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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千里追踪,草原遇血案 没过一会, ...


  •   雍正元年八月,青海环湖大草原上,此时正是羊肥马壮,碧草连天的时节,放眼望去:只见绿草如茵,野花斗艳,羊群似朵朵白云、帐篷如点点繁星,加上碧波荡漾的青海湖和绿草连天的旷野中驰骋的骏马,绘成了一幅美丽绝伦漠北泼墨山水。
      明月一人一马来到青海湖的时候,眼到之处所见的正是这幅天然的漠北风情卷,脚踏上这片无垠的碧波,明月只觉一路的风尘与疲惫似乎都离远去,从河南一路追踪来到北漠,千里跋涉,她的脸上添了几许疲惫,身上的一袭青衣亦免不了沾上许多烟尘。
      她将身边的那匹瘦马放归草原,自己往湖边的草地一坐,洗了把脸,便仰身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心中感觉有着说不出的舒畅,只些日子来,诸事困扰,行程劳累,很长时间都未能好好休息过了,这会她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会,便收敛心神,不一会,只觉阵阵睡意袭来,眯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睁眼一望,发现已是黄昏,明月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肚子开始咕咕地唱起了空城计,她四下望了望,朝一处密集的帐篷处走了过去,走到一深蓝色帐篷前,只见帐篷前坐着个身穿藏式服饰,年约三十左右的美丽少妇和二个极可爱的小孩,这少妇手里拿着块皮毛正在飞快的梭织着,两小孩就在她身边蹦跳玩耍,明月清了清桑子用藏语问:“您好,阿佳啦,我有些饿了,能否在你这买些食物吃?”
      女子闻声抬起头来,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容颜清丽的布衣女子,稍带疲惫的面容遮不住天成的风华,她美丽的脸上展露出和善的微笑,轻柔地用汉语对明月说:“姑娘从中原来的吧,我这有鲜牛奶还有些烤好的羊肉,你稍等,我去帮你拿。”言毕走进帐蓬,不一会拿出一大碗牛奶和一大块熟羊肉。
      明月没有一般女子的矫情羞涩,道过谢后,接过牛奶和羊肉就坐在地上大吃起来,赶了一天的路还滴水未进,她是真的饿坏了,牛奶喝完,肉也吃了大半才停下来,对着那美丽女子说:“大姐,您是汉人?瞧您的汉语说得非常好。”
      那女子说:“是的,我是汉人,不过嫁到藏族十二年了。”又指着那对在旁边玩的小儿女说:“这是我的两个孩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那两个小孩瞧点名到自己身上了,也不认生,一齐跑到明月身边,明月打量着这两个孩子,六岁的是女孩,明目星瞳,玉雪可爱,那八岁的男孩虽然小小年级,也长得浓眉大眼,五官十分端正,亦是俊秀。
      明月瞧着这两孩子,打心里觉得喜爱,一伸手将他们抱到身边,从身上拿出一个手镯戴在小女孩子的手腕上,又拿出一块玉佩戴到小男孩的脖子上,那美丽女子看到吃了一惊,站起来说:“姑娘这礼物太重了,我们怕是接受不起。”明月笑着摆摆手说:“大姐,我和这两孩子一见如故,又承你热情招待,就当成是见面礼吧。你若再推迟,我吃进去的食物可没法再还给你了,这青海湖的景色真美,不知这草原上可有留宿之处,我想晚上就住在这草原上。”
      那女子不好再推拒,笑着说:“姑娘若不嫌弃就住我家吧,我叫玛娜,一会等我家罗布桑达回来让他再帮你支个小帐蓬。他是这边小部落的族长,今天他被环湖大首领招去开会了,应该很快会回来了。
      在草原上这些小部落的族长家和普通人家的分别并不大,除了每个节日族里的人会向族长家献礼之外平时只有族长外出的时候才由族时选出四个勇士做护卫。
      明月自然高兴应允,她吃完手上的那块羊肉后,便领着二个孩子去草地上捉起迷藏,但一直到天黑了许久,罗布桑达也没回来,玛娜有些忧心地说:“奇怪,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以往开会最晚在太阳落山前就会回来的。”
      明月一时也接不上话,只好陪着主人等,两个孩子吃了晚饭,闹了会就先睡了。
      近午夜时分,明月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声凄厉的惨叫,心中一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转头望向玛娜,只见玛娜吓得脸色苍白,摇头表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一会,又有几声惨叫传来,帐蓬外面亦有轻微的脚步声,明月忍不住对玛娜说:“你在里面别出去,我出去看看,我不会离开帐篷很远。”玛娜吃惊地说:“姑娘,这时候你一个人去外面很危险。”明月对着她笑了笑:“没事的!”
      说完掀开帐蓬走了出来,忽见两个黑影在帐蓬后面一闪而过,明月急步跟上,那两个黑影极快,瞬间便从明月眼前逸远,明月冷哼一声,不信还有自己追不上人的,刚提气追了几步,心下暗道:不对,这时候可不能离开玛娜的帐蓬,要是这边有危险怎么办?
      就在此时玛娜的帐篷里传来一声惨叫,明月惊魂出窍,人闪电般向帐篷扑了过来,一把掀开帐蓬,只见玛娜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连睡在那两个可爱的孩子也浑身是血,明月在这瞬间只觉手脚冰冷,扑过去伸手探了探玛娜的鼻息,已没了呼息,再到两个孩子身边,同样没了呼息,只是身子还是热的。
      明月呆了,傻了,平生第一次深刻地感到胸膛传出来的那股让人痛得喘不过气的沉闷,这感觉就连她的皇阿玛去世时也不曾有过。为什么要出去,明知他们可能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出去,她在心中不停的责问自己。
      这么善良的女子,这么可爱的孩子,谁忍心下这般的毒手,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三条人间最善良最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她抱着玛娜,跪在两个孩子,将头埋在他们身上……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帐蓬外突然灯火通明,到得都是喧哗的人声,明月从悲痛中缓缓抬起头来,帐蓬已被掀开,一个三十多岁的魁梧的男子一脸震惊的望着地上的妻儿,脸色由震惊慢慢转为不信,狂怒,眼睁像要吃人般望着明月,他狂吼着向明月扑过来凄厉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妻儿。”
      明月在这瞬间清醒过来,原来这是一场设计得天依无逢的嫁祸,她便如那只被选中的猎物般傻傻地走进了这个专为她量身而做的陷井。
      现在她该如何向这几近疯狂的男子解说得清楚呢?她舔了舔嘴唇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时愤怒的男子已经拨出刀向她劈了过来,明白无奈只好伸手架住他的刀,试着说:“不是我杀的。”
      男子怒吼:“放开我,你这魔鬼,不是你是谁?我们这里就你一个汉人。”他自然挣不脱明月的掌握,明月手轻轻一折就拿下她的刀,他反手又从旁边人身上抽出一把,挥刀就猛砍,明月拿起手上的刀轻轻瞌了一下,他的刀就飞了出去,明月伸手轻轻点了他的穴道,说:“你稍冷静点。”
      就是此时,远处又冲过来十几个大汉,疯狂地指着明月吼:“这魔鬼,一连杀了十几家的妇孺老幼。杀了她,杀了她,拿她为我们的亲人火祭。”一声声充满怒火的声音在明月的耳边不断回响,明月痛苦地闭了闭眼,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传来:“族长,这可不是一般的杀人魔,您可知面前的之女子是谁?”
      明月听到这声音,睁开眼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脸上有刀痕的男子,这男子一脸的阴狠之色,被称为族长的大汉接问:“她是什么人?”那男子道:“她可是堂堂大清皇室公主,潜入此地,为防藏人反清,就想挑拨各族长和大首领之间的关系,不想被你的妻子玛娜发现她的图谋,于事杀人灭口,又怕杀她们母子三人,被人怀疑,干脆将这附近一片的老弱妇孺都杀了。好让自己脱罪。”
      明月听到这里,因自责过度已有些散乱的神志慢慢恢复了清明,她冷冷地接口道:“你是谁?无缘无故说我是公主,你从何得知?就算我是公主,这样的事情用得着我亲自动手?且我杀了人又为何不离开,还要等你们来抓个正着?”
      这刀疤汉子又阴阴一笑:“问得好,你这故意在民间游荡的公主,不但武功智慧超群,又一心想辅助你那心狠手辣又多疑的哥哥雍正,现驻西宁的抚远大将军允禵回京奔跑丧,你便来悄悄潜入此地,探测藏人是否会对大清不忠,进而实施这恶毒的杀人之计。要说如何得知你是公主。”说着伸手指了指在地上的小孩脖子上带的玉佩接着说:“你戴到塔尔身上的玉佩和你包袱里的青霜剑足可证明。”说完转身对围振臂在四周的藏民们呼喊:“大清狗皇帝如此狠毒,杀我老弱父孺,我们还要不要效忠于他?”愤怒的人群大吼:“从此我们与大清誓不两立。”
      要是没发生这样的血案,这刀疤汉子说出这样的话估计没几个人愿意相信,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而今天大首领的会议正是商量大家为了避免受雍正的迫害而举起自卫的旗织,加上这里就只有明月一个是外地来的人,且明月身手高超,这一系列的矛头都指向了她,她现在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众人只恨不得食她之肉,剥她之皮。对大清也是恨之入骨。
      到这时候明月已知道,现在她说任何话都没有用了,她现在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而面对又是一群失去了至亲的疯狂人群,既不能动手也不能动口,唯一之策只有先离开这里再查探这背后的黑手。
      意念至此,她突然使出水云步中的移位换影,众人只见她的影子一闪,那刀疤汉子已被他抓在手中,明月将手放在唇边一声长啸,她的那匹瘦马就急驰而来,众人大惊,一齐拿刀扑上,明月手抓大汉,人已腾空而起,远远落在七八丈外的马背上,声音远远传来:“人不是我杀人,不管各位信不信,给我十天时间调查,我一定给各位一个答复。”
      抓着那大汉,明月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横丢在马背上策马狂驰,边跑边说:“你们确实高明,居然设这样的毒计来陷害于我,如果仅仅是陷害我,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你们不应该杀这么多无辜的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仅此一事,我要是不将你们一网打尽,方明月誓不为人。”
      那大汉倒是有骨气:“我不怕你报复,你怎么折磨我都无所谓,只要挑起他们对大清的仇恨我们目的就达到了,我的任务也完全了,死不足惜。”
      明月怒火狂燃,只是策马狂奔,不再开口,一夜的奔腾,到天亮的时候他们终于进了一个小镇,明月找了家客栈,开了家上房并将装进了麻布袋的刀疤汉子拎进了进去。
      关上房门,明月打开袋口,一点表情都没有望着这汉子说:“你不怕死,自觉很有骨气很像条汉子对不对?可你在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时怎么没有现在这样有种?我相信这次做案的人绝不只你一个人,虽然你身手不错,但杀玛娜一家的绝不是你,我远离玛娜的帐蓬只有一小会,以你的本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他们一家而不让我发现半点踪迹。你准备说点什么吗?”
      那汉子脸一偏,不吭气,明月又道:“很好,我方明月从不在人身上用刑,怕今天要破例了。对你们这样的人要是不给点苦头吃,你们永远也不知道什么叫人性。”言毕,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又拿出金针在他身上刺了几针,不一会,这刀疤汉子的脸上的汗滴就像水一样流出来,脸扭曲得不成人型,但哑穴被点,惨叫也叫不出来,一双眼睛露出了乞求之色,明月伸手暂止住他的痛苦,并解开他的哑穴道:“怎么样?”他刚开口:“日月……”刚说得二个字,明月一掌将他推倒,手上的金针射出,“叮当”一声,金针撞落了二根黑色毒针。
      明月再伸手将刀疤汉子抓起来时,发现他竟然已经没有了鼻息。明月呆住了,这对手居然步步抢占先机,这倒底是什么人?她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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