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男计划》清玉芷水

61、媚娘（二） 莲心里有数

　　四人坐定，红拂派婢女重新焚香并奉上香茶，随后告退而去。
　　“传闻倚红楼花魁有沉鱼落雁之貌，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引得无数达官贵胄愿掷万金欲见一面，本宫还不信，今见果惊为天人呐。”清芷率先开口夸赞道。
　　“娘娘过誉了，民女不过略有薄才，所设的的三道题在王上面前可是贻笑大方了。”媚娘抿唇一笑，眸光转向平静如水的祈晨，“不愧是以高超琴技和音律造诣闻名大靖的靖王陛下，民女今日方算见识了。”
　　与祈晨四目相对，见其神色如常，并未出现痴迷或慌乱躲闪之色，媚娘心下暗暗一奇，此人竟不为我容貌所惑，奇哉。
　　“不知王上王后相携驾临蔽所，有何需民女相助？”
　　“媚娘姑娘，是这样的。”清芷理了理云鬓，整理了一下思绪方含笑开口，“秋日宴举办在即，王上和本宫打算安排一段歌舞为宴会压轴节目。听杨公子云媚娘姑娘乃是大靖最善歌舞者，便想请姑娘帮忙筹划一下。”
　　“哦？若论歌舞，靖宫的宫乐和舞娘放眼诸国谁能匹敌？”媚娘眨眨眼，状若不解。
　　毕竟靖人能歌善舞之名可是闻名大陆的，靖王室尤为精于此道。
　　清芷望了祈晨一眼，见祈晨点点头，无声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曾经确实如此，只是靖被楚攻占失国后，靖宫惨遭屠戮与焚毁。宫中乐师舞娘尽数流散失丧，所藏古乐珍谱也十不存一，故才请媚娘姑娘相助。”
　　“是民女冒犯了。”见清辰夫妇神色不太好，显然是自己提及了他们伤心事，媚娘心里升起一丝愧疚，连忙福身致歉，“王上娘娘肯屈尊前来，是民女的荣幸，自当尽力而为。不知这段歌舞为何？可否细说与民女听？”
　　“此舞名曰腰鼓舞，原是边关百姓为欢庆大军胜利而跳。此舞课有几十人到上百人齐跳之，男女皆穿红戴绿，每人腰间系一小鼓，手持两根鼓槌击打之。同时齐开口歌颂胜利。”
　　“听娘娘这么一说民女能想象出其情景必极其气势恢宏，倒适合在秋日宴上彰显靖国国威。”媚娘桃花眸中泛起点点星光，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只是要把这民间歌舞拿到秋日宴上表演还需重新筹划改动一番，媚娘可以好建议？”
　　“嗯，民女就姑且提些建议，依民女所看，这腰鼓舞首先需动作齐整，人要身强体健，且那能齐心合一，故择人很重要。娘娘不妨从军营中择人试之。”
　　“好办法，军中将士训练有素，能做到令行禁止，且都身强体健，击打时也必极有劲儿，没有比他们更合适的人选了。”
　　清芷眼前一亮，觉得一下解决了心头大半重担。
　　“虽以鼓声为主，但民女建议也配上些琴瑟笙箫与之相合。至于主曲，选一战歌改编最好不过。”
　　“不若用《靖风》吧。”清芷想了想，笑着望了眼微笑倾听的祈晨，“此歌是靖先祖所谱的战歌，在靖广为流传。碧城一战，王上便是靠此歌在关键时激励了靖军士气，奠定了碧城之战的胜利。”
　　碧城之战，王上击鼓破敌可是现靖国街头巷尾脍炙人口的段子啊。
　　众人又商讨了一阵，两女越聊越兴奋，也越聊越投机。最后媚娘甚至答应会时不时奉召入宫助王后娘娘筹备节目。
　　祈晨微笑望着这一幕，“许久没见王后与别的女子聊得这般开心了，杨兄引荐的这媚娘姑娘还真是厉害。”
　　“草民也许久未见媚娘与人这般投缘过了，若非陆家指使，当是娘娘自身魅力所在。”杨莲轻声道，“不过媚娘毕竟是陆家培养的，王上不得不防。”
　　“听杨兄之言，看来陆家并不中意孤啊。而且此次陆家也并未应邀赴宴。”祈晨语气淡淡，又状若无意试探道，“相比之杨家便要亲善许多，且杨兄屡屡相助，孤铭感于内。”
　　“草民也甚喜于王上娘娘相交。”杨莲淡淡一笑，“实不相瞒，在草民心中您二位都是妙人呢。”
　　谢绝了媚娘的留饭，在基本敲定腰鼓舞表演形式和流程后，清辰夫妇便告辞回宫了。
　　待送夫妇二人离开，媚娘叫住了欲离的杨莲，微微一笑，“莲公子，可否与小女子吃杯清茶再走？”
　　霜月阁，香烟袅袅。
　　清越的琵琶声回荡在室内，抚平了一切躁动的情绪。
　　一曲毕，媚娘将琵琶放至一边，美目波光流转，望着对面的年轻公子浅浅一笑。
　　“公子有多久没独自一人听媚娘的琵琶曲了？”
　　“自离城一别后莫约五年了吧。”
　　杨莲平静中露出几分怀念之色。
　　“媚娘还是那句话，若公子不应，媚娘愿永远等下去。”
　　“媚娘，你何必执着于此？你我从前不可能，如今更不可能了。”杨莲发出一声喟叹，幽幽道。
　　“可是因公子心中已有喜欢之人？”媚娘眸中带着洞彻人心的清明。
　　杨莲愣了愣，脑海中一女子面容一闪而过，很快重新调整微笑，“媚娘你莫要多心，与她不是你想的那般。”
　　“公子如此说媚娘便如此信。”媚娘将诸般情绪很好掩饰在笑容背后。
　　双方沉默了半晌，媚娘忽然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公子，你真的决定了？”
　　“嗯，落子无悔。”杨莲含笑颔首。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公子，媚娘虽只是陆家的棋子，也知三大家的偏向。公子这个选择可知会担上怎样的风险？”
　　即便是指定接班人，背叛也是不容许的。
　　“富贵险中求，若输了，最坏不过牺牲莲一人，权当为家族献身。若赢了，那杨家便是三大家的恩主，再无人能动摇其地位。”杨莲啪的打开折扇，笑容中透出强烈的自信，“何况莲自从商以来从未做过一单亏本生意，相信这单也是如此。”
　　“然在结果未出之前，公子可想过会承受些什么？”媚娘神色幽幽，似有不忍。
　　“莲心里有数，媚娘不必担心。”
　　杨莲笑得云淡风轻，挑眉望向媚娘“何况媚娘不也是如此？”
　　“媚娘也想那么随性一回罢了。”
　　“媚娘，再弹一曲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