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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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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幽幽转醒,天已经黑了。习惯性地摸摸肚子,居然有一种吃饱喝足的满足感。莫非,难道,也许有哪个好心人喂过食了?(咳,喂食,汗……)
坐起身来,环顾四周,眼又被狠狠地刺到。这倒不是桌上的烛光太耀眼,也没听说过烛光刺着人眼睛的不是,还是人,桌旁木椅上的那个人。
他慵懒地倚靠在红漆木椅上,墨绿色长袍上宽大的袖子无意间搭在桌面上,或明或暗的烛火摇曳于他的绝代容颜上,完美的衬出了那份魅惑。狭长的凤眼勾魂夺魄,坚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震撼啊!穿来后遇见的人不是丑到极端,便是美到极致,这是多么丰富的人生体验啊。
对于美男,我一向是极度欣赏与向往的,何况眼前这种极品美男。
所以,当他不屑地递来方巾让我擦口水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摸向了嘴边。
“姓”他端起桌上一杯茶,抿了一口后,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一个字。
“是姓名的‘姓’还是性别的‘性’?如果你要问我的姓名的话,光一个‘姓’字是表达不清楚的,你要这样问:‘你好,初见面,请多多关照。我姓**,请问你姓什么?’如果你是问我的性别的话,那我不介意你来摸一下我的小手,男人不可能有如果嫩滑的手,哦,不好意思,一激动就告诉你我是女的了”我稍稍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他不屑的凤目中闪过一丝玩味,喑自感叹用罗嗦厚颜这招攻击装酷的帅哥还真是百发百中啊。
“不过,你若是指的两性的‘性’嘛……虽然人家在床上,你也不要有非份之想哦,我可不是随便的人”我一边加重火力,一边假装害羞地绞着手指,斜眼瞄到了他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
不过他不知道从哪儿看穿了我有色心没色胆的本质,很快调整了面部表情,开始了反击。
他起身走到我床边,一双凤目紧盯着我,从头看到胸,由胸转脚,一直看到我一阵发冷,觉得他那眼光就像X射线一样,可以透过现象看本质。
在我终于忍不住喊停后,他却调笑道:“眉目传情间又故做羞涩,想色诱本王?”
说罢,俯下身来。感觉他的嘴唇马上就要触到额头了,我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被角,心里有此害怕,有些紧张,也有些气愤,但又隐含着一丝期待,我的神啊,怎么能期待呢?!(板砖噼里啪啦拍向这个隐含期待的色女,大家狂呼,老天啊,劈死她吧……我逃跑中)
我正自遣责自己不坚定的立场,就听他“噗哧”笑出声来,道:“只是你姿色平庸,又毫无撩人之感,等练好媚功再来吧”
说罢,抬手转身,宽大的衣袖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如仙人般优雅地坐回木椅上。
看着他的笑容,我又呆掉了,黑夜中的一切好像都因他这一笑而明媚了起来,恍惚间,我竟有了一种忽如一间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错觉,完全忽略了反被他调戏和恶意攻击的事实。
“说吧,你是谁”他继续慵懒地倚靠在木椅上,
我继续沉醉于这一室明媚,无法自拔:“我,我叫安芷珊,安全的全,哦,不,安全的危……”
我的脸一定红透了,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美男吗?调整心态,调整心态,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安全的安,安芷珊的芷,安芷珊的珊”。
他可能习惯了别人对他的“美色”表现出的失态,倒也并不介意我乱七八糟的回答,继续问道“你来自何处?”
“先告诉我您是什么王吧,我总得对您有个称呼不是?”
“答非所问三次,本王会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懂了吗?”他继续悠闲地抿了一口茶,无视我的提议。
“来自中国”我很无奈。
“这是我的上一个问题,这次的问题是问你懂了吗?你只有一次机会了”凤目一挑,得逞的笑道。
“答:我懂了。”对这明显的刁难,我忍!
“中国是哪国?本王怎么从未听过。欺骗本王,也会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目露凶光。
“答:中国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我继续忍。
“地处何方”不耻下问。
“答:东方”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答:从山上摔下来的”
“嗯?”凤眼眯了眯,明显不相信我的话。
“我没骗你,爬山的时候失足掉下山,后来就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被那个丑八怪绑到这里来了”,我实话实话。
“我并没有要你解释,你说什么?答非所问三次,可别怪本王没给你机会”他一脸惋惜地看着我,手却伸进怀里拿出一个药瓶。
这就三次了?我处于暴走的边缘,是可忍,敦不可忍!
“你,你,你个小人……”我顺手抓起手边的瓷枕,狠狠地砸向他。
他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右手轻挥,瓷枕便撞了到左边墙上,以粉身粉骨巨响结束了它安静的一生。
“这瓷枕是百年古物,我花了三百两银子买的,你赔”他看也不看地上那一堆碎片,脸上全无半点惋惜之意,就向我开了个天价。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怒目而视,心里给自己打气:对这种奸诈,小气,心狠手辣的恶势力,绝不能低头!我穿来之前可是交过入党申请书的!
他突然起身,走到床前,一个温柔的笑容绽放在他的俊脸上。
“你干嘛”心没来由的一紧,一种恐惧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并不答话,左手突然捏住我脸颊,右手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塞进我嘴里。
口中突然滑过一道苦涩,一个不明物体顺着舌头滑向了喉咙,卡在那里。
“咳咳咳……”来不及问他给我吃的是什么,我慌忙冲向桌子上的茶壶。
“扑腾”一声,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低头观察了一下,发现是这身古人的裙子严重阻碍了我的奔跑,我当即果断决定:爬。
奋力爬到桌子前,抓起茶壶狂灌了几大口,总算把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冲了下去。
我愤恨对看戏一般看着我的某人说:“你喂我吃的什么?”
“毒药”他一脸地悠然自得。
“毒药??!!!”
“你指甲可是变黑了?”
我猛抬双手,十个黑指甲赫然跃入眼睑。
Oh my god……
我怎么忘了这是古代,毒药乃是人们出门旅行,偷鸡摸狗,杀人放火,随身携带之必备良品。身为现代人的我,警觉性如此之低,跑到古代来被人下毒,怎么对得起这么多年来党和人民的培养,怎么对得起长久来小说和电视剧的熏陶!我上愧苍天,下愧大地,中间愧父母,……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肠子都毁青了,并且由青转黄,由黄转白……
我正在这儿百转千回,就听到身边响起了不知死活的大笑声。
上帝呀,让我的眼睛变成机关枪,扫向这个笑的没完没了的家伙吧。
绝美的脸?呸,简直就是一堆狗屎!
“没见过吃毒药还吃的这么积极踊跃的”他笑地差点喘不上气了。
笑吧,笑吧,最好笑死你!我腹诽道。
“不用抠喉咙了,这药入喉即化,你刚才玩儿变脸那会儿毒性已经渗入五脏六腑了”
玩儿变脸?那是后悔的表情好不好,插死你那一对近视眼。
“不要这么恳求的看着我,我不会给你解药的”
这是恳求?是怒视,恨不得杀了你的怒视。近视眼加脑残。
“这是腹死丸,三日后若没解药,你便会腹疼而死,若你听话,三日后我自会给你解药”说罢,满面春风的踱出房门。
“还有,别忘了你欠我的三百两!”他突然回头笑容可掬地补充了一句。
“总有一天,我会代表月亮消灭你”看着潇洒离去的某恶毒人士,我照江湖惯例放了句狠话。
垂头丧气地回到床上躺下,盯着床顶的淡蓝色床帐,很是落魄。
任人鱼肉的感觉可真不好,“宁死不屈”,“士可杀不可辱”,“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革命先烈的豪言壮语一一闪过脑海,不过我并没有挣扎多久,便毅然决定一切听他指挥,还是命比较重要。唉,我再一次辜负了党的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