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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旧时代的陨落 “不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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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凌晨三时还剩下三十分钟的时间,元老院的诸位已经听到了石像鬼的尖叫声,以及火-药爆裂的残响,且不带停歇。每当这样代表灾厄的声音传到此处时,他们就无时无刻心惊肉跳。
而科西登也意识到第2师同样是个圈套,自他公开支持元老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让民众失去仅存的希望,同时也让自己失去安享晚年的机会。他最后虽然仍在幻想着两位女儿会与元老院的心仪对象联姻,但他知道这终究只是幻想,而历史也不会给他重新选择的机会。
最致命的是,他最后一张好牌——战争巨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停止运转,警卫旗队的可用兵力伴随着敌人的穿插打击,正逐步减少。
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输。
“感谢元老院的各位一直以来的精诚合作,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投降,也可以选择跟斐狄斯基一起迁移到异乡,还可以随我出征,我不会责怪你们的。”
斐狄斯基沉默着走到正中央,而贵族们纷纷起身,把斐狄斯基挤在中间。没有人投降,也没有人追随科西登。
“你们这些没种的懦夫,当初还信誓旦旦地要讨伐逆贼,没想到等她们打到家里头了,一个个就想着逃跑,太讽刺了。”
警卫旗队总长沃夫凯洛斯起身挖苦这些贵族,他是唯一站在科西登面前的元老。
“抱歉,最终还是没能重新登上王位。”科西登叹气。
“不要紧的,大人,至少我会为你战至最后。”沃夫凯洛斯开始敬出绅士礼。
“那么你们呢?保民官?审判官”科西登把视线投向角落处,他看到弗雷黑兹与法利那亚都没有起身表明态度。
“我们不会跟独-裁官大人与执政官大人走的。”两人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投诚。
“明白了,从现在开始,大家各过各的吧。”
科西登话毕,就走出营帐,沃夫凯洛斯则在后面跟上。
外面的警卫旗兵都在整齐地列队,他们似乎完全不惧怕敌人的突袭,粗略计算,不足四十人。
“这是我们最后一支能够调动的部队了。”沃夫凯洛斯补充说。
这些战士与普通的士兵不一样,他们拥有土地,有着更好的制式装备,并接受更为科学的训练,还保留着与古典的骑士团相似的军事传统。他们此时虽然没有统一番号,但目光炯炯,随时都做好赴死的准备。当然,他们还可以看到斐狄斯基正带着一群抱文件的懦夫权贵离开,投向这些贵族的眼光立即充斥着鄙夷。
“我们随时待命。”沃夫凯洛斯义正言辞。
然而科西登却挥手:“都散了吧,土地没了还可以再别的地方拿,但人没了就真的没办法再回来。”
“可是大人,我刚……”
科西登抬手制止了沃夫凯洛斯想要说出的话语:“她们的目标是我,而不是你们,所以……你心我领了,带着这帮弟兄跟着斐狄斯基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沃夫凯洛斯在内心挣扎片刻,然后下定决心收兵,带着跟着这帮“懦夫”离开,临走前还给科西登留下一句“多保重”。
现在他已经孑然一身了,他回到大营帐,在里面静坐等待,然而外面传来激烈的交战声,从声音可以判断得出战斗规模并不算大。他抚摸剑鞘,心想还有谁为他而战,然而他起身就看到门口处出现瘦弱的人影。
科西登苦笑:“琪菲娅,能告诉我外面谁还在战斗吗?”
琪菲娅一手插在披风里,一手扛着短矛:“沃夫凯洛斯……没想到你最终还在抵抗。”
科西登:“呵,我原本以为他已经撤离了,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违抗我的命令。”
这也是沃夫凯洛斯最后一次违抗科西登的命令了,因为科西登已经无法再把任何话语传达给前者。
琪菲娅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工作台,于是就将矛头对向自己的父亲:“虽然很对不起,但你的统治马上就要结束了。”
科西登把剑鞘丢在一边,亮出自己的混种剑:“我也想这么对你说。”
琪菲娅忽然挥出藏在披风里的手,三根粗长的飞针直冲科西登,后者轻松将飞针挡开,她利用这个机会将彼此之间的距离缩短。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科西登故意往前挪了半米,但眼睛却没有捕捉到他移动的动作。而且因为这个,她差点就进入科西武器登的攻击范围以内,幸亏她的短矛够长,能够在她出错之前把剑刃拨开。
“不错,无论是矛术还是风元素,你都比我年轻的时候还要强。”科西登微笑着称赞,他一边后退,一边以剑挑弄直刺的矛头,“但是别忘了,你的力量可是我给予的。”
不过五六招,科西登的后腿就碰到了低矮的工作台,琪菲娅正想着刺他腿,却目睹科西登在视线之内凭空消失了,一阵风拂过她的脸庞。
很快,琪菲娅听到身后传来钝重的脚步声,这才意识到科西登已经来到身后。求生的本能开始促使她激发风之妖精的力量,将她的身体转化成风暴。
她不是第一次变成这种纯粹能量形态,但这也不是最后一次。
“哧——”
要不是科西登及时躲开,他早就被这透明的旋转刀刃大卸八块了,现在他能知道琪菲娅的位置的缘由是那股风暴在撕裂由厚重帆布搭成的营帐。
他捏住自己被划出血的喉咙,然后迅速离开营帐,很快他看到营帐以及里面的一切都被风暴撕得粉碎。身上的三层护甲也出现明显受损——最外面的镶嵌甲的铁片爆开,锁甲的铆环被剥落,而战衣里面的填充层也开花了。
气管断裂,声带虽然没事但也被波及到,这让他的呼吸声变得相当明显。
风暴停止了,琪菲娅跪下,双手拄着那根短矛,她现在虚弱到仿佛三级风都能把她刮倒。
“我收回刚刚的话,说你运用风元素娴熟什么的……”科西登吃力地说,单手举高混种剑,这种武器就是结合单手剑与长剑的特点,虽然比单手剑长但在单手使用时比长剑顺滑,“但是非常遗憾,比起你那些简单粗暴的立法,我还是教你使用更高级的风元素魔法,虽然你可能要用生命去领悟了……”
琪菲娅确定眼中的并不是幻觉,她能看到树叶在围绕着他转,而且她还见识过,待在这里不动是绝对躲不开这攻击的。当然,琪菲娅并不是来送死的,她摸出一打咖啡豆,迅速放嘴里咀嚼,让苦涩的汁液伴随着咖-啡-因刺激自己的精神。
一片树叶将她的手套擦了点皮,那痕迹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就在科西登开始施放那些叶子时,她突然似弹簧从地上蹦起,然后用她自己感觉不到的疾驰快速接近科西登,后者虽然用意念让叶片转向,但这只能擦破她的斗篷。
然而等到琪菲娅接近的时候。科西登突然将左手的厚重飞刀抛出,琪菲娅用矛杆拨开,但她看到对方主动跟她交缠起来——当然,是在武器切磋的意义上。
无论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武器,碰上矛这种兵器之王只有死路一条,再加上便宜耐造、易使用的特点,这也是全世界所有军队都会普遍列装矛的缘由。琪菲娅选择它的理由无他。就是比那些剑术务实。
有很多武器流派的方法都可以破矛,但矛破各路兵器的方法就只有一种,这足以让矛巩固兵器之王的地位。
面前的科西登就是实例,他依靠各种技巧,将矛头拨开,但这并不能阻止矛头重新封闭中线。因此他利用混种剑轻便的特点,右利手在保持进攻型的同时,让另一只手抛出飞刀保持压制状态,成果是琪菲娅的短矛上产生各种各样的刻痕。
科西登耗尽了飞刀,但他仍本能地摸向皮袋,于是他用意念操纵草叶向琪菲娅集中。但他的行径已经被琪菲娅识破,后者立马后退,然后将手中的短矛掷出,
矛头精准地刺入护甲开裂之处,在科西登的小动作停顿时,琪菲娅趁机掏出飞针封住他的前肢,每一根飞针都像短矛那样专挑护甲开裂的地方。于是,科西登彻底松开了持剑的手,倒在了草坪上。
科西登忍痛将短矛拔出并将其丢在一边,任由鲜血往口腔与伤口外流,他见琪菲娅越来越近,可她的身影在眼中越来越模糊,唯一比较清晰的是刚刚草叶为她刻上的遍布全身的红痕。
“不愧是,我的女儿……”
在竭尽全力将这句话传达出去后,科西登就安详地离去。而琪菲娅听到这话后,眼泪就瞬间溢满,同时因体力不支,全身像散架一样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