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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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半晌没有动静，屋里其他人注意到他的清醒，也停止了交谈。
陆衍走上前去，眼中流露出一丝希冀，如果醒来的是眠眠该有多好啊！
少年转头望向他，突然噗嗤笑出了声，“怎么，以为是眠眠吗？”
看着陆衍瞬间冷淡下来的神色，躺在床上的少年啧了一声，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变脸变得这么快！
一时现场陷入了僵局。
司钰叹了口气，看向少年，眼神柔和，“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愣了片刻，名字，太长时间没用过的东西，自己都记不太清了，他想了很久，期间司钰一直用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柔眼神看着他，几乎所有知道他存在的人都用一种厌恶或者畏惧的眼光看着他，而眠眠只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他的眼神中有依恋、有仰慕，却唯独没有那种温柔的保护，所以他竟然对司钰的目光感到不自在。
少年被司钰看得头皮发麻，好在他还是从记忆深处挖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殇，你是司钰吧，我认识你。”
司钰笑了笑揉了揉少年的头，“是通过眠眠的眼睛吗？”
少年得意地扬了扬头道：“那是当然，你们和眠眠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的话音刚落，陆衍整个人一僵，猛地看向殇，或许是脸红得太明显，殇一下就明白陆衍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忍着笑意，刻意强调了一下，“特别是晚上，白天我睡够了，晚上就会异常活跃！”
看到陆衍即将要愤起杀人的目光，殇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笑出了声。
陆衍看到殇笑得前仰后翻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被耍了，突然很想把这个披着自家乖眠眠外皮的熊孩子爆打一顿。
殇对着陆衍就是一个大白眼，“人家还是个纯洁的乖宝宝，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真不适合我！”
司钰看着这俩在一起怕是光顾着斗法，是谈不了正事了，对着当了许久背景板的林年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自家那个丢人现眼的上将带走，真是一大把年纪了还和小孩子计较。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司钰和殇两个人，司钰拖了把椅子坐在殇旁边，帮他理了理因为刚才笑得太厉害在床上滚来滚去而翻起的衣领。
殇看着司钰低下头温柔地替自己整理衣领的样子，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一把小刷子，弄得殇感觉浑身不对劲。
他一把将司钰推开，司钰一时不察，差点连人带椅子往后倒去，幸好他及时抓住了病床旁的扶手才没有受伤。
殇没有想到差点害司钰受伤，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心中的庆幸，只能别扭地说了一句活该。
司钰也不恼，依旧温和地笑着，道：“我知道你在抗拒这个世界，对吗？”
殇没有答话，只是揪着身上的被子，仿佛要揪出朵花来。
司钰继续说：“我和陆衍不一样，对于我来说，眠眠是我的弟弟，你也是，都是我想要一直守护下去的弟弟。”
殇终于有了反应，不过不是感动，而是讽刺地笑出了声，“守护，你想要守护我们，那你知道吗？守护，也是需要代价的！”
司钰看着殇，眼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心疼，他们都不知道，曾经的白眠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至少眠眠已经将那段记忆遗忘了，而殇却依然沉浸在其中，走不出来，只能日复一日地折磨自己。
或许是司钰眼神过于炙热，殇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心疼，“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眠眠懂得对方，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分开，你们也别想打什么鬼主意！”
他其实早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眠眠固执地不愿他离开，既然如此，这是他的弟弟的愿望，做哥哥的又怎能不实现他的愿望，他会成为眠眠的避风港，为他挡去一切不希望去面对的事情。
司钰看着殇看似凶狠实际上却透露出几分脆弱的眼神，他叹了口气，将一脸震惊的殇搂紧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无声地安慰着殇。
“殇，你要记住，不论以前如何，现在我是你们的哥哥，就像是你保护眠眠一样，我也要保护你们，不计代价，我只需要你敞开心扉接受我。”
敞开心扉，殇稳住自己逐渐被动摇的意念，人都是自私的，就算这个世界与以前有所不同，可是自私却是所有高等智慧生物都会有的通病，已经在这个错误上栽过一次，难道还要来第二次吗？
殇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耽于温暖，一切都是假象，但是若是他不答应，怕是也会没完没了，倒不如假意答应，趁机逃跑，只要离开这里，他和眠眠总可以找到共存的办法。
想到这，他终于放松下来，靠在司钰怀里，既然有了决定，那何不好好享受一下这份温暖，虽然是假的，于是回了句好。司钰感受到怀里少年态度上的转变，他轻轻抚着少年的头发，慢慢地殇的呼吸渐渐均匀，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司钰将少年慢慢挪到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门，门外，陆衍和林年已经在等候了。
林年看到司钰出来，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司钰殿下你太厉害了，就这样搞定了殇！”
司钰面带忧虑地摇了摇头，“殇的警惕性太高了，我担心这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再这样下去，对他们两个都没有好处。”
一直沉默着的陆衍突然开口道：“你在担心殇。”
一句陈述句让现场气氛瞬间凝固下来。
林年回忆起刚才在监控中两人的对话，那是他还夸司钰殿下的演技真心不错，可若他不是在演戏，而是当真了呢？
司钰看着他们道：“其实你们也清楚，殇他不过也还是个孩子，除却性格有些偏执，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其他错事，甚至于他和眠眠的关系还那么好......”
“可是有他在，眠眠就不会醒过来！”
陆衍朝着司钰大吼，这些天的折磨已经让他的精神到达了即将崩溃的边缘，眠眠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了。
司钰并没有被陆衍吓到，反而是一脸平静地对陆衍说：“我就是为了眠眠好，现在先不说绕过殇救眠眠的可能性，就是殇流露出来的对眠眠的关爱，我敢肯定眠眠也把殇当成了哥哥，若是眠眠清醒，发现他的哥哥被他最爱的人杀了，你猜眠眠会如何？”
陆衍抵着墙，沉默不语。
司钰接着说：“不过又是再一次崩溃，可是这一次没有殇来替他顶着了。”
陆衍低着头，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如何可以同时顾忌到两个人。”
司钰看向林年，问道：“有没有可能将殇分离出来，也就是将殇的这段脑电波安置在一个新的身体中。”
林年被司钰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到，一时还接不上话，“理论上，以目前的技术是可以达成的，但是毕竟没有真正操作过，就......”
司钰拍了拍林年的肩，“我相信你的实力，我想你家上将也是相信的吧！”
陆衍看着林年，缓缓点了下头，或许这个方法有风险，可也是最两全其美的吧。
林年说要先去查找资料做准备，就先走了，一时走廊只剩下陆衍和司钰两个人。
司钰看着几天没洗澡不修边幅的陆衍，问道：“你还要看看白眠吗，还是先去洗个澡？”话语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陆衍像是没有听懂司钰的话一样，道：“我再看看眠眠......”
说着，他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里面白眠静静地躺在床上，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衍在离白眠还有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他的眼眶逐渐红了，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白眠更重要了，眠眠是他的雄主啊！他想毁掉一切不利于眠眠的存在，可是这一次，他不能，他不想要眠眠不开心，他想要给眠眠他想要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衍回过神默默离开了白眠的房间，司钰在房门外已经等了很久了。
陆衍说：“这段时间我会将军团一应事情处理好，方便你后期接手，白眠这里就拜托你照顾了，监控好殇，他没那么容易屈服。”
司钰笑了笑道了声好，看着陆衍离去的背影，不再显得颓废不堪，仿佛这段时间失去的理智又一次回到了他身上。
司钰转身回到白眠的病房。
黑暗中，两个少年所在的秋千架是唯一有光存在的地方。
“眠眠，我见到了你现实中的哥哥。”
殇搂着白眠，秋千晃晃悠悠的，使得白眠有些昏昏欲睡。
“现实中的......哥哥吗？”
白眠揉了揉眼睛，呆呆地重复着，却对此没有半分印象。
“嗯，不过他挺温柔的，和你那个像块臭石头一样的陆衍完全不一样。”
殇没有发现，当他提到司钰时，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烁。
“哥哥很喜欢他吗？”，白眠敏锐地察觉到殇的变化，他不记得现实中的哥哥是谁，只能从殇的话语中推测出，应该是个温柔的人吧！
殇摇了摇头，“他呀，是只狐狸！”偏偏是可以触动人心扉的狐狸。
白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而又问道：“陆衍呢？他真的有那么差吗？”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酸涩感，可能是真的太差劲了，以至于忘了，还感觉到难受。
殇听到白眠的话，笑出了声，“是呀，眠眠要记住，陆衍是个大坏蛋，经常骗眠眠，眠眠以前可讨厌他了，知道吗？”
白眠用力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记住了，陆衍是个大坏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