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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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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受凌虚宫之邀破祖帝陵取得轩辕湛卢帝王双剑认主和得祖皇所有秘宝的事如风一般传遍了大陆诸国及世家。
禹州,杨氏祖宅。
阴冷潮湿的密室内,昏黄的油灯忽明忽灭。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潜入,出现在密室内。
“咳咳,可是有好消息了?”
双臂打开向上被墙上垂下的铁链吊着的年轻男子不舒服地咳了两声,用极其轻微的声音道。
“是,王上去了凌虚宫,成功破了祖帝陵机关,取得了轩辕湛卢双剑和祖皇所有秘宝,名震大陆。”黑影略带恭敬开口道,原是一穿夜行衣的男子。
“咳咳咳,我就知道,太好了,咳咳!”许是情绪过于激动,年轻男子剧烈咳嗽起来,几滴嫣红喷溅在湿滑的地上。苍白如纸的脸上冷汗不住滑落。
“杨大人!”穿夜行衣的男子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担忧之色,“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还是随属下逃出去吧。”
“咳咳,无妨。我不会走的。”杨姓男子轻而坚定道,“你以后还是少来的好,若被发现了,只怕事情会更加麻烦。”
夜行衣是暗阁禹州分舵的夜三,而被铁链所缚的男子正是禹州杨家嫡系长子,少东家杨莲。然而这位被选定为杨家下任家主的年轻男子却被自己的父亲亲手关了起来,囚禁在这阴冷潮湿不足方寸大的密室。只见他此时全然没了昔日穿金戴银地华贵,而是仅穿一素色单袍,面色苍白,双腕和膝盖因与铁链和地面长期摩擦的缘故变得血肉模糊。后背衣衫破碎,布满密密麻麻隆起的鞭痕和青紫的仗伤。
杨氏家法之严厉可不输大牢的酷刑。
“杨大人,您莫要固执了,若王上知道您变成这样,不知要如何责骂属下呢。”
“胡说,王上宅心仁厚,平日对臣子属下几乎不说重话,你担心什么?”杨莲有气无力笑骂道,三天三夜滴水未进,杨莲已提不起丝毫力气。
“属下不明白您在坚持什么?”
“王上需要的是一个完整杨家,而不是半个。”杨莲闭目,缓缓道,“经过凌虚宫的事,老爷子和族中长老许会因此改变看法。与王上大业相比,莲所受这点苦楚又算什么呢?”
“可是……”
“莫要再劝,咳咳,以我估算,最多不过半月,上面必有消息!若真无回转余地,我再随你走便是。”杨莲淡淡道。
夜三还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囚室外有脚步声响起,神色一变,“那属下就静待杨大人的好消息了,属下告辞。”
然后如来时般悄无声息消失了。
杨莲咳了两声,微微调整姿势让自己不那么难受静静等候未知的来客。
与此同时,南楚霞都,楚王宫。
慕容珊听着奏报中关于靖国的消息一个不留神打碎了茶盏,碎片在她素手上留下一道红痕。
“呀,姑姑,您手流血了。”一旁的新任楚王慕容昊惊叫一声,急忙叫人传太医。
“区区小伤,何劳太医?”慕容珊冷冷撇了慕容昊一眼,轻斥道,“一点小事,也慌成这样,姑姑和太傅教你的,全忘了不成?!林卿,你继续说。”
林平之顿了顿,继续不紧不慢道,“总之,眼下靖国各方面都成飞速上升之势,反观我楚国自撤出洛京后元气大伤,眼下经过一年多修生养息稍有恢复,朝局也趋于平稳。是时候做些什么来抑制靖国之势了。”
“本宫也如此认为,先生可是已有良策?”
“臣之策,便是联合其余诸国对靖国呈合围之势。”
“愿闻其详。”
“靖国崛起不仅威胁的是我们南楚,对其余诸国也是威胁。此时若有一有识之士愿出使各国,陈明利害,联合诸国结成同盟,一同对抗靖国。想必各国国君不会拒绝。”
“先生妙计,只是自古以来,诸国连盟因利而起亦因利而散不知几多,若对方施以反间,怕是会对我楚国造成不小麻烦。”慕容珊秀眉微皱,不无忧虑道。
“公主之虑,臣岂不知,然这是眼下唯一可破局的方法了。”饶是林平之智计过人,也是苦笑不以,苏祈晨此人的气运,能力和见识已经远远超出了林平之开始所预料的范围,尤其是其逆天气运真的是让素来骄傲的他偶尔都升起几分不可抗的无力感。但为了报答先王知遇之恩,还有完成与师弟白子初的博弈胜负,他都必须去尝试扭转局面。
“臣不才,愿自请为使,出使诸国促成联盟之事。”
慕容珊看着一揖到地的林平之沉默不语,不知不觉,才三十出头的他鬓角竟已升华发,她心生些许酸楚之感,把欲劝阻的话收了回去,改为赞同,“如此,有劳先生了。”
“必不辱使命。”
林平之心中暗道,白师弟,我俩博弈才刚刚开始呢。
—我是林平之分割线啊——
在洛京白府处理公务的白子初莫名打了个喷嚏,一旁侍立的婢女知书急忙拿了件外袍给他披上,关切道,
“主子可是受了寒气?”
“呵呵,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白子初无所谓笑了笑,把刚写好的奏章搁至一旁,伸来个懒腰。
“唔,终于完成了,可以歇一歇了。”
“主子切莫太过操劳。”
“呵呵,我还叫操劳?那你是没看过夏丞相处理政务。那真是一忙起来没日没夜,也多亏他身强体壮,精力旺盛,要是换作你主子我这身体,非晕过去不可。朝中又这样勤勉拼命的百官之首,其余官员有哪个敢偷懒懈怠?这也是靖国崛起如此迅速的原因之一吧。”
“可是主子您的身体……”知书话至一半顿住,急忙施礼道,“奴婢失言,请主子恕罪。”
“呵,你的担忧我又何尝不知。”白子初淡淡一笑,并无责怪之意,“不管如何,若是不能看到主上一统天下的那刻,初死也不会甘心的。咳咳。”
白子初语毕咳了两声,连忙拿手捂住,手心上是几点嫣红。
“白大人,宋姑娘求见。”
这时,一仆从急匆匆前来禀报。
白子初和知书对视一眼,淡淡开口,“你回复宋姑娘说我有要事处理,不便见客,请他改日再来。”
“大人,您三番两次拒绝宋姑娘,这……”仆从忍不住开口,见到白子初凌厉的目光把不太好三个字收了回去,恭敬应是。
过了片刻,仆从又折返回来,端着一个漆木食盒。
“回大人,宋姑娘临走前托小的送来这个食盒,说是姑娘一片心意,请大人一定收下。”
“唔,放着吧。”白子初指了指一旁的食案,眸中露出浅浅复杂之色。
“主子,看得出这宋姑娘真是对您情深意重,身份性子各方面也为良人,您何必如此呢?”
见没有外人,知书叹了口气,轻声表达了她的疑惑。
“明知命不久矣,何必耽误一位佳人?”白子初手指抚在食盒上,轻声回答。
“主子……”知书沉默了,用袖子将眼角湿润偷偷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