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我不做强盗了》战争之雪狼

103、和谈 “据说他们

　　运动会已经结束了两周，不知不觉中，空气已经带有凉意，大街上的人们逐渐换上长袖衬衣，本来就没有长袖衬衣的穷人把卷起的袖子拉下来。

　　然而琪菲娅并没有准备度过秋季的衣物，她依旧像往常一样披着颜色显眼的红披风与朴素的白裙。

　　在天气变冷的时候，利奎德就敏锐地发现这点，上马车以后，他才发问：

　　“你不穿多一些衣服吗？”

　　“不要，我还很年轻呢，现在穿那么多会很难看的。”

　　“是谁总在抱怨自己是老女人……”

　　还没等利奎德说完，琪菲娅就猛踩利奎德的脚背，害得利奎德面部扭曲起来，而琪菲娅则一副快要生气的样子，像点火的气球那样。

　　下车以后，两人就在总督府大厅里等待客人的到来，其中琪菲娅在主席位等候，而利奎德则负责确认今天的事项，全然没有今早轻松的气氛。

　　最近的形势很不妙，虽然一直如此就是了。帝国的武装力量在北部、东部与西部都有近十个师的重兵驻守，其中北部的敌人已经修复好自潘塔诺人远征结束后就荒废的长城，随时作为进攻与防御的战略武器。

　　顺带一提，琪菲娅在偶然查阅总督府的档案时，发现帝国有过在南部的狭窄边界中建立高大的长城的计划，以防止精灵的入侵。然而由于强盗的袭扰，各领主只能圈地自萌，同时没有修建的预算，至于其他细节，懂的都懂。

　　按照地理位置来看，反抗军基本上被包围，身后就只有连友邦都算不上的墨甘隆联盟。更糟糕的是，帝国舰队正源源不断地向他们的陆军兄弟提供补给，同时夹在帝国军与反抗军之间的领主开始摇摆不定。

　　琪菲娅担心远征还没有开始就要演变成兄弟阋墙的场面。

　　这时候，客人在无人引导的情况下，带着五位文职随从进来并直接入座。

　　他身着帝国军官盔甲，墨色披风覆盖他的身体，没有钢手加护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乍一看那人跟其他的年轻军官没什么区别。

　　他自称普林莱斯中校，一周前就用书信的方式传达帝国军有和谈的意愿。

　　然而这阵势并不像是要议和的样子。

　　琪菲娅在心中酝酿着说辞，直到所有人入座为止，在一阵寂静以后，有个略微狂妄的声响发出：

　　“把那些繁文缛节都去掉，我们将会以神圣潘塔诺帝国的名义，给予夏瓦特行省更全面的自治权。你们可以自由建设与通商，而无须帝国政府的批准，当然，帝国政府也不会追究你们的滔天大罪。”

　　比预想中的情况还要简单粗暴，看起来普林莱斯不打算玩虚招，想要全力以赴。

　　而接下来普林莱斯提出的要求，则不能简单用“惊讶”来表达琪菲娅的心情。

　　“但是，我们与你们签订和平协议有三个条件：第一，你们的军权、行政权、立法权、司法权等都要交给由我们挑选的贵族，并废除自叛乱以来你们所设立的职位爵位；第二，恢复地方教会警卫队的合法武装力量；第三，在逃的独-裁官科西登与元老院残党交由帝国教会。”

　　琪菲娅听罢便沉不住气，她开始忘掉停留在脑袋中的拘谨词汇：

　　“啧……你们不久前才被我们打败，居然还提出这样不要脸的要求，你们是来找打的吗？！”

　　“如果我今天不能平安回去，我们将在二十小时内进入战斗状态，以帝国的名义消灭你们这些逆贼。”

　　普林莱斯平静地回应，他仿佛不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一回事，而且也不在意主客场的区别。

　　琪菲娅问道：“你们给的这条件跟起义以前有何区别？”

　　普林莱斯立马反问：“想要复辟旧朝的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呢？”

　　这时候空气开始带有火-药味，在一旁做记录的利奎德在观察琪菲娅的情绪变化。

　　琪菲娅立马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普林莱斯怒喝：

　　“复辟？这个帽子还真是好扣呀！你们剥夺过子民的权利，现在还想故技重施，难道你认为我们夏瓦特人都是没有开化的野人吗？！”

　　“如果你们不是为了复辟，那么就理应把科西登交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的身份，也很清楚先前的夏瓦特王国。”普林莱斯抬头并双手交叉，就差摆二郎腿，“另外，我很好奇现在是你在掌权还是科西登在掌权？”

　　琪菲娅指着普林莱斯的手突然在一瞬间疲软下来，而看不下去的利奎德则插上一句：

　　“我们是为夏瓦特人以及自己而战，而不是为了见都没见过的君主。你只需要记得你们挥霍完夏瓦特人给的机会，如果你们执意跨过我们的土地，那么就感受我们的愤怒。”

　　“很好，你的答复我已经记下来了，我们期待下一次的会面，虽然可能不是用笔和嘴。”

　　普林莱斯满意地露出笑容，然后起身与无言的琪菲娅握手，再然后在所有人的目视下离开。而他那些做完记录的随从们则跟随他，这一次他依旧不需要导游员。

　　唯有琪菲娅没有看他离开就坐下，她简单说句解散，就独自在座位上发呆。利奎德出于担心，没有像其他各自回到工作岗位的人，而是陪着她一起静坐。

　　良久，琪菲娅突然开口：“你怎么看？”

　　利奎德反应过来后反问：“什么方面？”

　　“你对普林莱斯的看法，以及你有什么新发现？”

　　利奎德思考片刻后回答：“听口音像是土生土长的潘塔诺人，不过他却对夏瓦特的总督府的结构很熟悉，要么是曾经跟这里的总督打过交道，要么是情报部门的。”

　　至于军衔这个信息反而不太重要，如果真的像利奎德所说的情况，那么他挂上虚拟军衔也不足为奇。

　　不管如何，现在这个局势，不打就没法解决。

　　“我需要一份农业生产报告，我要看看今年秋天的收成，放到我办公室就行。”

　　琪菲娅说完以后，就起身伸懒腰，然后迈步离开。报告到手后，她就瞟一眼记录在上面的冰冷数据，然后叹气。

　　今年由于战事频繁，再加上有过暴雨，收成比以往还要低迷，小麦、大麦、土豆、玉米等主粮亩产均不足一百公斤。大量的土地也因战事而荒废，导致人均土地占有面积提升百分之一以上，而辖下的军人占有的土地比平常更多。

　　她看过前任总督在任时的报告，虽然后者的治安管理很糟糕，但农田在领主们的保护下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之所以夏瓦特到现在还没有暴动的迹象，是因为目前还在依赖从外国进口的粮食，即便她变卖许多奢侈品也无法彻底填补财政赤字的缺口。

　　“说好的要改变生活，结果……我还是太年轻。”琪菲娅撇下报告自嘲。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她喊“请进”后，就看到把门推开的利奎德。

　　“大人，科西登给我们送来一批特殊的货物，要不要去参观一下？”利奎德提问。

　　“有多特殊？”琪菲娅反问。

　　“据说他们通过逆向工程研发出夏瓦特特色的钢铁傀儡，暂定名为战争巨人。”

　　一听到新式武器开发的消息，琪菲娅立马振作起来，她起身拍桌，急忙说：

　　“带我过去！”

　　利奎德差点被琪菲娅的大反应吓到，他点头，然后带她离开总督府，随即坐马车抵达城外的阵地。而当琪菲娅看到那十个实物时，就皱眉来回盯着后者足足有五分钟。

　　琪菲娅给出评价：“唔……怎么说呢？它们好丑……”

　　面前的这十个战争巨人看上去都是样品，它们彼此之间的外表都不一样，至于为什么说难看，因为它们看上去就好像随便把内脏黏附在骨架上的尸骸。无论是传感器、驱动器、控制器，还是安置爪子的末端执行器，都外露出来，就连支架都没有显眼的保护装置，显得狰狞无比，晚夏遇到的野人都比它们赏心悦目。

　　利奎德尬笑：“这个……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但测试一下应该不会掉层皮吧？毕竟我们已经没有底牌。”

　　琪菲娅勉为其难地点头：“我懂，不过这个该怎么操作？”

　　利奎德走近并触摸其中一个战争巨人：“这玩意是魔能驱动的，只要它们能感应到周围环境的魔能，就可以按照预置逻辑来行动。”

　　他刚说完，面前的战争巨人的眼睛就发亮，它开始微移动力肢体，液压关节与齿轮发出的噪声像针刺一样刺激着耳朵。而后它慢吞吞地转身，来到砍伐下来的、堆积在一起的三根树干面前。

　　战争巨人举起巨爪并迅速往下劈，剧烈的断裂声响起，然后它立正，发出“噗嗤”的熄火音后，便一动不动。

　　琪菲娅立即走过去看结果，而利奎德在后面跟上。她看到堆叠在一起的树干被劈开两半，不过切口相当粗糙，若干条老鼠尾似的树皮仍挂在切面上。

　　“嗯……还凑合，不过我很好奇父亲大人是怎么有能力制造出这些东西出来的？”

　　琪菲娅印象中的科西登并没有在城镇上扎根发展，更不用说后者是怎么找到工匠这类技术人员。

　　利奎德给出解答：

　　“据说是原教廷以前对抗潘塔诺人的拟定计划，本来开发出了原型，但来不及测试就不得不销毁。而且据说目前就只有这几个。”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还魂，琪菲娅想道。

　　虽然这个傀儡确实不太好看，但应该顶用，至于利奎德所说的“只有几个”，她感觉可信度不高。

　　因为父亲那边都没有多少兵力，却还要往这里塞武备，除非他们自己也有但没有共享相关情报，就这个地方有些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