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瑟里尼的沦陷 “指望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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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开始普照着被浸湿的市中心，而平日沉闷的总督府在接到陆续的报告后，开始热闹腾起来。
“还是那句话，指望你们这些软脚虾，还不如花三倍的价钱买下雇佣军实在。”
萨利姆双手抱胸，等到报告的士兵走远以后，就疯狂地挖苦。
当他的帝国军进入战斗状态的时候，瑟里尼镇已经被占领。据说，敌军主力在跟城外的民兵交战时，有一小撮的敌人通过下水道进入了城内，他们趁城内民兵还没形成战斗力，迅速占领监狱、粮仓、镇政府等重要据点，还把这里的镇长及其亲信全都杀掉，以及与城镇居民坐地分赃，
因为这场变故，城镇民兵很快就投降了，敌军主力顺利进城。
这还不算，敌军还故意派人散播恐慌，害得其他城镇都不敢出兵，而现在，他们竟然还打算与丹特镇结盟，为发动总攻做准备。
萨利姆深知，仅凭他的步兵团，可无法拿下两座毫发无损的城镇。师里有投石机、重炮这些猛药一般的攻城器械，他已经申请了，然而这些都是师长的宝贝，光是批准与搬运过来都得花一段时间。
“雇佣军？想得倒是挺美，你就不怕被他们砍头？还有，先前皇帝禁止我们保有任何强力的攻城器械以及牲畜，就算现在被允许制造，等到制造出来的时候，估计我们都凉透了。”
坐在工作台前的肯伦佐侯爵拧着眉头回道，他似乎在克制着自己。
“不仅如此，你们安插的教会警卫队除了吃干饭以外还会做些什么？且不说强行夺走民团的一些职能，城镇内的防卫又做不好，保留这个组织有什么用？”
萨利姆毫不犹豫地接话：
“行了行了，如果皇帝不这么做，估计这里就是你的天地吧？”
“你……”
肯伦佐侯爵起身，像是想要伸手指向萨利姆那般，然而史利坦伯爵突然冷静地打断两人的对话：
“两位，你们之间的恩怨可以放在一边，现在，我们应该寻求一种阻止敌军往市中心挺进的办法，同时不要让敌军的势力向其他城镇扩散。”
在史利坦伯爵的劝阻下，两人都对过往的事情只字不提，因为他们都知道互相爆黑料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萨利姆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们现有的攻城器械都非常弱小，只有石弩、投石车这些，而天马骑兵充其量也就只能对付城墙上比较明显的敌人，并不能摧毁城墙，同时还有可能会遭到反击。”
“中校，据说帝国为东征兽人，生产了不少的钢铁傀儡，这件事是真的吗？”
“是的，这是我们最新的科技，然而远征军现在使用的是新型傀儡，旧型刚投入生产不久就被淘汰了，我们能用的也就只有旧型……”
“啪啪啪啪——”
这时候，肯伦佐侯爵忽然有节奏地拍拍手掌，并摆出嘲讽脸：
“哈，看样子你敬畏的皇帝不怎么喜欢你呀，不过也是，连偷食的老鼠都揪不出来的家伙，就算配备一万座重炮有什么用呢？”
“你……我要让你的傻笑在你的脸上消失！”
萨利姆正抡圆胳膊，史利坦伯爵就用明显的大音量说道：“中校，我有个建议，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说来听听？”萨利姆把注意力放在史利坦伯爵。
“现在敌人刚攻下瑟里尼没有多久，即使他们补充了兵员，也未必能够统一那些人的心，我们可以先带着那些傀儡先发制人，到时候被控制的民团会倒戈的。”
“不错，反正投石机与重炮还没批下来，而且现在的局势不得不让我们主动出击。”
萨利姆点头称赞。
“还有，侯爵大人，我建议你亲自出击，不仅可以提高士气，还可以碰上那两个杀害你的凶手，这是个复仇的好机会。”
“我会考虑的，我会的……”
肯伦佐侯爵低头嘀咕。
萨利姆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史利坦伯爵早已经发觉了，后者抬起手，在萨利姆察觉的时候立即摇头，表示不要打扰，而萨利姆少有地配合着后者缄默不言。
毕竟，这是利用彼此的好机会，尽管各自的目的大同小异。
现在，萨利姆对敌军的了解程度已经很深了，最主要的首领是科西登及其余党，而打头阵的则是他的两个女儿——琪菲娅与阿伊芙温妮。
他们打着解放夏瓦特的旗子，一直在野外苟且偷生。有关他们的情报逐渐明朗，那是由无数条情报员的生命换来的，当然隔壁主动配合线索交流的女伯爵也有一定的功劳。
在进攻他们的堡垒之后，他仔细调查分析了那些女俘虏。很快，萨利姆发现敌军为了消除自己的存在感，扶持许多高度独立的强盗团，并让后者发展壮大——也就是之前在剿匪行动中拔掉的那些毒牙。
从前就在外面失踪的女性并不在少数，这些被列入失踪名单的女性大多被强盗团夺去自由的羽翼，过着比往日还要悲惨的生活。
熬过来的幸存者要么继续被囚禁，要么被当作礼物那样移交到敌军所在的堡垒里，与敌人的眷属共同生活。她们处于半自由的状态，虽然待遇比原来的地方要好不少，但这些“外来人”的地位相当低。
每次一想到这里，萨利姆就咬牙切齿，他依旧记得那些无助少女见人就疯狂抗拒的情景，怜悯心被忿怒刺激。
一定要斩草除根，萨利姆如此想道。
至于先前的琪菲娅，印象中她是个软弱的女孩，而现在她所做的事情，已经超乎他的想象，根本无法跟以前的她对应。
下午，等到肯伦佐侯爵整装待发时，萨利姆的步兵团已经抵达了市中心，他们在市中心外建立营地。在他抵达帝国军的营地时，他看到萨利姆以及他身后的两个巨人。
比起巨人，它们更像是用大块铁皮拼成的粗糙人形雕像，发明者似乎想让它们看起来更像是威武的骑士，然而那样子的成本太高。
所以在保持性能的基础上尽量做个大概的模样，还特意给它们添加牛角这样的饰物。它们的手臂也同样简略，算上末端执行器与铁砧似的拳头，大约也就只有六至七个自由度。
肯伦佐侯爵仰起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巨人说：
“这玩意真粗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在浪费材料呢。”
“这些钢铁傀儡都是依靠预储魔能的武器，无论是驱动器、传感器、控制器还是处理器都以魔能为基础。为了防止浪费魔能，在行动以前它们是待机的。”
肯伦佐侯爵走近拍拍钢铁傀儡的腿，问：
“皇帝就只给你们留下这两个玩意？”
“远远不止，而且我确信，你很快就会看到它们登场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它们每一千克的分量都是为了战斗而设计。”
萨利姆的话中充满了信心。
“你是打算让辎重部队运这些玩意？”
“当然，另外我需要他们打前锋。”
“有意思，我倒是有点期待它们的表现。”
肯伦佐侯爵摸了一下光滑又微弯的金属面，发觉里面是中空的，很像帝国军官兵的铠甲，里面藏有不是特别强烈的魔能，估计就算这玩意塌了，也不会发生爆炸之类的意外事故。
“那么，中校，什么时候进攻？我都忍不住要复仇了。”
“随时待命。”
萨利姆仰头看天，说。
天色变得暗淡以后，一支混编部队向瑟里尼镇进发，他们由占少数的帝国军官兵与占多数的民兵组成。
跟往常一样，帝国军官兵穿戴半身甲，而民兵则带着简单的头盔与棉甲，帝国军官兵夹在民兵们的中间，像被供起来养的王子那样。
“长官，我们到了，敌人在准备着，应该是发现我们的动向。”
队列依旧在前行，萨利姆的侦察兵回来报告。
“我知道了，下去吧。”
侦察兵在得到萨利姆的允许之后，立即退下，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那样。
这么开阔的草原，还举着火炬与油灯，不被发现都很难。
“轰——”
从城内飞来的石弹砸在前方不远处，剧烈的冲击波掀起泥沙与碎草，并将泥沙抛向天空，淡薄的烟幕消散，唯有一个显眼的坑留在那里。
已经开始了。
号角被吹响，士兵们推着盾车或举着盾牌开始快速前进，像以往那样，他们有组织地把部队分成三部分，然后各自推进。这一次跟以往不同的地方在于，巨大的钢铁傀儡在他们的最前面。
萨利姆可以清晰地看到，敌军的弓箭手们已经站在拒马前，他们一字排开，左手举弓右手放箭，箭雨与石弹一同倾泻，不够一分钟，十个以上的倒霉蛋要么被石弹砸中，要么被流箭刺中缝隙。
此时此刻，部队已经推进了一半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好运的关系，没有一发大威力的石弹击中傀儡，而那些实心弹即便打中它们也直接碎掉。
萨利姆紧跟在部队后面，在周围士兵的盾牌保护下，他毫发无伤，如果这里不是战场，兴许有人会认为这是在进行什么隆重的宴会。
透过缝隙，他终于看见敌人的模样了，这些家伙都是这个城镇的民兵，他们手里拿着步弓，脖子挂着红色领巾，而右臂则绑着白色纱布，根据多年经验，一看就知道他们这是为了友军识别。
“轰轰——”
两声巨响，肉眼无法跟上的两枚炮弹从敌军阵地里发出，其中一发它飞速地撕裂盾车，直接把盾车后边的一列士兵穿个透心凉。
另一发，打在了傀儡的肩膀上，然而却只留下一个凹印，更可怕的是，炮弹被反弹回来，直接把炮兵的右手臂扯下来。
还没有结束，弓箭手们在经过抛射与平射以后，就回到阵地里，拿出长矛长斧，准备迎战。然而他们在听到猪一般的痛叫，再加上这个傀儡不仅在外表上的可怕之处时，他们纷纷都怯弱了。
两军差不多要相碰时，彼此的火-枪兵举起武器，开火以前还不忘吹快要熄灭的火绳。
“砰砰砰——”
枪声震响，硝烟弥漫。
傀儡率先冲进阵地，它们踩烂拒马，驱散阵地里的恐慌民兵，帝国军的士兵得以趁虚而入，把敌军的民兵们分割包围，然后给这些可怜虫施加长矛与单手剑相结合的打击。然而，还是有不少的民兵从城门逃进去，在完全攻克城外阵地以后，城门已经锁死了。
期间，帝国军方面一直传出“帝国万岁”的壮胆喊声。
其中一个傀儡直接冲向城门，然后用两个拳头连续敲打，还附上脚踹，整座巨大的城门开始往内凹。已经有人从城墙上扔巨石与滚木，然而这些器械要么直接从它身上滑开，要么被它的“铁头功”轻松挡住，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些可怕的战争机器。
“轰——”
天空一暗下来，城门就在如此暴力的打击之下倒地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瑟里尼的沦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