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妆》八八二

5、第 5 章

　　周沫昀回了房间给花猫打了电话，让花猫叫余清出来散散心。花猫的电话打到余清手机上时余清正在翻看以前高中时候的盒子，盒子里面放了很多纸条信件，说是信件其实也就只是包了信封递给人手上的，里面有周沫昀写的，也有其他玩的好的同学写的，男生女生写的都有，还有好几张请假条。
　　那时候不让出学校，住校生一个星期出去两个小时，大家最开心的就是有理由请假出校门能吃点什么再买点什么吃的带回学校。周沫昀对吃的其实不太感兴趣，也不常吃零食什么的，倒是余清喜欢吃学校外面的老麻抄手、腊肉炒饭，还有超市里的手撕豆干，所以余清总想着找些什么理由出去吃点，班主任是个好请假的主，只对大事关心，这种小事比较宽松，加上余清是男孩子又比较乖不会干什么坏事，余清一请假基本上都能行。“不消化”这个借口余清用了好几次了班主任倒只觉得余清肠胃不好，不过余清确实不太消化，也奇怪，不消化这个毛病一回家自己就会好，余清也没太放心上，能出去就很开心。
　　余清和周沫昀在一起之后那个请假条上的陪同人员就都是周沫昀了，周沫昀吃饭快，呼呼两下就吃完了，余清慢吞吞的吃饭还要讲话什么的就每次都吃很久，周沫昀跟余清吃了几次饭就发现了余清这个毛病，但是周沫昀从来没有催过余清，反倒是喜欢盯着余清吃饭了。看着他吹两下抄手小心翼翼咬一小口试试温度，太烫了直呼好烫又再吹吹，不烫了眼睛就放光一口咬下，吃完一个夹第二个的空隙还和自己搭话，周沫昀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好喜欢。周沫昀就盯着余清看，等余清吃了好几个之后自己再动筷子，反正也会比余清先吃完。
　　余清看着请假条上的名字，一下又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在那个压抑的月考之后和周沫昀一起在江边上，夕阳的余晖照在身上，喜欢的人在身边，苦闷好像就没有那么多了。现在，现在，现在他在别的人身旁了。
　　余清的思绪被电话铃声打断，拿起手机一看，是花猫。“听说你回来了？”花猫问，“嗯，回来好几天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人说你回来了，出来玩吗去看看以前上过的初中吧，这些年变化挺大的。”余清想着反正也没事就答应了明天一起去中学看看，不知道学校外面那家卖凉面凉糕土豆花的小店还开着没。
　　第二天一大早余清就醒了，去了从前总去的早餐店，点了包子豆浆油条，一个人坐着吃。老板娘还记得他，见到他就说“回来了啊？”很亲切，味道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但余清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也说不太出来是哪里不对，反正不一样了。
　　吃完早饭，余清在街上转了转，那么多年，好像还没仔细看过这座生活过那么久的小城。从前夏天乘凉的老桥周围盖起来新的楼房，小时候的老桥似乎也没有记忆中的大，在周围高楼的衬托下更加娇小。
　　余清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点了一杯什么都没有的原味奶茶等花猫来，离得近，在这个小店里还能听见学校里的上下课铃声。花猫来的时候学校里的孩子正在做课间操，余清和花猫初中的时候都比较矮，虽然没在一个班，但是在隔壁班，做操的时候都是站前面一点的，中间就隔了一列女生，周沫昀倒是和花猫一个班，但周沫昀比同龄孩子都要高一点所以站的比较后面。每次做操的时候周沫昀都和花猫疯玩着再从前面走到后面，上了高中，花猫没有在一个班了，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周沫昀都是直接走到后面站好的，在一起了，周沫昀就和余清一起走到前面，自己再走到后面。
　　班上站余清旁边的女同学朱小果不久就发现了猫腻，别人只当他们关系好，多年磕CP的朱小果就看出了点什么，悄悄问过余清，余清也没遮掩，也就告诉她了，朱小果也是班上为数不多知道他们俩的人。朱小果知道了之后就很沉迷磕他俩，看到周沫昀和余清凑在一起就在心里想渴死我了渴死我了。
　　初中学校外面有个小店，老板人挺好的爱吹点牛挺搞笑的也喜欢和去店里的学生聊天，店里店外还放了板凳给大家坐。那时候的男生都挺喜欢在那个小店坐一坐的，听着老板吹牛，加上店里东西也挺齐全买一点东西也方便。那么些年，这个店还在，店里的老板变成了老板儿子，周沫昀和花猫去买了一盒酸奶，就像很多年以前一样。
　　余清和花猫在店外坐了坐，聊着初中时的趣事，聊着那时候晚上偷跑去网吧回学校的时候被在烧烤店吃烧烤的老师逮到，两人没在一个班却共同有着的一个有口音的物理老师，那句“物理xio(一声)”，想起来还是很好笑。两人都没有提周沫昀，太久没有有交点的生活，聊着聊着也没什么可聊的了，从前的感情还在，只是没什么话说，有点难过没话说，却也不觉得尴尬。
　　坐了不久余清和花猫就说去学校里看看，到了校门口保安不让进两人就只能在学校周围转转，从前的教学楼被刷上了淡淡的绿色，操场边上的树被砍掉扩建了操场，教学楼后面也新修了宿舍，变化是很大。两人都在感慨，既高兴学校变好了，也想念从前大家一起在过的旧校园。
　　中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去吃了以前常去吃的饭店，也还在原来的地址。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店，就是一家家常菜饭店，点菜吃饭，胜在味道不错，价格也合适，那时候没什么钱的大家常一起去吃一顿。
　　吃完饭两人就各自回家了，余妈见余清难得出门了心里也高兴一点了，第二天买菜又遇上周沫昀妈妈的时候又聊了聊，说自家孩子好像比之前有生气一点了心底高兴要给孩子补补。周妈想着给周沫昀也补补就和余妈商量着下午去乡下买两只老母鸡炖点汤，回家吃午饭的时候和周爸说下午开车送她们去乡下买鸡的事，周沫昀听到余清心情好一点了也就放心了，回房间又给花猫打电话说明天请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