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男计划》清玉芷水

4、夜谈与交心 “对，我们

　　慕容珊走后，清芷请侍卫大哥帮忙把昏迷的祈晨安顿到榻上。然后打来一盆清水开始小心洗去他手上血污，细看才更加触目惊心，他十根手指肿胀如萝卜一般。红中带紫，指节处被挤压得几乎变形，指甲也向上翻起，露出狰狞的血肉来。
　　清芷倒吸一口凉气，暗暗佩服。
　　十指连心，这么疼他也能忍。
　　想来这个外表温和的男子内里性子也是个坚韧的。
　　清芷咬着牙，继续为他十指清创洗。
　　嘶——
　　任何轻微的触碰都会引起他的反应。他下意识手指颤抖着，不断微缩，极力躲避触碰。清芷不得不紧紧捉住他的手掌。
　　过了越一柱香时间，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郎中走了进来。在简单打过招呼后，郎中开始为祈晨接骨，这又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终于在傍晚将他十个指头包扎好。而祈晨已经陷入了深深昏迷。
　　郎中是个扎嘴葫芦，从进来后就不怎么说话，包扎完后又开了个养身子的方子。
　　郎中走后，清芷用帕子擦拭着祈晨汗湿的额头。他的脸色在苍白中透出一丝病态的蜡黄，双眉微蹙，显然连睡过去也不太安稳。清芷叹了口气，眼睛再次酸胀起来。
　　夜里祈晨发起了低烧，并伴随着阵阵低咳。清芷给他腰下垫了个枕头，让他半靠半卧。他咳得急了，甚至一阵喘不上来气，清芷只能不停拍他的背，让他拼命呼吸。
　　这次在雪地上寒气入体，又引发了肺的炎症。
　　“还难受吗？”清芷不停搓着他的肺经。祈晨犹豫了片刻，点点头。一双墨眸变得雾蒙蒙的，“手更疼。”
　　“我们一起说说话，就没那么痛了。”
　　清芷想起娘海在世时在在她生病时说的话，说话可以缓解疼痛。
　　“那个，慕容公主权利很大吗？她是公主，可以随意出入的吗？她说她是你的妻子？她对你好狠啊，感觉丝毫不顾及夫妻情分呢。”
　　清芷其实很在意夫妻多年这句话，原来这个美艳公主曾是祈晨的妻子。可是却恨他恨成这样也不知道有怎样深仇大恨。
　　“慕容珊是楚王慕容祁最宠爱的妹妹，与楚上卿林平之并称楚王两大智囊。权利极大。我刚继位时楚派她来靖和亲，其实是为了收集情报……”
　　祈晨闭目，想起那段悲惨的往事，身子都在颤抖，清芷立即后悔了。
　　不该一时按捺不住好奇问这个的，不是揭他伤疤么？但她又迫切想了解他的过去，想了解他的一切。
　　“没事，都过去了。”祈晨似乎天生擅长洞察人心，总能看出清芷想法，轻声道，“是我太天真了，被她柔顺的外表所骗，觉得她也是个被迫政治联姻的棋子，也未心生警惕，谁知她就是楚专门培养的探子。我们夫妻三年，她骗了大量的情报，最后亲手杀了，杀了我们的孩子嫁祸于靖，挑起两国纷争……咳咳咳。”
　　说了一大串话，他又猛烈咳起来。
　　“别说了，我们聊点别的话题。”
　　清芷觉得被枕边人背叛，实在是件太痛苦的事，不想再听下去。
　　“让我说完。”他缓了缓，坚持道，“后来为了靖国百姓和族人，我献城投降。本以为能因此换得他们的性命，谁知……她逼我成为她的，她的□□，就答应向楚王求情放过我的族人，然……数百人的性命……洛河水都染红了，大火烧了几天几夜……从头到尾，我只是她利用的工具而已……这样活着，还有何意义……”他说到后面声音慢慢小下去，无意识蜷缩着手指，纱布里又渗出血来。
　　“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
　　清芷冲动之下紧紧抱住祈晨，泪流满面。人间最凄惨的事莫过于此，她光是听着就觉得心痛到无法自拔。
　　“小芷，谢谢你愿意听我讲这些事。”祈晨用沙哑的声音道，“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讲过，讲出来 ，心里总归舒服一点。”
　　他一个人，已经在孤独压抑中太久了。
　　“你为何与我讲这些？”
　　他们认识才多久啊。
　　“古话说一见如故，大抵如此。不知为何，总觉得你是能听我讲这些话的人。对不起，是我唐突，让你难受了。”
　　“讲出来也好，我希望王上能对我以诚相待，让我能与你共担喜怒哀乐。”清芷冲动之下大胆道。
　　“好。”祈晨眨了眨眼，笑道。
　　后半夜，祈晨发起了高烧，清芷觉得应该是方才情绪过于激动的原因，急忙用各种所知晓的退烧方法给他降温。
　　如此又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