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小白闯江湖》寂寞芳邻

39、落跑新娘 折

　　折腾了一下午，跑去一间小客房，量了身长肩宽等等等等，特地还嘱咐裁缝师傅把衣服稍微做长点。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支开了莺语和环翠，我跑出房间，小声唤道：“月？你在吗？”
　　那个温和的男子瞬间飘到我身边，看着我说道：“在。”
　　我嘿嘿干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他没有犹豫但是还是劝说道：“白姑娘，你要想清楚啊。”
　　“嗯。我很确定。你可不能告诉辛亦然。”我说道。
　　“不会的。月保护白小姐，寸步不离，没有机会告诉辛公子的。”月摇头。
　　“得了吧，你在辛府都有暗哨，这白府里就没有？随便抓个就能通风报信吧？”我问道。
　　“白姑娘，你是不相信月么？”残月有些激动，“那月要怎么做，你才肯信我？”
　　“让我见你的庐山真面目。”我说道，“我知道这副样子不是真实的你。”
　　“这个，月恐怕做不到。”残月的眼中有丝诧异，但很快淡然回答，“因为月从小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不信！”我伸手捏住他的脸，狠命地扯，真的是人皮？会发红？额，“弄痛你了！对不起！”收回不长脑袋的笨手，不好意思道歉说，“可是我真的无法接受你居然是这般模样。”
　　“白姑娘，何必以貌取人呢？”月没有喜怒的脸在夜色中，带着淡淡朦胧。
　　我忙继续认错：“对不起，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其实我是想说，你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易容术，能不能帮我易容了，这样逃跑更方便么。”
　　“可惜，月不会。”月说道。
　　“是很可惜啊。”我叹息，“不过没关系，这样也好，也许你的普通样貌更能帮助我喏。”
　　月飞身上树，没有再理我，而门口莺语正端着夜宵进来，冲我微笑。

　　那天还是来了，一大早我就从床上被拖起，环翠的身后站着一排有些年纪的嬷嬷，她们看得我很慌，果然接下来，整个白府都能听到我的哀嚎：“好痛啊！！！痛、痛、痛死我了！！！”
　　为什么戴那个凤冠还要把头发梳得这么紧！为什么脸上觉得被打了石膏一样！为什么脖子觉得好硬，转不动！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眼泪要被扯出来了，又硬是给逼回去，他们威胁我不能弄花好不容易上的浓妆。一双眼傻愣愣地看着环翠收拾东西，我问道：“都没有人来看我么？”
　　“小姐，你这样子要见谁呀？”环翠说道，“还是安静一会儿，等时辰一到，就要上花轿了！”
　　“你家小姐惦记的是我！”鹰九推开房门进了来，看着一屋子的丫头嬷嬷，冷哼一声，“和你们小姐讲些贴己话，你们忙完了的都下去吧。”
　　救兵来了！“环翠，你帮我去问一下嫂子，上轿以后都要注意什么。快去快去。”我吩咐道。“小姐，这个待会儿夫人会亲自来告诉你的。”环翠那笨脑瓜我真想敲她一下，可是手上什么手镯金环的太多，好重。。。
　　“那环翠你去把莺语找回来。”鹰九成功赶光了房间里的其他人，坐到我旁边，眨着期许的大眼，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我双手抖掉一堆首饰，又把身上的大红嫁衣解开扔给鹰九：“抓紧时间换人！”鹰九一边接过我的衣服套到自己身上，一边问道：“你这么贸然出走没有问题么？”“放心，有人会接应我。”我踢掉脚上的龙凤呈祥如意鞋，找出前两天就准备好的布衣穿上。
　　“帮我一下，”鹰九指着后背说道，我赶紧上前帮她打理，她问道，“是你那侍卫？”我点头，再仔细地检查一遍她的服装和鞋子。“唉，大家要是知道神秘男子榜上的四大杀手之首的月竟沦落给你做侍卫，还得帮你逃婚的地步，不知道会有多少芳心碎成片片啊。”鹰九戴上首饰，十指和我一样在之前就染成了大红色，坐在梳妆台前盘起三千乌丝，露出洁白光滑的后颈，对我嗔道。
　　我谄媚一笑：“别，他可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呢。鹰九你不化点妆么？”
　　“我才不要变成你这样的脸，都快认不出来了。快去洗掉，待会儿出去，你要是还顶着这张脸，估计没跑多远就被人当妖怪给抓起来了！”鹰九讥道，摸着凤冠又问我说，“你舍得么？”
　　“什么？”我用水打湿脸，狠命搓，认真洗。
　　“离开辛亦然啊。还有，让我当他的新娘。”鹰九双手环胸说道，“到底谁的牺牲比较大呢？”
　　“唔唔唔。。。”我脸上全是水，不能立即说话，拿过毛巾轻轻一擦，才呼出口气回答说，“当然是你最伟大了。愿意为我嫁给你不爱的人。”
　　“得，”鹰九一脸了然的样子，“我没那个心，傻瓜都知道，辛亦然发现新娘子换了人，肯定不会承认我这掉包的，对外啊，绝对仍认定你是她的妻子。我只是，帮你拜个堂，走走过场。”
　　“所以，你很伟大么？毕竟还是愿意为我冒险！”我抱住鹰九说道。
　　鹰九无奈一笑：“谁让辛亦然娶你只是为了倚月剑，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恶毒的，之前对你好原来全是为了日后可以借助你成为倚月噬日的主人！”
　　真正恶毒的人是你面前的我啦，编造这么个谎言让你相信。可是他，也许，什么都不知道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松开手说道，“把凤冠戴上吧。”
　　重重的凤冠戴在鹰九漂亮的头颅上，金灿灿的光芒能把人的眼睛看花，我亲手为她盖上红盖头，忍住眼泪不让她看见，她抓住我的手说道：“白菲菲，你得好好照顾自己，可别再傻乎乎的了！给别人尽添麻烦！”
　　“嗯。”我点头，反握住她的手，表示答应。心里无声道别，今日一去，不知道何时再能与你相见，鹰九，保重！
　　“小姐，吉时快到了。咱们得……”环翠大声闯了进来，我已经躲在了床后的屏风后面，“小姐，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啊？”鹰九端庄地坐在床上，微微点了点头。环翠不疑有他，对外面喊道：“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
　　夏柔跨进门，看到鹰九，忙过去扶起，说道：“菲菲，今个儿你出嫁，咱们都要欢欢喜喜的！往后的日子才会甜甜蜜蜜，夫妻恩爱。来，把这个戴上。”伸手为鹰九戴上了一串红绿玛瑙项链，又唤过莺语和环翠扶着鹰九出门去了。直到送走鹰九，才问身边的老妈子道：“大少爷呢？怎么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老妈子低身回答说：“夫人，你就别担心了。现在白小姐嫁了人，日后老爷的心思肯定全都寄托在大少爷身上。”
　　“但愿如此。”夏柔叹了口气，“这十六年，我受的委屈总算是到了尽头了。我们走吧，还怕这最后一天么。”
　　房间终于恢复寂静，月悄然进屋，却发现没人，靠着气息寻到了还站在屏风后面发颤的我，轻声问道：“白姑娘，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只是心寒罢了，明白了一些事情，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抓住月的衣角，我说道：“走吧。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月尽管不明白我，但还是点头说：“好。你跟着福伯先出城，他会带你去个地方。我随后就来。”
　　“你不陪着我么？”我问道。
　　“得制造一些假象。”月解释说，“福伯也能很好地保护你的。你放心。”
　　我点点头，戴上一顶小厮的帽子，跟着他出了屋子。院子里人都跑去前厅看热闹去了，我们才能顺利绕到后门，接应我的是上次驾马车的那位车夫，他扶我上了马车，就一声不吭直接赶马离开。我没有和月再说话，只是从马车的窗口看见他站在原地，冲我离开的方向望着，许久都没有挪开步子。

　　“伯伯，我可以叫你福伯么？”我掀开帘子问道。
　　车夫暗哑的声音传来：“行，随姑娘的意吧。”
　　“那，福伯，你是哪儿人呢？”我和他聊起天来。
　　“小的是地地道道的杭州人。”车夫赶车的技术不错，七弯八拐就出了杭州城，直奔郊外去了。
　　“是么，那你家少主呢？”很好奇残月的身世啊，上次被他打哈哈敷衍了过去。
　　“少主的事情，我们不好议论。”福伯的脸被晒得很黑，胡子拉碴，看样子年纪应该也不是很大啊，顶多四十多岁吧，不过就我现在的年龄，也的确该喊他一声伯伯，看来残月的身世还是日后再问吧，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我问道：“福伯，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少主吩咐了，带白姑娘去杭州北门外十里坡上的阳泉驿站等他会合。”福伯回答完，微微咳嗽了一声，似乎身体有伤。
　　“你怎么了，福伯？”我关心地问，他却压低帽檐，轻轻说道：“上了年纪，总会有些毛病。多谢白姑娘关心了。”
　　“那你不要这么快地赶车，我们慢慢来吧。”我建议道，考虑到他的身子骨也许抵不住这一路的颠簸。
　　“白姑娘，这你就不用担心，小的是赶车为生的，这点路算什么，很快便能到了。”福伯豪气冲天地说道。
　　“哈哈，那辛苦你了。”我道谢说。

　　到了阳泉驿站，我坐在马车里，把身上的衣服穿戴整齐，提起一把剑跳下车，乌黑的长发绑成利落的马尾，插了一支玉簪子，没有穿裙子，而是一条用黑色宽布带扎紧加粗腰身，白色长裤的裤脚处又用布条缠了一层，蹬上靴子，外面罩了件黑色薄纱长衫，对福伯施礼道：“福伯，菲菲有礼了。”
　　福伯的背有点佝偻，看了我一眼，呵呵笑道：“白姑娘，里头坐一会吧。少主很快就会到了。”
　　正说话间，月驾马而来，白色衣衫下摆随着马的奔跑摆动，瞬间人就在面前了，见我换了身装束，微微皱眉说道：“白姑娘，你是打算女扮男装么？”
　　“这哪是男装了？”我张开手，转圈给他看，“是侠女，白菲菲，白侠女！”
　　他笑着跳下马，轻轻抚摸马头，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像么？”我跑到他身边，跟着他的样子去摸马，“我还想骑马。”
　　“你从来没有学过，现在又急着上京，怎么可能做到一路骑马。”月说道，“还有你这身装扮，我们是逃婚出来的，你这样不会太招摇了么？”
　　我想了想，也是哦，可是：“我喜欢这样啊。”
　　“白姑娘，江湖险恶，我们还是低调上京吧。”月牵着马走到树荫下，看着我说道，“而你，还是让福伯用马车载你。”
　　“不行，福伯的身子不是很好呢。”我忙拒绝。
　　月的脸色一紧，但还是说道：“那这样，路上有空我就叫你骑马，可是在你学会前，你先坐马车。”
　　“好！”我欢快地答应了，“月，你真是我的好师傅！”
　　“抓紧时间，我们上路吧！”月又跳到马上，一拉缰绳说道。
　　我飞速爬回马车，对福伯甜甜一笑：“福伯，原来你和我们一起进京啊。”
　　福伯点点头，等我坐好后，一挥鞭子，稳稳驾着马车往北奔去。

作者有话说

　　一聊天就忘了把文放上来，纠结。。。每天一更，哦也~~~
话说，小白要去京城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