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月影》非然

24、异域相逢，意语欲还休 明月沐浴在

　　明月望着摘掉面纱的青衫人忍不住惊咦了一声：“是你！”声音有着掩不住的淡淡惊喜，这蒙面青衫人竟是明月在河南开封见过的那落拓醉汉萧寒，只是他今日形像完全不同在开封时的模样，他脸上的胡须剃得干干净净，头发也很整齐，只瞧他眉飞入鬓，朗目如星，鼻如悬胆，溥唇中总带一抹似笑非笑，淡倦的神情勾络出一抹不羁与随意，俊朗得颇有些不真实之感。
　　明月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展颜冒出一句：“我还真没想到男人原来也可以如此秀色可餐！”
　　萧寒被明月的话噎得呆了一呆，他摸了摸鼻子戏谑道：“在下可没想到姑娘还如此幽默，如何，姑娘可有被我的美色迷倒？”明月竟是面露顽意，突然凑近他的脸道：“差不多了，要是你变成女人的话，我现在就已经拜倒你的石榴裙下了。”
　　萧寒的戏谑变成了苦笑，只好岔开话题道：“这次夜闯王帐没想到遇到方姑娘，看来我们确实有缘，在下更没想到风华绝代，却又如此平易近人的方姑娘居然是大清公主。”
　　明月是笑非笑地望着他道：“既然知道我是公主，还不参拜？”
　　萧寒并不尴尬，从容地说：“我想姑娘并不是拘泥俗礼之人，萧寒与姑娘是布衣之交，以姑娘相称并没有错”
　　明月眼里闪过一次讶异，认真的望着萧寒赞了一句：“萧兄，果然人中大丈夫也，结交无视门第权贵，其实明月此时本已是布衣，我已经脱离了皇室公主的身份。瞧你气宇不凡，身手更是出神入化，定非普通平民，但你家世与我们的交情无关，我想问是的，萧兄夜探王帐所为何事？”
　　萧寒挑了块舒适的岩石坐了下来，并朝明月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石头，明月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才接着道：“我是察罕丹津亲王的义子，本是汉人，自小受他收养，承他大恩，罗卜藏丹津想趁驻西宁的抚远大将军允禵回京奔跑丧之机，脱离大清朝的管辖，联络青藏二地各族一起反清，独立成为占据一方王国，我义父认为大清现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这个时候反清无异与卵击石，更不想因为罗卜藏丹津的野心而招惹来战祸，至使黎民百姓涂受战乱之苦，使各族人民陷于水深火热，便拒绝与他联盟，但罗卜藏丹津兵力大大强于我义父，义父不好明着与他翻脸，便派我来青海各地查探，最好能阻止结盟之事。哪知道因你的到来，他们设下一曲陷害你的离间案，让阿那达为主的各族人民对你及大清朝恨之入骨。”
　　明月托着下巴道：“你说得没错，我得朝庭秘报：罗卜藏丹津已扣留朝庭来青海喧旨的和平使者，罗卜藏丹津摆明要反，此事传到清庭，清庭定会下旨用兵镇压，只怕罗卜藏丹津不会让你父王过多推搪，如果他迟迟得不到察罕丹津亲王的确定回复，可能会对西宁动用武力，此时西宁守军不过二千人，就算加上察罕丹津亲王的兵车也万万不是罗卜藏丹津的对手。”
　　明月接着又道：“只是这罗卜藏丹津如何得知我的行踪，又如何得知我的身份？要知从我离开京城以来，极少与朝臣有联络，难不成在京城各处都有他的耳目？就算他在京城有耳目，但我来此处和朝事无关，是专程来调查日月神教而来的，难道日月神教和罗卜藏丹津有瓜葛？”
　　萧寒道：“没错，其实这曲离间案并不是罗卜藏丹津所设，而是日月神教所设，日月神教和罗卜藏丹津早有勾结，他们想借罗卜藏丹津的力量统一中原武林，而罗卜藏丹津亦借助日月神教的力量清除各种阻量，统一青藏，最好有一天能问鼎中原。二人狼狈为奸，相互利用。”
　　明月啊了一声，喃喃自语道：“难怪那刀疤汉子在临死前说到了日月二字。”接着对着萧寒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阿葛大首领与罗卜藏丹津，日月神教合谋算计罗布桑达各族的证据，我想他们也不希望和大清开战，让鲜血来染红大草原的。只是这日月神教神出鬼没，找他们不容易，现在再探王帐也难了，经过今晚的事，他们肯定会加倍高度戒防。”
　　萧寒道：“据我所知，七天之后，是阿葛大首领的四十岁生日，各族族长及周边各草原上的王族皆会派人来祝贺，若我们能在这天找到证据公布于众就最好了。”
　　明月喜道：“真是天赐良机，无论如何我也不能错过这机会，我答应过罗布桑达他们，在十天之内一定要还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萧寒微微一怔道：“你就这样无条件相信我？如果我是设计你的人你岂非自投罗网？”
　　明月淡淡一笑：“看来萧兄对自己和明月的信任度都不够高，我为人的一惯原责是：对人对事贵在于用心去感受，若连自己的眼光和心都不能信任，那上当受骗乃至送命都是自己应得的，与旁人无忧。”
　　明月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平静如水，眼波凝然不动，淡淡的月色在她秀丽的脸庞投上了层朦胧的晕圈，美得让人不敢正视。
　　萧寒未再答话，侧过头静静地望着明月，眼神参进了一种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感情。
　　明月与萧寒就这样在湖边静静地坐着，不觉间，一缕晨曦已从东方缓缓升起，微漾的碧波上泛起了一圈圈金灿灿的光晕，晨露随着朝阳的热气散开，慢慢在湖面上布上了一层层的金色的烟霞。
　　明月沐浴在此晨光中，丽颜染上溥溥的晨露，长长的捷毛上挂着颗泫然欲滴的露珠，萧寒凝望着明月，突然脱口而吟：“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焉，原来古人诚不欺我也！”
　　明月呆了一呆，脸颊不经意染上了一抹霞晕，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道：“萧兄谬赞了，明月不过一介俗子，岂可称得姑射神人也，单以美貌而论世上胜过明月之人便有不计其数。”
　　萧寒道：“姑娘之美岂能单用美貌一词来形容？若姑娘尚用俗人来称之，那这世间的男男女女又该如何称呼？我萧寒活了二十八个春秋，自问所见佳人如过江之卿，单以美貌而论，也许真有几个不在姑娘之下，但于姑娘这般超凡清逸出尘，却又淡定如水的慧绝女子却是在下平生所见。似乎天地之间的精华都被姑娘一人吸收了。”
　　明月此时已恢复一惯的淡定，脸上红晕退去，接口道：“行了萧兄，玩笑别开了，你也别再为称赞明月的词句而绞尽脑汁了，说点正事，现在事情紧急，我得赶紧查清这起草原血案的主谋，否则我不但无法向自己也无法向草原上那些善良无无辜的人们交待，况且要真让罗卜藏丹津和日月神教的计谋得逞，那我们可就被动了，不但草原百万无辜百姓要受战火推残，中原的武林也会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尽快回到西宁王府，让察罕丹津亲王做好防备罗卜藏丹津进攻的计划，只要能坚持到大清援军的到来，罗卜藏丹津便不足惧也。”
　　萧寒亦面容一整道：“多谢姑娘提醒，咱们分头行动，在下这就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深深看了明月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明月不经意对上萧寒那双专注的星眸，突觉心跳加快了几拍，脸上也莫明染上了一抹嫣霞，她习惯性地摔了摔头，企图摔掉这份奇怪的感觉，然后站起身来朝着萧寒背影揖拳道：“萧兄，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