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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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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深,一只小小的身影静悄悄的站在月色下,抬手一挥,周围出现结界,然后静立似在等待着什么。
“出来!”
忽然威严又稚嫩的声音想起,皎洁的月光照在出声人的身上。
一黑影闪现,跪拜在那小小人的面前,“教主。”
夜风微微吹动着面纱,透出一双含着危险的血红色眼瞳。
“谁准你私自对赵家下手的?”墨夷七冷着神情,蹙眉问。
那人低垂头回答,“羽公子。”
墨夷七凝了眉,摩挲下手指,终是没有说那人口中的“羽公子”什么,只冷冷道:“以后没有本尊的命令,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
“是。”
那人似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机械的回答,随后从怀里拿出一颗闪烁着灵动光芒的珠子,发出幽幽蓝光,递到墨夷七眼下。
“这是羽公子嘱咐我拿给教主的。”
墨夷七早在他拿出来便知道这就是赵老口中可增长百年修为的“宝物”了。
有些厌倦的闭了闭眼,“拿回去,告诉他,下不为例。”
“是。”
那人手一顿,随后收回手,抱拳闪身离开了。
墨夷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身后的结界也随即消散。
“墨夷七?”
冷淡的声音传入墨夷七耳朵,抬头愣神,便见打开房门的清祁尘穿着洁白寝衣,身形修长,青丝散开,冰绿色的眼眸淡漠看着他,脸色略带诧异。
“你怎么还不睡?”
原来是墨夷七回客房碰巧经过清祁尘的客房,而清祁尘也恰巧睡不着,开门便想出来走走,于是便看到了墨夷七。
清祁尘走上前,站在他面前,“睡不着?”
墨夷七默默点头,便没吭声。
清祁尘思索,难道是被今天赵老的事吓到了?觉得有这可能,便想了会,道,“正巧我也睡不下,我陪你说会话怎么样?”
墨夷七兴致不高,刚想摇头拒绝,便见清祁尘微微弯腰,随即将他脑袋上的斗笠拿了下来。
“走吧,进我屋里聊聊。”
墨夷七恍惚被清祁尘牵手进了他的客房,只觉心中莫名的泛起一丝别样情绪,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清祁尘把他抱在椅子上,然后也坐在一旁,叹了一口气,“被吓到了?”
什么?墨夷七一脸懵圈看着清祁尘白皙的脸庞,随即反应过来,心下只觉好笑,他好歹也活了一千岁,怎么可能会被赵老拿点小事吓到?
不过想想他现在在清祁尘眼中就是个小孩,怕也是应当的,不经心中一动,随即脸上浮现出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嗯。”
清祁尘心中叹息,果然是个孩子啊……
“别怕。”然后有点生硬的说:“这种事情,遇多了就习惯了,不会再怕了。”
原谅这是清祁尘想到最能安慰人的话了,他从小到大也没这么对人说过这种话。
墨夷七显然猜到这一点,不过也觉得清祁尘安慰人的技术是真不到家。有谁安慰人说以后还会遇见这种,然后多看就不会害怕的?想想也只有清祁尘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墨夷七也不想回他那间赵夫人安排的客房,便睁着一双凝着泪光眨巴着眼睛看他。
“哥哥,我困了。”
清祁尘起身,开口,“那我送你回去吧。”
走到门口,感觉人没有跟上,便回头,看着墨夷七手指别扭的交缠在一起,睁着圆滚滚的血红色眼睛看着他,在白皙的肤色下形成鲜明对比。
“可,可我想跟哥哥一起睡……”
墨夷七拖着软绵绵的尾音,自觉的走到床边,两眼无辜看着他。
“……”清祁尘揉揉太阳穴,他从没有跟别人一起睡觉的习惯,即使是小孩,可他看着墨夷七,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行吧,只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清祁尘妥协的叹口气,把房门重新关上,看着墨夷七道,“……睡吧。”
“好。”
随即便见墨夷七开心的踢掉鞋,钻进被窝看着他。
“……”
清祁尘无语的看着踢掉的鞋散乱的一只站着,一只趴着,默默收拾,告诉自己,反正只伺候他一次。
掀开被子的一角,清祁尘刚躺上去,便见墨夷七球似的钻进他怀里。
“……”清祁尘还是决定没有推开他,便缓缓闭上眼睛,遮住了那双极漂亮的冰绿色眼眸。
而怀里的墨夷七安然的眯着双眼,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往他怀里更深的蹭了蹭。
“别动。”
清祁尘淡漠的语气传入墨夷七耳中,感觉怀里的小人安分了些,心下满意,准备瞌眸闭眼便听墨夷七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哥哥,你身上好香。”
墨夷七满足的嗅着,忍不住伸舌头舔了下嘴唇。
清祁尘猛睁大眼睛,呆了下,有点恼怒,冷声道,“荒唐,我既不是女子,身上怎么会有香气。”
“可我就闻到了啊。哥哥身上是淡淡的草药香,很好闻的。”墨夷七稚嫩软糯的声音道。
清祁尘感觉喉咙一咽,恼羞成怒说,“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墨夷七舒适的靠在清祁尘怀里,点点头,根本没放心上。
室内便安静了下来,伴随着浅浅的呼吸声,以及黑暗中无人知晓的是清祁尘慢慢变红的脖颈。
这注定是一个不一样的夜晚。
……
魔界,大殿内,软榻上懒懒躺着穿着一袭红衣,把玩着染着红色的指甲的手指,修长的脖颈下,露出一片白皙肌肤,宽松红衣下一双颀长匀称的长腿裸露着,仿佛无声地妖娆着。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
懒散的声音带着点慵魅,红衣男子须眺了下眼尾,眉头也没抬一下,“怎么样了?”
“羽公子。”
进来的人目不斜视,直接抱拳行礼,随即递出一物,这人正是先前与墨夷七谈话的人。
那位被称为羽公子的红衣男子看着他手中的东西,红色的指甲轻触了下手掌,随即懒懒笑着。
“罢了,他既不愿,我便不烦他了吧。不过……”红衣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还是那么逞强。”
收起眼底的情绪,对不吭一声的人说:“下去吧,有事会吩咐你。”
“是。”
看着房门被关上,男子轻声出口,“马上是六月二十五日,还有三天,你竟愿意忍受痛苦,也不愿意要吗……”
一旁燃烧的蜡油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