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归》猪小丫

11、第十一章 移情

　　浑浑噩噩的跨进教室，班主任说，怎么超过假期这么久，宿舍批下来了，这是钥匙，在504室。
　　她便木木的接过钥匙，仿佛说了声谢谢，沿着地址找到宿舍。
　　里面有一张空空的床，只有硬硬的旧床板，她合身往床板上一躺，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整个人瘫软下来。
　　昏天暗地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仿佛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陈秋归微微睁开一丝眼睛，白光光的光线刺得她难受的呻吟了一声。
　　“秋归，秋归？”有人焦急的喊自己。
　　“玉黎……。”她本能的唤出那个在心底苦苦缠绕的名字。
　　那个人的手臂微微一颤，不再言语，只是紧紧抱着她，将她用力的按在胸前。
　　怀抱温暖，带着淡淡的烟味，玉黎不抽烟的，那么他是谁？
　　陈秋归奋力抬起头来，睁开眼睛。
　　艾嘉。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沧桑感，眼角有些憔悴，对自己笑，带着微微的苦涩。
　　“我带你去医院。”他柔声道。
　　“我没事。”她浅浅一笑。
　　“额头这么烫！”他板着脸道：“你闭上眼睛，听我的。”
　　不知为什么，她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感觉身体悬空，在移动，他在抱自己出去吗？
　　陈秋归猛的张开眼睛，扯住他的衣襟道：“会有人看见，放我下来。”
　　艾嘉笑了，道：“早就被看到了，干脆让他们看个够。”
　　陈秋归脸上腾的燃起一团火，在凉凉的夜风中被烫得头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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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究拗着下来自己走，随着艾嘉走向一辆车子。
　　“换车子了？”她打量着这辆破旧的捷达，随口问。
　　“嗯，”艾嘉含糊的应道：“想吃点什么？如果顺路，我们先吃了再去医院。”
　　陈秋归心里一阵发紧，她忍不住问：“你答应了他什么？”慕九云的胃口，绝不是一辆捷豹可以塞牙缝的。
　　“什么都没有，是我自己想做投资，所以卖掉了那部车。”他轻松的笑，脸上看不出一丝可疑的地方。
　　她忍住了继续追问的念头，知道他是绝不会再说了。
　　两人谈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艾嘉对她在新加坡的事情也并不过问，仿佛两人都没有去过新加坡一样。
　　陈秋归没什么胃口，勉强陪着艾嘉吃了些东西，到医院一量体温39摄氏度，马上被挂上点滴。
　　晚上的点滴室人很少，两人选了个僻静的角落。
　　“身体不舒服时，怎么能只管呆在床上睡觉呢？”艾嘉不满的道。
　　陈秋归笑笑，也不分辩。
　　艾嘉突然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秋归，你还是住我那里吧。”
　　陈秋归缓缓摇了摇头。
　　“傻瓜，你在担心什么呢？我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你直接睡在那样的地方，只有一张床板……我很心疼。”他的语调饱含疼惜。
　　“天生很热，所以没有准备被子，而且……我刚回来。”
　　“不要骗我了，你根本什么都没有……。”艾嘉强行吞下后半截话。
　　陈秋归淡淡笑道：“没什么可顾忌的，我确实什么都没有，父亲身后可能还有一大笔债务，如果公司不能资产重组，也许我还要背着一笔欠款，但是我很快就要毕业了，无论有多少，我都可以工作以后慢慢还。”
　　“秋归，……让我照顾你好吗？”艾嘉轻声问，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
　　陈秋归暗叹，原来他跟我是一样的，心底都有一个求而不得的人，苦苦熬着，又放不下，又怕彻底失去交集，最后患得患失的，怎么也不得安宁。
　　“别急着拒绝我……好好考虑一下，行吗？”
　　“好，我会考虑。”陈秋归郑重的道。
　　就算是同病相怜，也不想让他再重走自己的旧途，哪怕最后要放弃他，也要让他走得愉快，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几近摔得破碎不堪。
　　艾嘉眼里闪着她从未见过的异彩，开心的道：“口渴吗？医生说要多喝些温开水，我去给你倒。”
　　“嗯。”
　　艾嘉站起身，很快倒了一杯水回来。
　　陈秋归小心的握着那个纸水杯，斜眼看着面前这个帅气的男子，柔和的灯光洒在他光洁的皮肤上，晕着淡淡的白玉般的温润，眼睛黑亮而又晶莹，如上好的宝石，嘴唇饱满，唇线优美，勾勒出些许孩子般的顽皮……这样的人，天生就该被捧在手心的吧？
　　“现在才发现我很帅吧？”艾嘉伸出修长的手指帮她梳了梳刘海，带着得意的笑。
　　“是，很衰。”陈秋归笑。
　　“想不到你也这么顽皮。”他宠溺的捏捏她的脸颊。
　　这个动作很亲昵，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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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班主任突然叫她去教务处，说有人找。陈秋归心里已猜到对方是谁了。
　　果然，一踏进教务处，便看到蓝玉黎与陈月珠。
　　蓝玉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站起来道：“秋归，想不到你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我们？”
　　她一路上本想好了许多种在见面时自己的表情，或疏离，或冷漠，或愤怒，或嘲讽，可是现在她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只是想好好的的看看他，仔细的将这张魂牵梦萦的脸，再小心的看一遍。
　　陈月珠明显对这个姐姐表现出疏离，一言不发的坐在原地。
　　“因为超过了在学校请的假期，所以急着先回学校了。”陈秋归淡淡的道。
　　“秋归，我们本来是想给你再请假的……。”
　　“谢谢。”
　　“要不然，我们出去说吧，这里是不太方便。”蓝玉黎道。
　　陈秋归点点头。
　　三个人下了办公大楼，均是默默无语。
　　“秋归，其实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救你，先是联系了新加坡警方，但是交涉多次都没有实际效用，所以最近在收集资料想找大使馆……。”
　　“我不是回来了吗？”陈秋归微微一笑，语气轻松。
　　“是我太没用了，我……。”
　　“不要说了，我明白的。”
　　一直不出声的陈月珠冷着脸道：“你是故意的吧，明明当时可以上车随我们一起走，故意留下来，想要我们内疚吗？现在又装作没事儿一样……。”
　　“月儿……。”蓝玉黎轻声道。
　　陈秋归想了想，道：“现在我回来了，应该没什么要内疚的吧？”
　　“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蓝玉黎问。
　　“没有。”她飞快的道。
　　陈月珠的脸黑了下来，道：“我先回去了！”转身往校门走去。
　　“月儿？！”蓝玉黎的呼唤丝毫不起作用，陈月珠走得更快了。
　　“你去追她吧。”陈秋归道。
　　“秋归，我……月儿从小被宠坏了，因为在新加坡受了许多苦，所以这些天我都在照顾她，你别多想。”
　　陈秋归胸口隐隐作痛，淡然道：“我不会多想，永远都不会。”
　　“秋归，我也一直在担心你的。”
　　“别傻了，你不可能永远这样，玉黎，月儿很好，所以你别再左右为难了，就好好照顾她吧。”
　　蓝玉黎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的把话挑明，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真想放弃她，只对月儿一个人好，心里却终究舍不得，但是月儿是他从小就满心满眼呵护着的人，又怎么能放得下？
　　“秋归，你能给我点时间吗？”
　　她想了想，道：“别这样，就选月儿吧，我了解你。”
　　“你怎么能这样毫不在意？！”蓝玉黎怒道：“是不是这些天你爱上了别人？是那个慕九云对不对？”
　　“对。”她平静的道。
　　“月儿说的难道是真的？做了几天女佣就会爱上他？”
　　“对，”她强忍着心口剧烈的疼痛，道：“你也跟月儿表白过了吧？”
　　蓝玉黎满脸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低声道：“她回来就发烧了，拉着我让我别离开她，我一时冲动……。”
　　“那么，我们各不相欠，对不对？”
　　“不是的！我心里还有你，你却……你却移情别恋！”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样的他指责为移情别恋？
　　陈秋归气极反笑，道：“那么，你想怎么样？”
　　蓝玉黎一时语塞，呆在当场。
　　“你是想甩了月儿，然后跟我远走高飞？”她冷冷的甩下这一句，往教室而去，再也不看木立在那里的蓝玉黎一眼。
　　她想，自己跟蓝玉黎已走到了尽头，就此散了吧，一个小时不到的爱情，早夭的初恋……
　　如此平凡的自己，怎么可能跟美丽而才华横溢的月儿相比呢？
　　蓝玉黎，其实我并不怪你，这样的选择应该算是正常人的选择吧。
　　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曾经给过我一个人的温柔？但是这种给予，却点燃了一直坚守在心底的奢望，其实从来没有得到过才不会这样的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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