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不做强盗了》战争之雪狼

106、营救 “圣人啊…

　　自从碰到这个自称普林莱斯的敌人以后，但瓦诺在回预定撤离点的路上并不安顺。

　　他本以为解决几个追兵就不再被人跟踪，孰知向他这边靠拢的敌军巡逻队越来越多，这些人仿佛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也正因为如此，他记错三个方向，浪费了许多时间才抵达目的地。

　　好在撤离区域的鹰狮骑兵们都因为提前知道异象而组织防御，同时还释放在夜空中发亮的气球。在他们的视角里，不仅是整座城镇，就连树林都有火星一样的灯光。

　　当他们问及洁丽瓦的时候，但瓦诺只能如实回答他所经历的一切，然后还把留在盾牌上的毒箭塞给队长，继续说道：

　　“这是普林莱斯的暗器，请派人把它带回去解析。”

　　接下来，他就率领除回去报告以外的鹰狮骑兵杀回去，意图不惜一切代价营救开国元老。

　　而他想要急切带回的对象，此时此刻已经被金属造物踹得奄奄一息。

　　普林莱斯大口大口地呼吸，在穿盔甲的情况下他的体力消耗比平常格外快。他俯视着洁丽瓦，见她浑身起青紫肿且无法动弹，就开始反手握剑。

　　然而，他的身体忽然被捆紧，同时耳边传来利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情急之下，他别扭地举起没被彻底封死动作的左手，侥幸用盾牌挡住惊险的大鱼钩。

　　鱼钩在向心力的作用下，直接刺进盾牌，穿深在两厘米左右。

　　“啧……该死。”普林莱斯啐一口水，抱怨道，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洁丽瓦撑着鱼竿底部艰难地起身。

　　洁丽瓦露出苦涩的笑，说道：“……虽然我做不了什么，但我至少还可以让你提高一些有关暗杀的预算。”

　　“呵呵，虽然刚刚大意了，不过你也差不多了吧？按道理毒素已经准备侵入你的中枢系统了。”

　　洁丽瓦脱出左手，然后掏出鱼干一口吞掉，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控制心智这一步的，不过……你那小把戏开发得还不够透彻。”

　　“下辈子我一定会向你请教的，所以请你去见圣人吧！”

　　“哧——”

　　普林莱斯再一次触动弩机，箭矢笔直地切断魔法丝线，这让他右手得以挣脱。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洁丽瓦就突然用身体把他撞倒，并且为了不给他还击的余地，她直接用鱼竿向他捅去。

　　可普林莱斯于摔在地上以前稍微扭过自己的身躯，致使洁丽瓦的鱼竿在刺中胸甲以后直接滑过，然后她因为没稳住身体直接趴在普林莱斯的身上。

　　洁丽瓦把鱼竿插在泥土里，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的右手上，同时红着眼朝他的颈部扑咬，但她的利齿被铁质护颈阻挡。于是她一把扯他的头盔的盔羽，想要用扣上的绳子勒住他的喉咙，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松口。

　　普林莱斯开始呼吸困难，现在他只能松开左手的盾牌并摸出匕首，然后随便往洁丽瓦身上一捅。

　　“哧——”

　　洁丽瓦的侧腹挨了一刀，她迅速脱出右手控制普林莱斯的左手，两人的动作开始僵持不下。好不容易才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普林莱斯则发出阵阵咳嗽声。

　　没过多久，普林莱斯发觉洁丽瓦的气力越来越小，最终归零，即便如此她还是保持着进攻的姿势，跟他见过的鱼人没什么不同。

　　他把她推开，然后收回匕首起身，低头看看自己被淋上红血的狼狈样，还顺带摸了摸被咬得凹陷下去的护颈。

　　“你究竟是人类还是鱼人？”

　　普林莱斯低声呢喃，然而再也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正如他不知道面前的劲敌是被毒死的还是因失血过多而死。

　　等到周围响起作战声时，普林莱斯才想起自己还有任务，于是他匆匆收拾自己的装备，把洁丽瓦扛走，留下一路蔓延的血迹。

　　而此时但瓦诺的处境并不怎么好，因为敌人如蝗虫一样从灌木丛、岩石等随处可见的自然物奔出，像是为了阻拦他与洁丽瓦的会合。

　　但瓦诺现在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敌人的骨骼被他敲碎，他只知道他消耗太多的体力，可推进的距离连三百米都不到，而他率领的鹰狮骑兵也陷入苦战。

　　直到友军的一支先遣部队顺着公路抵达战场，但瓦诺这才得以喘息。在部队开始专注于战斗不久，他与鹰狮骑兵们抵达目的地，然而那里除了敌人的尸体以外一无所有。

　　“该死，这怎么向琪菲娅与利奎德大人交代……”

　　但瓦诺急得眼前发黑，他夺过鹰狮骑兵的火炬，这时候一地的血迹纳入他的视野。他立马循着血迹一路走下去，然而走着走着血迹就中断。

　　根据血迹的指向，洁丽瓦应该是被搬进城里，于是他赶紧伙同鹰狮骑兵向友军集结，恰巧他看到身披旧骑士铠甲的伽凡，后者骑马率领后续部队过来，顺带用手中的双头斧开出一条血路。

　　“人找到了吗？”见面以后，伽凡焦急地发出第一句问话。

　　“没，她应该被抬紧城里了。”但瓦诺摇头，补充说。

　　“等下再商量这件事，先把这里的敌人解决掉。”伽凡命令道。

　　“是，大人。”但瓦诺回道。

　　树林很快就被反抗军控制，他们走出树林，在林木线附近建立临时阵地，并随时提防敌军的反扑。敌人也试图在城外构建阵地，却被使用投石车的反抗军炮兵骚扰，于是他们为了保存实力，龟缩在城里。

　　反抗军还俘获了那些受伤的骑士，由于但瓦诺带回的情报，这些骑士成为特别关照的对象。伽凡与但瓦诺从这些骑士身上搜到石制护身符，这些道具均带有诡异的魔能。

　　进攻前夕，两人快速审讯骑士们，为了有个对照组，还销毁两个护身符。然而无论什么样的极刑都逼问不出什么来，一声不吭，像是在脑袋中打上烙印那样。

　　如果出现一两个这样的狠人那倒是没什么，可其他的俘虏兵也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属罕见。目前，只能推断这些人的精神遭到篡改，这也可以解释他们反叛的理由，但这些结论只能等到进城以后再说。

　　然而等到反抗军战，并且摸清敌军的部署情况的时候，两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城外阵地上，迎接反抗军的，并不是什么武装力量，而是来自城镇与村庄的居民——从这些人的衣着能看出来他们所在的阶层，他们还拿着各种各样不像是武器的武器。如此一来，敌军在数量上差不多与反抗军持平。

　　“圣人啊……你这是想让我造孽吗？”伽凡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他手中的望远镜被汗水浸润，而旁边的军官们也开始低语起来。

　　他原本就只是夏瓦特省的一位骑士，前领主因为畏战而带着一家老小与财产潜逃，只剩下不足四成的封臣与骑士。这点兵力自然不足以抵抗反抗军，为保护老百姓，他作为骑士代表向反抗军投诚。

　　那位“新公主”还挺厚道，她非常欢迎他们的加入，还亲自整编他们，这也是夏瓦特第5师的来头。至于他的副官，是同期的骑士，因为在马上比武中被骑枪的木屑溅到而成了独眼，因此他看上去像是兵痞。

　　内心挣扎片刻后，伽凡直接下令：

　　“全军听令，尽量不要攻击平民的要害。”

　　伽凡的命令通过骑马的传令兵逐级传达下来，接着他补充说让大部分骑兵下马作战，同时让大部分操弓与弩的士兵拿上长矛。为防止变故，他没有让鹰狮骑兵一同作战，而是放到预备队当中。

　　像是为了回应他那般，宛若尸潮的平民们涌上。反抗军官兵心里一紧，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期间他们还得忍受突然飞来的石头或标枪。

　　很快，双方短兵相接，平民们不依靠阵型，而是主动用身体堵枪眼，倒下的人被后来者脚踏，便不见踪影。

　　实际上正常情况下面对这样不成型的敌人，用不着步兵，直接用弓-弩手或者火-枪手一轮齐射，便可击溃，再通过骑兵收割一波就完全胜利。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平民们虽然一批批地倒下，但并没有溃败的迹象，而官兵们因为负罪感，阵型逐渐被舔舐。

　　更糟糕的是，这些平民就是为了磨掉反抗军的士气，而真正的重头戏是后续的敌军步兵与骑兵，他们倾巢而出，打算绕到前锋部队的侧翼并一举撕开阵型。中间则是弓兵，他们不顾仍在作战的平民，直接向着乱作一团的人群抛射箭矢。

　　伽凡已经顾不上什么道德情操，他振臂一呼，按照原计划亲自率领预备队增援，骑兵的对骑兵，步兵的对步兵，而鹰狮骑兵负责把敌军的弓箭手解决掉。

　　不过两分钟，伽凡快人一步，抵达前锋部队，同时他看到萨拉贡城的子爵，以及那些同谋的男爵们，他们正举着侧剑冲锋。看阵势就知道，这些贵族带上已有的兵力离开各自的城堡，战场上遍布他们的人。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左手的盾牌挡住斩击，同时笨重的斧头顺利切下子爵的带盔头颅，子爵的身体就这样被受惊的马匹拖走。在接下来的十秒内，他像挥剑一般把六个骑士砍下马。纵然这些敌人的词典里被删掉有关溃退的概念，但在伽凡的开路技巧下，仍旧挡不住伽凡的铁骑。

　　把乘马的解决掉以后，他立马转弯，杀向与鹰狮骑兵交缠的敌军弓兵。由于鹰狮骑兵依靠炸弹轻而易举地削减敌人的战斗力，因此这部分的敌人比较容易解决，冲就完事。

　　鹰狮骑兵见到将军杀过来，就自觉返航。跟刚才一样，伽凡在前面开路，而紧跟在后的骑兵们则查漏补缺，驱逐了大部分敌弓兵以后，伽凡开始把目标投向敌步兵的背后。

　　此时右翼已经开始出现空缺，但还不算太晚，“铁砧”只是破损了一点。当伽凡这个“锤子”落下的时候，中间烧热的“铁块”便遭到挤压。

　　这场战斗在十五分钟以内落幕，剩下的平民越战越少，他们因不能形成战斗力，而被前锋部队俘获。期间平民因为抵抗，而被刺伤，因而绝大部分的俘虏身上或多或少的都会带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