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余表妹》冰激凌奶绿

6、第 6 章 周卫红是余

　　周卫红是余灿第一个真正讨厌的人。

　　2004年周卫宁与余美兰结婚时，周家老宅正面临拆迁。大姑周卫英有本事，嫁的好，不图家里房子。二姑周卫红嫁到了远郊，与二姑夫一起经营一家饲料厂，赚得多花得也多，谁想到这几年行业不大景气，饲料厂面临倒闭。周守德原本设想要两套两居一套一居，二老住一居，二姑、周卫宁各得一套两居室。却因为周卫宁结婚的喜讯，变成了一套三居，两套一居。于是，二姑本可以住进75平的两居室，如今能给她的只有可怜的45平了。

　　余灿还记得刚搬到三居室的那天，周卫红明知妈妈怕狗，却带着7条狗上门，鬼知道她是从哪里弄到那么多狗，又是如何运过来的！她看到妈妈一瞬间的失色，匆匆打个招呼便躲进厨房，强装镇定的让周彤好好招待二姑，呵呵，二姑？狗儿们脱了缰似的满屋乱窜，余灿看到那女人还特意打开了主卧的门，好让它们尽情撒欢，然后站在客厅掐尖了嗓子指桑骂槐。
　　后，余美兰一反常态，问余灿和周彤想不想养只小狗，余灿心疼妈妈，知道她是想克服对狗的恐惧。后来，周卫宁抱来了一只小奶猫，浑身雪白，只一双眼睛蓝明似海，总是呼噜噜的。周彤起名叫微微，她喜欢极了，睡觉都要抱着。
　　微微只活到7岁，余灿上初中时因为脑瘤被安乐。两个女孩儿抱头痛哭了一场，再也不敢养动物。

　　“姐，过年不好受吧。”
　　“是呀，不得不和婆婆同进同出。你这照片照得不错。”张晓曼打量了一圈，看到书桌上多出一个相框，余灿穿着白色长裙站在操场中间的草坪上。
　　“嫂子，那是你妹妹照的。”周彤轻笑一声。
　　“是吗，她还有这技能呢。”
　　“哈哈，晓萌P了半天呢，硬生生给我白了两个度，这才能看。”
　　张晓曼看着床上横躺着的两个女孩儿，也躺了下去。
　　张晓曼是90年生人，比张毅小一岁，14年年初结的婚。两人都在百度工作，挣得不少福利也好。夫妻二人就住隔壁小区，是老宅拆迁时分给周卫红的一居室。周卫红和张志远则住在房山，张晓曼山高皇帝远，除了时常得给婆婆转钱以外，日子乐得自在，可最近不知怎地，周卫红打起了买房的主意。
　　“什么？让你给她买房？凭什么啊？她又不是没地住。这刚结婚一年啊。”余灿不敢相信。
　　“我哥怎么说？”周彤问。
　　张晓曼：“你哥当然听我的，他就算是想买也没钱啊，我俩的积蓄就算再过几年也付不起首付。”
　　“那她还闹腾什么啊。”余灿和周彤不明白。
　　张晓曼叹气：“我娘家在海淀还有房……”她父母住着一套三居室，还有一套一居正在出租。
　　“天，她是这个主意吗？”
　　“想让你和我哥去你家住，然后她和姑父住这套？”
　　“这边房子本就是她名，她非要住我们也没办法，只是……哎，我不知道怎么跟我爸妈开这个口。”结婚第一年，就要让老公和自己一起回娘家住，任谁也张不开嘴。
　　余灿心里有些担忧，倒不是为晓曼姐，而是为自己家啊！如果周卫红真搬了过来，她家还能有安生日子吗？

　　张晓曼躺了一会儿就去厨房帮忙，她和张毅工作忙，平时没时间做饭，厨艺不精，因此只能帮余美兰打打下手。余美兰独自抚养余灿长大，家务样样精通，做饭更不在话下，尤其一道青椒炒肉，周彤能就着吃两碗饭，余灿震惊不已。
　　菜上的差不多了，余灿和周彤才闻着香味儿出门。
　　“呦，舍得出来了，还以为你俩跟里面睡着了呢。”
　　“呵呵……”两人傻笑。余灿好奇，总是捏着嗓子说话，她就不累吗？
　　餐桌是周卫宁特意挑的，长方形，平时靠墙放。长侧能坐三个人，短侧两个。除大厨外九个人皆已落座，余灿数了数，六个热菜三个凉菜，余美兰最后端出一盆冬瓜丸子汤，算是上齐了。
　　饭桌上，张毅问了问两位妹妹的大学生活，余灿说了些宿舍的糗事，比如两个垃圾桶只有一个套了垃圾袋，已经装满快溢出了，另一个始终也没人去套袋。又说了说孔令昭，刚开学时，余灿发现她是个彻底的电脑小白，把桌面上的图标删掉就以为是卸载了，还纳闷内存怎么老不够用，是张晓萌手把手教的她。众人听的有趣。余灿还想再讲，周卫红及时插话道：“妈，你说我搬这边来住怎么样？”
　　张晓曼闻言顿了顿手，被刘长钦注意到，“你那边好好的，搬过来干嘛，也没你住的地方。”
　　“怎么没有？他俩住的不就是您和爸给我的房吗？”周卫红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儿，余灿皱眉。
　　“你住这儿，让人家小夫妻住大街上？”
　　“晓曼家有房，让……”
　　“胡闹！”周卫红一激灵，周守德黑着脸，接着说“你以为那房当初写了你名就是给你的？那是给我外孙的，要不是毅哥儿当时还小，会落你头上？”
　　“爸……”周卫红还想说，张志远拽了拽她的胳膊，被她狠瞪了一眼，二姑夫又低下头专心吃饭。
　　“姥姥，您尝尝这猪蹄，我切的小块，舅妈特意炖的烂乎，您和姥爷吃着不费劲。”张晓曼站起来给刘长钦、周守德各夹了块儿猪蹄。坐下时张毅握了下她的手。
　　“奶奶，您都不知道，我在学校天天馋家里的饭，还有您酱的肘子，我一跟妈说她就说‘哎呀，你奶奶年纪大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真是的，外面买的能有奶奶做的好吃吗？”余灿学着妈妈的口气说话，终于把大家逗乐了。余美兰嗔笑着。
　　“我看奶奶身体好的很呢，给你酱一百个肘子也没问题，就怕你吃不了，妈是怕你胖，你看你这肚子。”周彤打趣余灿，余灿脸红了，她确实胖了，不是和舍友去吃，就是被柳青宇带着吃，除了上课睡觉就是吃。不仅有了肚子，腿粗了，胸也大了。柳青宇调戏她说‘别再大了，本来就掌握不住，再长别人还活吗？’
　　“行，下回想吃直接给奶奶打电话，别跟你妈说！哈哈。”
　　周卫红不再说话了，余灿、周彤连带着张晓曼均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