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男计划》清玉芷水

20、解毒 服下解毒丸

　　林老前辈回来了，在春雪开始融化的时候，带着一箩筐药材。加上温朗带来的几味药草，总算是凑齐了制作蚀骨散解药需要的材料。在两大神医联手下，经过七天七夜的无数道复杂工序，终于调制出来蚀骨散的解药。
　　望着白瓷瓶里安静躺着的五粒药丸，清芷和祈晨都难掩神色的激动。祈晨体内毒性似乎有感应似的，知道有人在研制解药，所以这几日总会断断续续发作一下。每次发作时都把俩人折腾得不轻，祈晨是身痛，清芷是心痛。许是受过太多酷刑原因，祈晨痛神经变得十分敏感，稍微磕碰一下都比常人要感觉更痛些。而蚀骨散那种自骨髓深处腾起的如万针穿刺的痛楚……每次发作完他都会昏过去。
　　幸好解药调制了出来。
　　“按上古医方记载，药清此毒比先引毒。”温朗抿了抿唇，“也就是说服用后会先让蚀骨散毒性彻底发作出来，再重塑骨髓，这个过程要连续三天。”
　　听着就极疼。
　　“ 所以辰兄你要做好准备，对习武之人来说有内功相助都极难忍受，你不能运功，身体又比常人要弱，所承受的比其他人更多。”温朗同情的拍拍祈晨的肩膀。
　　“老夫和小温都会在旁协助你祛毒。解毒机会只此一次，半步差错都不能有。你必须忍受住了。”林老一脸严肃。
　　清芷下意识望了眼神色平静的祈晨，抓住他的手。他看出了自家爱人的担忧，回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在生死边缘走过几圈，早把他磨练得面对痛苦时极其坚韧刚强。一行四人去了后山的药池。
　　解毒之前身体要先在池中充分浸泡，并用银针打通他全身穴位。清芷和凤儿坐在池子旁的石头上，从她们的角度正好能全方位看清池子的情景。
　　“姐姐，辰哥哥的皮肤可真好，你好有福气啊。”
　　小凤儿拖着下巴，双眼两晶晶的打量着池中的男子。祈晨生来肤色偏白，尤其在身上伤痕慢慢淡化后更显出其原本如玉般的肌肤来。配上清硕修长的身形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啊。
　　“姐姐，你脸红了呢。”
　　“咳咳，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清芷抬手拍了一下小丫头后脑勺。
　　收回思绪，继续看池子的情景。此时祈晨正闭目盘膝坐于池中，上半身被扎进无数银针，温朗和林老一前一后给他输送内力。池中腾起一大片水雾，使他们身影都有些朦胧。莫半个时辰左右，水雾散去，祈晨身子向池边石头歪倒。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散在肩膀，全身都挂着水珠，浓密下垂的睫毛上也挂着一串晶莹。好一幕美男出浴图。
　　“洛洛，快来帮忙。”
　　清芷连忙收起脑子里的春思，帮着温朗和连老一起将祈晨抬至药池靠石壁这面。有清澈的石溪顺着石壁缓缓流下。而石壁两侧则有两条长长铁链垂至池中。
　　“祛毒时他身体必须最大限度舒展，为防止他乱动或者自残必须用铁链固定住四肢。”温朗一边拉扯铁链，一边解释道。
　　自残？清芷抓住这关键词汇。那得有多痛才痛到自残。
　　“毒性发作要一天，重新塑骨要两天，总共要三天，因为不知会什么时辰发作，所以这三天都要被吊着。”温朗顿了顿继续戳刀子。“期间需要人昼夜看护。所以这三天你辛苦了。”末了又有些不放心叮嘱道，“我们一会在旁边设张竹榻，你要累了就去休息一下，千万别勉强自己。别到时候辰兄还没好你又病倒了。”
　　“我知道了，谢谢。”
　　服下解毒丸后，祈晨在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毒性发作了。那时候林老和温朗还有小凤儿都回去休息了，池边就只有清芷在守着。烈日晒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通红。薄薄的衣料被暴起的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清芷拿湿毛巾擦去他的汗珠，又拿起水壶给他喂水。刚喂了几口清芷便发现他神色不太对。本来微闭的眼睛忽然睁开，张口就把喂进去的水吐了出来，呛得他不停咳嗽。她忙去拍他的背，却发觉他后背变得滚烫。
　　“呃……”细微的呻吟从唇间溢出，他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乌眸也开始渐渐散神。
　　是毒发作的前兆。
　　但清芷和以往一样，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他表情越来越痛苦却不能分担半分。
　　“呃……唔……啊！！”
　　男子的惨叫声在响彻山间，且一声高过一声。他之前也毒发过，但从没这次这样厉害且时间维持那么久。只见他整个身体都在疯狂抖动，铁链被身体带动发出咣咣声不绝于耳，一双乌眸此时瞳光涣散，无助得望向前方……清芷哭着扑上前抱紧他抖动的身体，希望能借此分担一些他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体摆动幅度慢慢变小，叫声也弱了下去。清芷惊恐发现怀中男子呼出气息开始变得微弱，胸口起伏也越来越小。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心跳。吓得清芷赶紧掏出护心丸喂给他。这是林老给的，功能类似速效救心丸。
　　“阿辰，求求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大关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你不要抛下我，求你不要抛下我，我现在唯一的依靠只有你……我爱你。”
　　温朗端着饭食立在池子不远处的地方，静静望着那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忍不住想起了他曾爱慕过那个女子，他们曾经也是这般，可终究敌不过时间和人心……安安，你还好吗？
　　清芷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夕阳西下了，才发现自己竟抱着祈晨睡着了。而被抱着的某人也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这就叫夫妻默契？某女眨眨眼，和爱人对视了片刻，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睡着时还在想，如果你挂了，我该怎么办，还好你挺过来了。”
　　“芷儿，辛苦你了。”
　　他发出嘶哑的叹息，清芷在他乌眸中看到了温柔，看到了心疼，看到了自责。
　　她脑袋一热，捧起他的脸，直接吻住他的嘴唇。他深情回应着，二人一直吻到双方嘴唇都有些发热才罢休。
　　清芷重新把毛巾沾湿擦去他额头的汗珠，撩开他额前和脸颊的碎发。肚子此时咕的叫了起来。她才发现自己因为担心祈晨中午也没怎么好好吃饭，下午又抱着猛烈挣扎的他耗了不少力气。
　　清芷看到了石头旁的漆木盒和一个布包裹。盒底压了一张纸，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体。
　　盒子里的饭下层的是给辰兄的，上层的是你的。另外给你们拿了两件斗篷，夜里间山里阴寒，别冻着了。见你们在亲热，就不打扰啦。 温朗
　　她心一暖，看样子食盒是经过特殊加工的，竟然具备了保温效果。先喂祈晨吃了药粥，毒发期间他体力消耗得很快，必须要及时补充。然后又快速吃完自己那份。
　　今夜繁星满天，看来明天又是一个晴天。
　　跳跃的篝火下，清芷把头靠在他胸脯，抱膝贴着他身体。静静享受着这份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温存。他的身板依旧是那么单薄，即使裹了厚厚的斗篷也不显胖。
　　“阿辰，等你毒解了，赶紧好好养养，那么瘦，摸起来也不舒服。”
　　“好。”火光下，祈晨脸色有些发红。
　　“等你毒解了，咱们就可以做真正的夫妻了。”清芷想到这就乐得不行，“真不敢相信，本以为是十死无生之局，结果还真绝处逢生，离开了楚国那个囚笼，还把你的伤病全治好了。”
　　接下来两日，重塑骨髓痛楚并不比毒发弱，甚至更有甚之。清芷能听见被吊着的男子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被铁链吊着的手腕也在剧烈挣扎中磨破了。清芷只祈求这个煎熬的过程赶紧过去。期间温朗来过几次，给疼得快断气得祈晨扎针缓解疼痛。
　　第三日日落时分，铁链松动，清芷接住了陷入半昏迷的祈晨，此时他整个人都如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不但全身湿透，脸色也苍白无比。
　　温朗把脉后，笑着松了一口气，“恭喜啊，解毒很成功呢。”
　　“太好了。”清芷喜极而泣。这一路走来，这个男人一直饱受各种伤病折磨，现在终于结束了。
　　“不过他身体各方面损耗的太厉害，免疫功能很差，风寒什么的小病怕是很容易会染上，所以不可以放松警惕，还得慢慢调养上一段时间才行。”温朗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