太羞耻了,二是怕一抬头就会想起他满满的嫌弃忍不住对他上手。
三少爷此番进京多带了一个梨花。
“去渡口看看那批水镜。”三少爷进了马车就吩咐了下来。
沈梨第一次出府,跟在丁谏言屁股后面上了马车,想掀起车帘跟进去被檀书手急眼快的一把拉住。
檀书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沈梨懂了,里面不是她能坐的地方,于是老实在马车外头坐了下来。
檀书就坐在她旁边驾车。
沈梨第一次出街,看什么都新奇,这也问那也问,檀书被她的欢快感染,答的耐心又详细。
三少爷坐在马车内,手中握着的书卷半个字都没再看进去。
三少爷听着外面两人的声音越听越烦躁,这丫鬟昨日还在说觉得他好,今日就跟檀书说的这么开心。
呵,水性杨花的女人。
于是外头的两个人听到车内三少爷开了口。“没到渡口前本少爷不想听到多余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住了嘴。
不能说话了,沈梨异常无聊,坐在马车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昨晚她跟珠玉说的话估计是全被听去了,丁谏言没有罚她,不是她自恋。
她猜是这位少爷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她伺候在他身边了,不然也不会答应带她一起进京。
想起进京,沈梨就想到似乎丁默言也会一起去。
她对丁默言还是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自从她从丁默言的院里被扔回来西院,虽然每次她碰到丁默言会不自觉的警惕,但是奇怪的是这人似乎直接把这事揭过去当作没发生过一样。
就连绮梦死了,也没见对他有半点影响。
也就是逢场作戏,哪里会有什么感情。
沈梨除了感慨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她觉得自己没资格批判别人的生活,这不是21世纪,她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个年代,她在这就一丫鬟她没有一颗什么想男女平等的心,她的目标只有丁谏言。
但是也怕会不会哪一天自己也突然这样没了。
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她还没来得及去想。
沈梨瞄了瞄车帘,小心的朝檀书靠了靠,小声的问他。“以往二少爷也会一起进京吗?”
“会,但是不多。”檀书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小声的回答她。
沈梨往后靠了一下。“我有点怕二少爷。”
檀书抽空看她一眼。
车内盯着书卷的三少爷眼神也停了一下。
“二少爷打人太疼了。”沈梨摸了摸自己手背上留下的那些疤。
丁谏言打人也疼,但是她可不能说出来。
“二少爷打人还浇盐水。”她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告状。
丁谏言是狠心,丁默言是狠毒。
一个是狠心罚完就过去了,而另一个是在享受折磨人的快乐。
沈梨想着自己被脚不沾地的吊在南院的那棵大树下,挨一鞭子就被泼上一瓢温热的盐水。
疼啊,疼的都说不出话。
沈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会遭这种疼?
要是硬要形容,大概就是有人拿刀在你清醒的情况下一片一片的割着你的肉吧。
也是这疼,让她这个身体看到丁默言就不自觉的汗毛竖起。
“院里人人都怕三少爷,我倒是觉得二少爷更可怕。”沈梨又侧过去小声开口。“三少爷还会给我请大夫,还让珠玉来了西院跟我作伴。”
哼。马车内竖着耳朵听的三少爷心里冷哼一声。眼皮子浅的小丫鬟,这点事也值得她记这么久。
不过看来上次丁默言确实是把她打的狠了,三少爷望着手中的书卷出了神。
车外的檀书眼神很复杂,那大夫明明是他请的!
沈梨却没管那么多,竖着耳朵听着车帘里的动静,听半天没听见丁谏言翻动书卷的声音就确定卖惨被三少爷听到了。
好,目的达成。
渡口终于到了,沈梨从马车上跳下来,帮着掀开车帘。
一旁跟着的小厮早已将马凳摆好。
沈梨今日为他挑的是一件绣着竹叶花纹的白色外衫,配的是一支通体透绿的簪子。
虽然头上带点绿好像有点不对劲,但这是古代谁知道这个梗呢好看就行。
沈梨只觉得三少爷踩在马凳上时真是看着嫩的快要掐出水。
三少爷早已习惯被各种惊艳的眼光拥簇,但是今日却觉着这些眼光中有一道格外炙热的。
随意一扫,就看到掀着车帘的丫鬟看着他的眼睛正在熠熠发光。
快要溢出的爱慕和专注,让三少爷有些许不自在。
只是这丫鬟已经保证过不会生出别的心思了,三少爷觉着自己也不该太咄咄逼人了。
只是莫名的还是有些许不舒服。
然后沈梨挨了三少爷一个眼刀。
“......”又怎么了???她已经这么给他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