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无悔选择 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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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醉生梦死吧，每天睁开眼起床的时候，我都会这么想。一生短暂，能如此度过，幸甚幸甚。
桌上放着轩辕买回来的嫁衣和首饰，房间里现在也是一片红色，那天开玩笑地告诉他自己虽然从婚礼上逃了出来却很想再穿一次大红嫁衣，他就立即备齐了婚礼的用品，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绿绿的眸子也闪着期待的目光。
“那我们挑什么日子成亲呢？”我问他。
他想了想，说道：“七夕。”
“七夕？嗯。就定那天吧。”不知不觉，都已经农历七月了么。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我想他们也会祝福我们九世的姻缘吧。
明天就是七夕了。我算了一下，从床上起身，推开房门，便看到屋外红绸在树上飘舞，灯笼在屋檐下摇晃。自从身体好了以后，我就搬出轩辕的房间，自己在这个小院住下，离藕香榭很近，常常可以跑到那儿去喂鱼，轩辕很多时候也会在那里，不过，他一般是在钓鱼。囧。
“是不是应该跟父母说一声呢，毕竟我在这个世界活得很好，也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可是，他们听得到么？”我望天，爸爸妈妈，菲菲真的不愿再去责怪任何人了，就连姐姐我也可以原谅。我们都要好好生活。
“如果想要见姐姐，那就应该去找那时候大白带我去过的院子。”我自言自语，“好像叫什么前尘的，那里面那面镜子不就可以看到现代么。对啦，也不知道姐姐和姐夫怎么样了。”
我转身回房快速洗漱，一心想找到那面能看见现代的镜子。院落的布局其实我也不是很熟，整天就往外跑，自家长啥样倒是反而不清楚，好不容易发现“前尘”的牌匾，兴冲冲往里头跑，却硬生生刹住了脚。
“阎王，鬼使送来消息说皇上很满意我们最近的行动。希望您能够尽快解决掉辛亦然。”
“判官，你认为我们杀了那几个不听皇上命令的官员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么。真正战斗不是和那群人，而是和杭州的辛亦然和白纪云。还有便是这天下无数的一群自不量力的蝼蚁们。”
“可是，辛亦然现在已经败退京城，一路撤兵退守杭州。似乎并没有原先设想的那么强势。”
“那是因为他在顾忌。”
“白菲菲么？阎王，你打算一直这么软禁她？”
“她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只要她不回到辛亦然的身边，那小子就永远不敢正式反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扫干净那些挡路的虫蚁。”
“属下明白。”
“慢着，你若是真明白了，就也该对白安下手了吧。为什么一直不执行计划？”
“和阎王一样，也许属下对他……”
“和我一样？哼，判官，我们不一样，白安是凡人，你和他就算在一起也只有数十载的光阴，很快他便会遁入轮回忘记你，这样的情感还是尽早舍弃吧。”
“属下明白，而且，他也不喜欢我。”
“哦？”
“他喜欢的是飞鹰教的鹰九。”
“这样更好。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了，为什么不让飞鹰教也加入我们的游戏呢？”
“可是白家现在已经是里外受敌了！”
“你舍不得？”
“不敢。属下这就去办。”
“明天不要来打扰我。”
“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应道，指着放在地上的箱子说道，“这是您的新郎服。还有婚庆用的红烛和糕点。”
“好。你回去吧。”
我是眼花了么，为什么那个迅速飞走的女子这么眼熟，莺语，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谁能够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重新回到房间，我抱坐在床上，抖个不停，难道一切都是我想得太美好了？
轩辕点亮红烛，对我微笑道：“看来质量不错。”
“轩辕，你……”我想问又止住了。
这个时候，脑子里一团乱，安逸了太久一下子无法接受那么多的事实真相，浆糊般搅在一起，好吧，我们应该坦诚不是么。
“轩辕，你还在运作冥煞宫是不是？这些日子，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是不是？莺语为什么会出现在雨林谷？辛亦然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问就停不下来，怕很快自己就会没有勇气再开口。
“明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今天要不先演练一下？”轩辕却故意忽略我的问题，拿过嫁衣为我披上，又把凤冠戴在我头上，拉着我走到房间外面。夜幕低垂，蝉鸣减弱。红色的灯笼上一个个金黄的囍字，盯得我眼睛发酸。
“明月为媒，青天作证，我轩辕雪狼在此迎娶白菲菲为妻，从此无论生老病死，白头偕老，不离不弃。”轩辕看着上天，一手拉着我，一手举在耳侧，五指并拢对天发誓。说完，他看向我。
“明月为媒，青天作证，我白菲菲在此嫁给轩辕雪狼为妻，从此无论生老病死，白头偕老，不离不弃。”雪狼，我相信你，相信你会在轩辕的心里，一直存在。做完这一切，轩辕像是松了口气，替我拿下沉重的凤冠，轻轻帮我把碎发理顺，一个灼热的吻烫伤额头。
仪式结束，和平结束，幻想结束。
我绝望地闭上眼，两行眼泪落下，他退后一步，没有温度地说道：“白菲菲，正如你想的那样，辛亦然因为顾虑到冥煞宫手里有你作人质，所以退出京城，现在坚守杭州，不敢再北上。”
“冥煞宫为皇上服务，执行皇上下令的暗杀任务，同时寻找传说中的噬日刀。我作为冥煞宫的阎王，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停下成就霸业的步子呢？如今天下，除了皇上控制了北方大半领土之外，辛亦然占据在杭州，南方有苗王反抗，西域兵乱，中原看似平静其实各门各派均想要倚月噬日从而号令天下。”
“白菲菲，你打算站在哪一边？”
“轩辕，我的答案从来没有变过。辛亦然，我要让辛亦然拿到这天下。”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很疼，疼得我清醒万分。
“可是倚月在我手里。我的选择和你不同。”
“没有关系，还有噬日。而且，我也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我说道，“赵霜影要的恐怕是神狐的内丹吧？”
“也许吧。”轩辕拔剑刷刷刷在我身上飞舞，红色衣料漫天飞舞，洋洋洒洒落了一地，风一吹就散了，“没有想到，你还是没能成为我的新娘。”
“轩辕。等一切都过去了，我会风风光光地嫁给你。只要那时，你还记得我。”什么时候我也变得和雪狼一样的矫情了。
“希望那时，你还活着。”轩辕转身大踏步离开。
赵霜影，看来我还是逃不了和你龙虎相争的宿命。我飞快跑回房间，整理出一个包袱去院落外面牵过早已混熟的马儿“雪花”，望向身后，他没有出来相送。跨上马背，我又不舍地回望，悠扬箫声传来，却是昔日我唱给雪狼的《千年缘》的曲子，“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你我还会再见的。小白心中只有你。”我轻轻说道，一抽马屁股，飞似的离开了雨林谷。出口只有一个，希望我们的结局也是最最美满的那一个。
轩辕站在高高树杈上，握在手中的玉箫猛地砸向树枝，拔出倚月剑，愤怒挥舞，落地后一整棵高大的古树竟被砍成几段，倒在地上激起尘土一片。
荷花池里，只留残荷。黑夜里，飘起了细细的雨丝，仿佛这世间扯不断，理还乱的万千情丝。
在一间废弃的小茅屋里，我一个人避雨。这时，有三四个女人也跑了过来，看到我嘿嘿一笑，其中一个特圆鼓鼓的女人对我热情地问道：“姑娘，你也在这儿躲雨么？”
我点头，问她们道：“你们是要往哪儿去啊？”
“我们啊？哈哈哈！”那女人大笑起来，“我们出来玩，结果误了时辰，看样子等雨停再回去啊，肯定要被骂了！”
“对啊，长老他现在的那张脸啊，肯定是铁青铁青的！”
“拉得老长，像驴脸！”一个瘦小的女子尖尖地说道，自个儿说完就“咯咯咯”捂嘴笑开了。
圆鼓鼓的那位见我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忙解释说：“姑娘，我们是前头法雨寺的厨娘，这些日子啊，寺里头来了位贵人。长老召我们过去帮厨呢。”
“贵人？”我来了兴趣，“什么样的贵人？”
“不知道。我端菜过去的时候啊，看到门口那侍卫没觉得哪儿特高贵啊。”瘦小的那个回答说。
“你不知道了吧。”圆鼓鼓一戳那女的脑门子一下说道，“里头那位才叫高贵！”
“你见过了？”
“没错！因为咱们寺里不是有片荷池的么，我远远就看见他立在那里。哎哟，真是个俊小伙！”
“那巴掌大的荷池，有什么好看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那贵人从杭州来的，肯定啊睹物思人！”
“他会思什么人？我看眼前啊，倒是有个人在思春！”瘦瘦女孩子又尖锐地笑起来。
“雨停了！雨停了！”一个一直没发话的女孩子激动说道。
“没办法，那我们接着赶路吧？”圆鼓鼓从地上爬起来，对我笑眯眯说道，“姑娘，那我们先走了。”
“这位姐姐，我可不可以到你们的寺院住一晚呢？夜深人静，这里我一个人待着有点怕呢。”其实我是很想会会那个贵人，从杭州来的，也许可以知道不少辛亦然的近况呢，都过了这么久，他不知道怎么样了。
“姑娘，一个人出门啊，很危险的！”圆鼓鼓一拍我后背，那力道真大，“行，跟我们走吧。法雨寺可是个好地方呢！”
“看姐姐你们都这么善良就知道了！”我赶紧拍马屁。
“哈哈，你别夸我们，现在世道乱，我们一群女人也是好不容易揽到这么个幸运差事，托菩萨的洪福！”圆鼓鼓性子豪爽，嗓门特大，一旁瘦小的女子就尖着嗓子直笑。
这一路竟也不寂寞，很快来到一座大山前。我牵着马，终于来到了法雨寺，跟着李婶，也就是圆鼓鼓的那位，还有尖嗓子的小玉，安静的桑子和纯朴的包姨绕过前门，走了十几步从偏门进到了后院厨房。
一个年老的和尚立在院子里，瞅着我们一行人无奈摇了摇头，然后走了。“这就是法雨寺主持，净慧大师。”李婶说道。
“他看见我了，为什么都不问一下呢？”我困惑。
李婶也不明白：“也许，有缘吧。佛祖慈悲。我们赶紧睡觉，明早还要干活！不能耽误咯！”
我把“雪花”拴在院子里的一棵歪脖子树上，摸摸它的头，说道：“花儿，不知道轩辕今晚睡不睡得着觉呢？”它仰头打了个鼻息，把脑袋挨着我，亲热地磨蹭。“嗯，他一定会没事的。”我泛着泪花说道，“我们都会没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无悔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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