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男计划》清玉芷水

57、唯一能守的诺言 比起孩子，

　　清芷醒来时，已是深夜了。习惯性摸向身侧，却是一片冰凉。淡淡的兰香还残留在空气中，显然他刚走不久。
　　说不清的失落和委屈交杂着涌上心头，想起温朗所说自己以后很难再有子嗣的断言，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和祈晨曾经那么期待有个孩子，期待着为人父母，可是这一切都成了奢望。人在最软弱时总是希望身旁有自己最爱的人陪伴。
　　清芷此刻感到她更需要祈晨了，在没了子女盼望后，唯一的感情寄托就只有丈夫了。
　　“王上呢？”
　　她唤来守在外殿的春香。
　　“王上说还有政务要处理，就先起了。”春香将熄灭宫灯重新点燃，恭敬道。
　　“春香，你服侍我更衣，叫夏桐把北离进贡的雪山白雾准备好。本宫要去给王上奉茶。”
　　“啊，现在吗？夫人，更深露重，怕会着了寒气。而且深夜送茶，于礼不合。”春香一脸惊讶。
　　“有何不合？更衣。”
　　宫里就是规矩多。清芷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夜晚风凉，吹动树影发出沙沙声。不知不觉已经入秋了。幽长的宫廊尽头，一道白影在月色下晃动，影影绰绰看不清分明。
　　“鬼啊……”
　　提着灯笼开路春香下意识想尖叫，被清芷眼疾手快的捂住，“不是鬼，是王上。”
　　灯笼光下，白影慢慢清晰。那个背影可不是祈晨？
　　不待春香发出王上竟然半夜独自乱晃的疑惑，清芷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阿辰！”
　　一声轻唤，男子猛地转身，下一秒就往清芷身上倒去。一张俊逸精致的脸庞泛起两抹红霞。一大股酒味扑鼻而来。原来是他醉酒啊。
　　李公公和禁卫军统领阿苏提着灯笼带着一队人急匆匆跑过来时，便看见自家主上紧紧靠在主母身上，十分亲密的搂搂抱抱。
　　呃。
　　所有人默契选择对今天的事保密。阿苏更有一种偶像坍塌的感觉。
　　主上平日是多么温和自持的一个人啊。
　　“苏统领，这里有咱家守着就够了，你们继续去巡逻吧。”李公公轻咳一声。
　　待阿苏带着禁卫军走后，李公公露出一个小心商量的笑容，“夫人，您看是否劝王上回宫？”
　　“不要回去，不回。”
　　祈晨嘟囔着，搂自家媳妇搂得更紧了。清芷冲赤胆忠心的李公公笑笑，“公公，派人去端碗醒酒汤来，再拿王上的斗篷过来。”
　　“喏。”李公公冲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即去取东西了。
　　“阿辰，怎能醉成这样，你忘了裘大夫叮嘱的，你胃虚，喝不得酒的。”清芷柔声道，拿帕子擦去丈夫额角凉汗。
　　“就，就这一次。”
　　“阿辰，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讲啊，别憋在心里哈。”
　　醉酒的夫君如孩童一般，清芷拿出哄小孩子的语气。
　　“孩子……孩子没了啊。”
　　一句话让清芷笑容消失在嘴角。
　　“好不容易才有了我们的孩子，我都能听到他在肚子里踢腿的声音，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可是没了，就没了啊。”
　　这一刻，经历再多痛苦也不落泪的男子痛哭流涕，此时他不是万人之上的君主，只是一个失了孩子的普通父亲而已。这一刻，清芷才意识到，对于失去孩子这件事眼前的男人痛苦一点不比自己少。毕竟祈晨是那么喜欢孩子。
　　“阿辰，对不起，是我没用，保不住我们的孩子。”清芷紧紧抱住祈晨，泪流不止。如果她当时再小心一些，不去御花园走那一趟，是不是孩子就能保住了呢？
　　“不怪你，当时那个情况……比起孩子，我更怕失去你。”祈晨似乎神智被妻子的眼泪激得清醒了几分，缓缓摇头，“芷儿，若失了你，这江山于我又有何意义？你比一切都重要。你知道吗？”
　　温热含着酒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听着丈夫深情告白，清芷又感动又酸楚。上天是嫌加给这个男人苦楚还不够多么？为何一次次刺伤这颗柔软的心呢？清芷眼泪留得更凶了。
　　不一会儿，醒酒汤和斗篷都送了过来。清芷为丈夫披上厚厚的斗篷。夜晚风凉，被这么一吹估计身体又受寒了，真是胡闹！
　　她端起汤碗，慢慢喂着醒酒汤。一碗见底后祈晨一俯身，哇的吐了出来。吐完后全身一直在打颤，但神智似乎清醒了不少。
　　“回宫不？”
　　他终于缓缓点头，“去你那儿。”
　　李公公急忙派人抬来御辇。春香已经回去提前知会了凤栖宫，宫人们立即忙碌了起来。
　　热气腾腾的浴池内，清芷一边为丈夫按摩肩膀，一边缓缓道。
　　“阿辰，要不然下旨选秀吧。”
　　天知道清芷说出这句话耗费了多大决心。虽然不愿意把眼前的珍宝与任何人分享，但是想起祈晨那么爱孩子，而且君王无嗣会给这个男人带来多大压力。终是爱他的心胜过了自己的私心。只要他快乐，只要能对他好，她愿意舍弃一切。
　　直挺的背脊闻言微微一颤，清芷环抱住他的腰，头贴在他背脊上，闷声道，“我是认真的。君王无嗣，国本不稳，阿辰，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因为我而担上后继无人的风险。”
　　“芷儿，此事莫要再提。”
　　祈晨回过身，反抱住妻子，望着她的脸，认真的，郑重的道，“我对天发过誓，苏祈晨此生所爱的只有洛清芷一个女人，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除了她，我不会再娶任何一人。这也是，我唯一能守住的诺言了……”
　　清芷为他付出了健康，放弃了梦想，甚至连做母亲的机会也……他无法保证给清芷一个大一统的太平天下，但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可以做到。
　　“阿辰……”
　　“别丧气，裘大夫只是说很难有子嗣，并不是不会有子嗣对吗？我们都年轻，还有那么长时间呢，慢慢调养，总会有希望的。”
　　将妻子湿润的秀发别到耳后，祈晨柔声安慰。
　　“嗯，还有一事，关于封后大典，如今没了孩子，怕朝臣对我意见会更大，要不，延期吧。等再怀上子嗣后………”
　　清芷没说完，祈晨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封后大典会如期举行，朝臣交给我来应付，你只管安心养好身体，准备半个月后的封后大典。”祈晨一脸认真道，“芷儿，我们这一路走来你对我对靖国的付出和贡献有心人都看得到，没人比你更适合当王后了。而且我的后位只会为你存留，绝不会让你委屈半分的。”
　　“阿辰……”清芷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而且我很期待与你一起携手共治这锦绣河山，完成一统大业的那一天。那份荣耀只属于王后，你知道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