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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魅逐现,明月斗巡抚。 明月,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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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向竹林跌了下去,刚好掉在二根尚未完全折断的竹子上,身子被反弹尺许之高后,再一次跌落地到上,口中鲜血狂喷不止,四周的竹叶和她雪白的衣衫上都沾满了鲜红夺目的血迹。
再说冷无心受明月全力一剑,也受伤非轻,不但伤口受到剑气的震裂,流血不止,连心脉也受到强劲剑气的波及,他掏出金创药敷上之后,便盘膝坐在地上调息了一阵,当他脸色苍白地站起来的时候,那双隐藏在面孔下的双瞳喷出了更强烈杀意。
他缓缓地向明月走了过去,明月此时已完全晕迷过去,一缕缕的血丝还不断从她的嘴角流出,冷无心盯着躺在地上,了无声息的明月,轻声自语道:“虽说以你此刻和死人已没多少区别,但是我若不看着你死在我的眼前,我将终身不得安宁。”
言毕,右掌一挥,便朝明月当头拍落,“碰”的一声,突然斜地里横飞出一股掌力和他撞在一起,冷无心竟被震飞了出去,他瞧明月已是必死之人,这一掌不过用了三分功力,虽说只用三分力,但被人一掌震飞了出去,此人的掌力也是骇人之极。
冷无心暴怒,他为人刻薄寡恩,心性极为骄傲,今日连连受挫,不禁让他怒火如炽,此时不顾自己已受重伤,怒啸一声,又扑了回来,只见一个六十如许的老者,正弯身抱起明月,他冷冷望着扑过来的冷无心,寒声道:“你若尚未受伤,我们生死一博,鹿死谁手也许不好定论,但现在的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林羽飞也从不宵对重伤之人下手,本来,你敢如此重伤我家小姐,就算是将你碎尸万断也不为过,但小姐伤势不能拖延,暂寄下你一命。改日再来讨。”说罢,不再理会冷无心,抱着明月独自离去。
冷无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竟是不敢再出手阻拦,他成名已有二十多年,对二十年前的大内第一高手林羽飞的威名自是有所耳闻,今日虽说只是试对了一掌,便知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这时候若和他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但更让他吃惊的是:这林羽飞身为二十年前的皇宫大内第一高手,居然称这白衣女子为小姐,态度尊重之极,这位方明月倒底是什么人?难道自己的金衣楼在不知不觉中卷进了宫庭斗争之中……
明月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满眼血丝坐在自己床边上的林羽飞,他那极其刚硬威武的面孔布满了憔悴,似乎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明月微弱地笑了笑,轻声道:“林伯,明月又害你受累了。”
林羽飞看着她醒转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抹狂喜的激动,红着眼道:“小姐,你这样说老奴就无地自容了,先皇和夫人把你交给老奴照顾,可老奴却一再让小姐受到伤害,以后到了九泉怕也无法面对他们。”
明月秀眉微皱道:“林伯,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我现不是什么公主,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而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我的林伯,以后不要再讲这样的话了。”
林羽飞眼眶一热,微微偏过头去,好一会才恢复正常道:“小姐的情老奴领了,以后不说这些便是,但小姐一定要答应老奴,好好照顾自己,碰到像冷无心这样的高手,千万别再硬拼了,小姐虽然慧绝人寰,但你年纪太轻,内功没达到顶峰,如果常受到这样的伤害就算能救治过来,也会让你心脉严重受损,积成隐疾,会大大缩短你的生命。”
明月有些顽皮的冲他笑了笑道:“知道了,林伯。”说着便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林羽飞一把按住她道:“小姐,你还是躺着,你受的内伤太重,我虽尽力挽回了你的性命,但没有半月之期的静养,小姐是万万不可再动半点武功的。”
明月只好又躺了下去,对林羽飞道:“林伯,你说这吴存礼身为朝庭大员,虽说他位官权厚,但怎么能驱动这如许之多的江胡人士?甚至于连金衣楼的楼主都请动了。据我所知,江湖武林人物,一向对清庭不满,常想着反清复明之事,大多不愿与官府官员往来,吴存礼他到底想干吗?造反么?”
林羽飞微一沉吟道:“小姐说得有理,这吴存礼的所作所确让人吃惊,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步步为营,否则,一步走错,满盘输,没准咱们就真要栽到他手上了。”
明月微微冷哼一声,道:“林伯,咱们分头行动,你尽快回京,将帐册带给皇上,我在江苏稳住他,只要他的罪一定,就算他吴存礼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起大浪。”
林羽飞道:“小姐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我走了,谁来保护小姐?”
明月有些微恼道:“林伯,明月在你眼中就这么没用?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么?这江苏能有几个金衣楼主?再说就算我再碰到他时不和他硬拼,他也拿我没什么办法的。所以说在整个江苏,能伤得了我的还真没什么人吧?”
林羽飞想了想道:“好吧,就依小姐之言,不过要等小姐伤势复原之后,我才能离开……”
话说吴存礼在江苏布下天罗地网后,却依然一次次让明月逃出天生,帐册更是连个影子也没见到,饶是他老奸巨滑,此时也不得不急得像只没头的苍蝇一般,在他的密室中不停地走动。
要知道这件事闹得越大,拖的时间越长,对吴存礼就越不利,这方姓女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头,连八王爷都有些投鼠忌器,可如不处死这女子,那死的就一定是他吴存礼自己,吴存礼在心中狠狠的想着。现任皇帝雍在当王爷的就是个出了名的冷面王,在对付自己对手的时候就只有二个字可以形容:狠,绝!
要是真让他抓住了自己的把柄,恐怕要治上自己一个诛灭九族之罪,平时自己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但由于朝中有八王爷持政,没有铁证,他奈何不了自己,万一这要是帐册到了他手上……
想到这,吴存礼身上的寒毛不由根根倒竖,只觉阵阵发冷: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让帐册有机会入京。如何不让帐册入京呢?假若方明月真是朝中哪位王公大臣家的贵人,那要差人进宫并非难事……
想着自己可能很快会遭遇满门抄斩之罪,吴存礼的心中就涌起一股斯声竭底的疯狂,不不不,我吴存礼在官场辉煌了一世,绝对不能落个满门抄宰之罪,就算真的要死,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方明月,都是你,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吴存礼在心中呐喊着!他再也顾不得八皇爷的告诫,他步出府衙,破天荒的没有带侍中,出门紧行一阵后,转过几条小巷,走进了一处看起来并不起眼,但门庭颇为结实的青瓦房内......
约过了一个时辰,吴存礼又从那道门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眉羽还有抹掩不住的微微喜意,他回到府中,穿上官服,唤来侍从乘轿往长鼐的总督府而去。
长鼐这日正在埋头公事,听人来报说是江苏巡抚吴存礼来访,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对着来报的士兵道:“有请抚巡大人。”
吴存礼走进长鼐的会客大厅,抱拳长笑辑道:“下官吴存礼见过总督大人,打扰大人公务万望大人海涵。”
长鼐摸了把花白的胡子还礼道:“巡抚大人过谦了,你们身为江宁这一带的最高地方官,有公务往来本属正常,大人不必多礼。”
吴存礼不再打哈哈,直接道:“总督大人,本府今日来真是为一公案,前些日子有一江洋凶徒,为人穷凶恶极,无端杀害犬子不说,在刑场被她逃脱,这些日子又徐州为恶不断,本来这些事情还轮不到来烦劳总督大人,但是这女子不是一般人,武功高深莫测,似乎还和天地会有勾结,所以下官不得不来找总督大人相助了。”
长鼐不禁微微一愣,这吴存礼端是好手段,自己对付不了方明月,竟给她安上了一个和天地会勾结的罪名,如自己不是早已知道此女身份,怕也不得不听吴存礼的调遣,真要出兵清巢了。
想到这,他微微一笑道:“是吗?这方明月当真如此厉害?只是吴大人说此女和天地会有勾结,可有证据?”
吴存礼道:“自然,你看。”言罢从怀里掏出一方书信,信上居然是有着天地会特殊标志的一封函签,长鼐接过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大人如何得来此信?”
吴存礼道:“这个如下官卖个关子,暂不便说明,总督大人现在觉得这女子是否应该出兵清巢了?如大人身为二江总督却对天地会反贼不闻不问的话,此事传到朝庭,大人也不怎么好交待吧?”
长鼐微一沉吟,便道:“也罢,就依巡抚大人之意,你提供女贼的的行踪吧,本官负责追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