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种人性》还寒hh

2、（二） “你一笑江

　　她的笑很好看，两只眼睛真的会弯成月牙，脸颊上的酒窝，会随着虎牙一起浮现，比现在的阳光还要温暖许多。
　　她就像坐在樱花树枝桠上的妖精，把长发披散开，化作漫天飞舞的花瓣，向陈以寒袭来，一层一层将他包裹住，不留一点缝隙。
　　“你等等，我给她打个电话。”王若暄拿出手机，快速翻着通讯录。
　　“谁”
　　“你觉得呢——他醒了，你过来吧。”王若暄冷淡地挂断电话，按下床头呼叫护士的按钮，坐回了椅子。
　　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怎么，你就这么照顾一个被你深深伤害过的男人吗？”陈以寒打破了沉默。
　　“是吗？那你想怎么被我照料呢？夜勤病栋那种”王若暄眉毛一挑，翘起了二郎腿，反问道。
　　“如果椅子能高一点，那我就能因为可以运动一下，防止肌肉萎缩而感激不尽了。”陈以寒微笑着，眼神从下游弋到上，然后停下，“另外，我想吃水果。”
　　“想吃西瓜啊，我找找。”王若暄翻个白眼，站起来，在柜子里翻找，“医院好像只有剪刀呢，但桃子就不用刀了。”
　　“还西瓜，有没有别的，随便给我拿一个。”
　　王若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苹果：“给你，洗过的。”
　　陈以寒用另一只手支撑着，笨拙地调整一下坐姿。
　　“我喂你吧，免的说我照顾不周。”
　　陈以寒呆滞了一瞬，有些惊喜地说：“也是，毕竟我现在的运动不能停。”
　　“就你会说。”王若暄没好气地把苹果往他嘴里塞。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以寒，你怎……”苏映梦走了进来，担忧的表情倏地凝固在脸上。
　　气氛突然有些凝重。
　　王若暄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苏映梦；苏映梦的眼睛越来越大，死死的看着王若暄手中的苹果。
　　“你是谁”王若暄问道。
　　“她是谁”苏映梦问道。
　　二人同一时刻说出相似的话。
　　陈以寒的喉结颤动了一下，往后靠了靠，清了清嗓子，用最冷静的声音道：“我按照声音的传播规律，先回答我最早听到的问题。她是我的现任女朋友，苏映梦，我们交往半年多了。这是王若暄，肇事人。我的手不方便动，所以请她帮忙，喂我一下。”
　　“肇事者啊，我说怎么对，我家，以寒这么献殷勤。”苏映梦咬牙切齿地说。
　　“我害得他身体虚弱，上不了学，当然要做这些事作为弥补啦。”王若暄笑着，眼睛又成了弯弯的月牙。
　　陈以寒刚刚松了一口气，只听她继续说道：“你看，我们为了打发时间，正玩夜勤病栋的扮演呢。医生，来，说啊～”王若暄靠得更近，把苹果又一次递到了他的嘴边。
　　“夜勤病栋什么啊？”苏映梦刚想拿出手机百度，医生护士就涌了进来。
　　“小伙子精力不错啊。”医生边写边说。
　　“哪里哪里，说笑了，阿姨。”最后两个字，陈以寒咬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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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分钟后，余瑾快步走进电梯，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愧疚还是愤怒，她擅长她的工作，却完全不知道如何正常地对家人表达情感。
　　“她恨我应该很正常吧。”余瑾这么想着，推开了病房的门。
　　“抱，抱歉，我走错了。”余瑾看着面前两个女孩子争着往病人嘴里塞苹果，“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啊。”她这么想着，退了出去。
　　“没走错，就是这儿。”王若暄冷淡的声音传出来。
　　等余瑾再进去的时候，王若暄已经坐回了椅子上，翘着腿。陈以寒眼睛默不作声地斜视着椅子。苏映梦环抱着手臂，试图用身体阻挡他的视线。
　　“你好，我是王若暄的母亲，我对于她给你造成的伤害，我感到十分抱歉。”说着，余瑾微微低头，以示歉意，“我会对你被耽误的时间进行补偿，如果有什么要求，请务必联系我，我一定尽可能满足你。”
　　“没事没事……”陈以寒又把刚刚那段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一遍。
　　“他是我撞的，我已经成年了，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王若暄侧着头看着余瑾，“他的事我会自己处理的，不必劳您费心了。”
　　“你自己能处理你如果有处理的能力就根本不会发生这件事。”
　　“我有没有能力和会不会发生这事有什么关系”
　　“行了，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余瑾强制结束了话题，有些歉意地看着陈以寒。“抱歉。”她说。
　　说完，她便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了房门。
　　气氛突然轻松了许多，只是王若暄转身看向了窗外。
　　这里是23层，能看到远方连绵的群山，还有比山更高的信号塔。这个季节是天空最最深远的时候，目光似乎会比以往穿刺地更深远。
　　“你们说，如果亚历山大知道了，世界尽头之河以外，还是海洋，他会怎么想呢？”王若暄突然转过头，对陈以寒说道。
　　“不，这世界的尽头是由亘古不化的坚冰和衍生变幻的极光组成的陆地，那里自古就有人活着。”陈以寒答道。
　　她似乎很满意，发出了轻笑，又看向了窗外。随后解开了马尾，头发披散着，随着微风轻荡，就像天使翅膀的羽毛，形成了世界上最繁奥的花纹，书上最晦涩的魔法阵，烙印在了陈以寒眼底。
　　“咱们两个似乎是同一类人呢。”她微笑着。
　　“也许吧。”
　　尽管苏映梦没听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她做出正确的选择：“暄暄，咱们两个去买饭吧，你也没吃呢吧。”然后又狠狠地剜了陈以寒一眼。
　　“行吧，我就跟你这大旅行家一起去吧。”
　　“旅行家”
　　“因为去旅行要去飞机场啊。”
　　“啊啊啊……”
　　说着，她们两个一同出了门。
　　“真有趣。”王若暄心中想着。
　　“你和我不一样，如果你的尽头是海，我的尽头，是看不到尽头的宇宙啊，只有一个人的宇宙。”陈以寒看着放在窗台，被风吹动的发绳，与风交谈道。
　　然后支撑着，下了床。
　　“真是修罗场呢。”陈以寒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