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喘息未定 “我想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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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刀刃已经划开了七处皮革，并将对方的血抽离出来。
利奎德就这样，想要艾隆体内的血液逐渐流失，在他完全没有力气的情况下用火焰一招致命，这样的话艾隆就无法像刚才那样挣扎。
然而这时候，他注意到艾隆的视线往上抬，同时他也听到身后的破风声。意识到不妙的他，立即抽身远离艾隆。
就只有那么一瞬间，一匹俯冲的天马差点撞到他，在他站稳脚跟以后，他发现艾隆已经抓住天马骑兵的抛下的硬质绳索，随后艾隆升空。
现在天空上的战斗非常壮观，天马骑兵们分出两拨，一部分前往营救自己的领袖，另一部分则拦截进犯的鹰狮骑兵。然而，这样的战术布局却让天马骑兵蒙受更大的损失，因为阿伊芙温妮反攻了。
没有了密集优势的帝国军航空队在与阿伊芙温妮的对射过程中处于下风，每当她释放出手中的箭矢，必然会有敌兵撞上箭矢从而坠向地面。为了保护艾隆，这些敌人都不要命地冲向阿伊芙温妮，以拖延时间。
地面上的反攻也很顺利，可以见到艾薇恩正率领骑兵向落单的与殿后的敌人进行攻击。
利奎德没有闲着，在艾隆被救走之后不久，火焰已经聚集在利奎德的指尖。这时候，他抬起手，一声巨响撕裂了空气。
“砰——”
浓缩的火焰子弹打在了天马身上，天马在发出嘶鸣的叫声以后就往下坠。
天马骑兵一边控制自己的坐骑，一边敦促艾隆松手，在等到另一个天马骑兵的接应时，前一个天马骑兵已经落下了。
接下来，敌人的航空队有序退场，只留下一批来断后——虽然，这些人在阿伊芙温妮面前连对手都算不上。
总算可以休息了。
利奎德这么想着，然而他注意到原本空旷的阵地上，多了一摊带血的尸体与重伤员，而那两个女人一动不动地躺着。
这时候，冷汗让他的脊背发痒，他大声呼喊着那两个人的名字，同时还向四周招手。越来越多前来抢救的官兵回应了他，他们在把那两人抬上担架以后，立即往阵地深处跑，还不忘大声叫喊让其他士兵让出一条通行道。
那一瞬间，利奎德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责任突然变得比城墙还重，他对此有些不适应，同时也不清楚琪菲娅是不是每一天都这么度过。
稍微关心一下她吧，利奎德这么想着，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处理好面前的这些烂摊子。
在利奎德的临时指挥下，在太阳下山的时候阵地已经被清理完毕，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还以为今天无战事。
处理完这些事项以后，利奎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食以及查询物资清单，之后去找洁丽瓦，然而在听说不能打扰的时候，就把报告留下，顺路去找琪菲娅。
拨开营帐的幕布并进入琪菲娅的营帐以后，浓重的药草味扑鼻而来，同时他看到脸上敷药的琪菲娅静静地躺着，后者上半身依着形成斜坡卧位的软枕，身上盖着披风。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琪菲娅立即睁开眼，她盯着利奎德，用生完小孩般的语气吃力地说：“辛苦你了……简单汇报一下情况。”
利奎德看着她那惨白的脸，答：“初步统计，伤亡超过两百人，第10团的损失最为惨重，而且我们缴获的重炮都被摧毁了。还有就是，我们收到了不少的报告，都是关于被逮到的逃兵，需要怎么处理？”
“让他们服劳役。”
“另外，因为这些事情，我们的补给线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骚扰。”
“这可相当头疼啊……”
说罢，琪菲娅想要朝利奎德这边翻身，但很快她放弃了，同时皱着脸咬牙。利奎德马上走过去，在问她情况以前，他注意到文件堆上放置着一个盛着食物流体的陶制碗，里面的内容物都差不多要凉透了。
“你为什么不吩咐勤务兵喂食呢？”利奎德半蹲在她旁边问。
“呵……说得我好像有设立过专职的勤务兵一样。”琪菲娅面露没有情感的苦笑回应道，“另外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吃晚餐，因为我感觉我的胃被挖走……”
“姑且问一下，你情况怎么样了？”
“我感觉整只左手和胸部的症状恶化了，而且我被告知胃破裂，那是该死的艾隆给我留下来的礼物。”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情况，我就一直以为你是在赖床。”
“呵呵……”琪菲娅本想动怒，但虚弱的她就连摆个表情都很困难，“希望你以后在动手术的时候，也像我那样全身动不了却还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对你开膛破肚以及加药……”
听到这番话，利奎德明白了她的具体情况。根据她的描述，她在手术过程中处于麻醉状态的，但可能由于麻药的剂量不够，她在手术过程中醒来了，只是由于肌肉与骨骼在松弛状态下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应该不好受。
利奎德本人没经历任何手术，不过他偶然见过被动过此类手术的患者，医师熟练地将针线从溃疡的一侧穿到另一侧，仅用三针就闭合了缺口。作为参观者的利奎德看到这一幕，就捂住自己的腹部，仿佛被动手术的不是那位患者而是利奎德。
过了不久，琪菲娅突然打岔：“洁丽瓦她怎么样了？”
利奎德立即回答：“不清楚，还在抢救中。”
琪菲娅闭眼，用忧郁的语气说：“是吗？我想，她的伤比我更重。”
利奎德：“那么，现在唯一还能率领大部队的就只有我吗？”
琪菲娅盯着他沉默了一会，稍后她点头，这意味着她将会把部分的指挥权交给他。
利奎德正想问还有什么吩咐的时候，琪菲娅突然缓缓起身，想要做出伸懒腰的动作，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痛觉而无法将自己的身体舒展。
“嘶……好痛！”
“大人，别这样，否则你的伤口会恶化的。”
“呵……看起来我确实也好不到哪里去……”琪菲娅苦笑着自嘲。
“要吃吗？”利奎德望着食物流体问。
“不了，现在我只想休息一阵子……话说你现在的伤怎么样了？”
“比你们俩好多了，我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擦伤。”
“明白了，有什么消息立即向我汇报，下次出战前记得抹点药剂。”
听到这话，利奎德现在不好说什么，于是就点头同意。然而，正当他起身时，琪菲娅从披风里抽出右手，抓住利奎德的手臂。
“还有什么事吗？”刚说完，利奎德就发现琪菲娅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这让他感到些许的不适。
“昨天你有看过我桌子上的信吧？”琪菲娅用平常的语气问话。
“嗯……十分抱歉。”利奎德点头，他不打算隐瞒这件事，并回想起昨晚的经历。
那时候刚将她送达营帐，在解下她披风并直接盖她身上以后，他就留意到工作台的文件堆上放着崭新却被撕开的信封，里面的纸张显露出一个边角。
出于好奇心，他把信封重新拆开来看，然后就发现几乎都被涂黑的信件，那时候他草草地浏览一遍就放回原位了。他还在工作台的角落处发现了之前买给她的词典，那本词典因为跟随主人很久，封面、封底与书籍都出现了轻微的磨损与脱色，但还是看得出来主人对它的爱护。
然而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挑这个时候说这件事。
“无所谓，反正迟早是要给你知道的。”琪菲娅轻描淡写地回应。
“难道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嘶，疼疼疼……”
没等利奎德说完，琪菲娅突然用两指捏他手臂，接下来她说：
“这封信是在成功守住瑟里尼以后，阿伊芙温妮截获的，由于笔名为代号，所以我也追查不出是谁写的。另外上面这些都是我涂黑的，本来就想要销毁。”
“我记得这封信大概想表达元老院当中不少人对你的亲信不满……”利奎德就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试探性地向琪菲娅发问，“对了，大人，说到这封信，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发问，是有关夏瓦特王国的。”
“嗯？你是说在变成帝国行省以前的事吗？”
“没错，我之前观察过我军魔法师的日常生活，他们跟我想象中的情况吻合。”
琪菲娅露出迷惑的神色：“好啦，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你想了解什么？”
“我想知道原教廷的成员是不是残存于我们之中？”
“这件事情……很重要吗？”琪菲娅疑惑地问，她得到的回答是利奎德的点头。
琪菲娅别开对准她的视线，在她预感到利奎德看穿她想法以后，她就深呼吸一次，轻声嘟囔着：
“存在，但具体有多少，我并不知道，更不用说有多少原教廷的人在我军当中……”
“是吗？这样就可以了。”听利奎德那放松下来的语气，表明他已经得到满意答案。
“但是我很好奇，上层对我们不满，跟原教廷有什么关系呢？”
“你还记得原教廷的由来吗？”
这种问题就连学过历史的普通人都知道，更不用说经常与一堆文件打交道的军人，琪菲娅这么想道。
原教廷是帝国官方对旧教会的称呼，他们原本只是由一群痴迷于远古仪式的迂腐书呆子组成小团体，但由于沃勒欧大陆诸王国的军事竞赛，他们就迅速发展，甚至掌握了权力与土地。
当北方的潘塔诺人开始四处吞并诸王国的领土时，原教廷的人将剩余的王国整合成反潘塔诺联盟。然而为时已晚，加之联盟内部本身并不团结，潘塔诺人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把这个联盟瓦解了。
潘塔诺人在消灭沃勒欧大陆诸王国以后，解散了原教廷。失去经济来源的原教廷骨干成员大多都流亡至南方的墨甘隆联盟，但还有相当数量的人留了下来……
回想到这里，琪菲娅睁大眼睛，她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所以，你明白了吗？”利奎德问。
“嗯……”琪菲娅微微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喘息未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