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骗了自己》哥王

27、犹豫不决 医院大门外

　　医院大门外，周家伦泪流满面地拉着妻子刘秀惠的手，他也没有去理会大街上那些带着看稀奇的行人那种探寻的眼光。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一阵摇头后才哽咽着说：“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凑够余下的十万块医药费的。唉……以前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呵呵！现在才明白已经为时已晚了，你就替我向爸爸妈妈道个歉吧！我，我去了……”说完又抹了一把喷涌而出的泪水，紧咬着嘴唇，摇着头头也不回地走了。刘秀惠望着周家伦慢慢走远的背影，脑海里一片空白。突然！周家伦转过身来向刘秀惠点点头，又挥了挥手，刘秀惠以为周家伦要说什么？谁知周家伦却突然转身飞快地向前跑去，不一刻便消失在了人流如潮的都市喧嚣里……

　　第二天上午，刘秀惠正在向小惠的主治医师咨询小惠的治疗方案。突然，一个护士推门进来，一脸神秘地看了刘秀惠一眼，然后快步走到了主治医师的身后一阵耳语，主治医师听了后点头看了一眼刘秀惠，又摇头叹息起来，只听主治医师说：“我知道了，你去吧！”护士小姐又问：“要不要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嗯……”主治医师稍加思索后点点头，说：“你先出去招呼一下，这里我来处理吧！”“好！我去了。”护士小姐出去了。
　　刘秀惠一看主治医师那一脸凝重的表情，心中一阵莫名的狂跳，她犯嘀咕了！暗想：“看主治医师那表情准没好事！是不是小惠的病有什么异样？难道……”正在她胡思乱想之时，主治医师开口说话了，“我说刘秀惠呀！你心里要有个准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想开些。好吗？”“嗯！别转弯抹角的了好吗？”刘秀惠问：“有什么就请直言不讳吧！是不是小惠的病情又有什么……”“唉！”主治医师使劲地摇着头后，才说：“不是！小惠的病情目前倒是很稳定，不过……唉！我相信你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你一定要挺住！”

　　这边，诸葛浩尔和一位热心人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张曼妮从河里救了上来。那人帮诸葛浩尔把张曼妮抬进车里后说有急事，就急匆匆地走了。诸葛浩尔挤掉了衣服上的一些水，才进入了车里，见张曼妮已经清醒了许多，就说：“我先带你到我家去换件衣服……”张曼妮连忙昂起头来直摇头说：“不！不！不！我不能再去你家了。”“为什么？你是害怕我趁你换衣服之时对你那啥……”“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别问了，随便到那专卖店买几件衣服来穿不就行了吗？”诸葛浩尔点头，说：“好吧！一切依你就是。”看了一眼张曼妮留下的遗书后，又说：“不过，等会儿你要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自杀？”“嗯！”张曼妮点点头，蜷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起来。“耶～还真有点冷！”诸葛浩尔也浑身一抖，马上一踩油门，轿车一溜烟冲了出去……

　　医院里，刘秀惠眉头一皱，追问：“到底有什么事？赵医师你就快说好吗？什么坏消息我都可以承受，你这样支支吾吾的反倒会急死人的！”“唉！好吧！”赵医师站起身来皱紧了眉头，看了一眼窗外随风飘落的萧萧落叶后，才点点头说：“事情是这样子的……你跟我来。”“怎么啦？你直说嘛！”刘秀惠望着张医生，赵医师摇着头自顾自地前面走了。张曼妮忐忑不安地跟着赵医师一起来到了医院院长办公室，进门一看里面有两个戴大沿帽的交通警察坐在双人沙发上，正在和院长交谈什么，刘秀惠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了！
　　她心中暗想：“搞错了吧！交通警察找我干什么？我又没有开车违反交通规则什么的。”这时，赵医师指着刘秀惠向院长和两位交通警察介绍说：“她就是你们要找的刘秀惠。”“真的找我！”刘秀惠指着自己鼻子问：“你们找我干什么？”一个交通警察问：“周家伦是你丈夫吧？”“嗯！”刘秀惠点点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交通警察，心想：“这该死的周家伦又闯什么祸了？不可能是开车撞死人逃逸了吧！”
　　那个交警和身边的另一个交警交流了一下眼神后，说：“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一定要挺住！”刘秀惠忙问：“是不是周家伦这畜生开车撞死人逃了？”“撞死人。啊！差不多……”交警点头说。刘秀惠一听交警这话，头一歪，心想：“完了完了！小惠的医药费还没有着落，这周家伦又撞死了人，这些警察一定是来找我要钱要人的……这该死的周家伦此刻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这时，另一个交警推了这个交警一把，一脸严肃地说：“别含含糊糊的了，看把人家吓的！快告诉她事情真相吧……”“嗯！”交警点点头，说：“不是周家伦撞死了人，是……”

　　一家餐厅临街的一个小包间里，透过茶色玻璃墙，大街上的一切尽收眼底。诸葛浩尔和张曼妮紧挨着坐在一起。从餐桌上的残羹剩菜可以看出——他们刚刚用过晚餐。诸葛浩尔用纸巾擦了擦嘴唇上的油腻，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塞到了张曼妮的手里，说：“好了！你可以用这笔钱去治疗你的病了。”张曼妮晃眼看了一下手里那张刚刚卖掉房子后的支票，抬起头用泛着红润的眼睛望着诸葛浩尔，声音有些嘶哑地问：“教授！不，浩尔！我这样叫你可以吗？”“嗯～”诸葛浩尔浑身一抖，然后使劲点头说：“可以，这样亲切一些。”张曼妮轻轻的靠在了诸葛浩尔的身上，怯生生地问：“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一个人出国去我害怕！再说了，国外的消费那么高，这四十多万块钱够不够医药费噢？”
　　“这……”诸葛浩尔下意识地搂紧了张曼妮，摇摇头说：“这点钱要出国去治疗是不够，你让我想想，看看能不能再帮你弄点钱……”张曼妮摇头说：“最主要的还不是钱的问题……”“哦？还有什么问题？”“你是知道的，我的英语一直不好，出国了连和别人交流都困难，你说我可怎么办？”张曼妮紧皱着眉头盯着诸葛浩尔的眼睛，诸葛浩尔叹息着挠挠头说：“这还真是个问题！怎么办呢？我也走不了，要是我有时间的话，我还可以陪你一起去，问题是……”张曼妮打断了诸葛浩尔的话，说：“你就陪我出去吧！别说有没有时间了，好吗？”“陪你一起去？这……”诸葛浩尔有些犹豫了，一看诸葛浩尔没有一口拒绝，张曼妮心知有门，马上抱住诸葛浩尔的胳膊摇晃着央求说：“浩尔！你不是说过你是我的蓝颜知己吗？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就陪我一起出去吧！”
　　诸葛浩尔紧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地说：“这……你是知道的：我有老婆和孩子。我爱他们！我如果这样和你一起悄悄地走了。你说我对得起他们吗？”“我讨厌一开口就是老婆孩子的！你只顾你的老婆孩子了，那我怎么办？”张曼妮摇着头看着诸葛浩尔的脸，起身慢慢地后退着质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你难道不知道艾滋病人最后死的多惨吗？你这是没有人性……”“我，哎你！你不要这样嘛！我又没有说不帮你。”“你答应和我一起出去了吗？”张曼妮马上转怒为喜又扑进了诸葛浩尔的怀里，诸葛浩尔摇摇头，轻轻的拍着张曼妮的背说：“你呀你！还真是个小孩子，我真拿你没办法。——你的喜怒哀乐都牵动着我的心，你高兴时我也跟着兴奋，你哭泣时我的心也在流血。唉！每次当你和其他男人打情骂俏时：我的心就一阵莫名的酸楚。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难道，我这就是单相思？”
　　“还单相思！这么说来：你是爱我的了？”张曼妮发嗲地摇着诸葛浩尔的肩膀说：“既然你喜欢我，就不要抛弃我，陪我一起出去治病吧！今后，不管生死，生生世世我都是你的人了。怎么样？”“这……”诸葛浩尔一听张曼妮这几句话一阵激动难平！有些张口结舌了。张曼妮更是一往情深地望着他！诸葛浩尔一阵喘息后才慢慢的平静下来，说：“这样吧：我回家给你拿十万块钱来，就当我为我喜欢的人尽一点绵薄之力吧！”张曼妮一听脸色顿变，冷冷地问：“你的意思是：你给我十万块钱后就不陪我一起出去了？”“嗨嗨！嗯！”诸葛浩尔干笑着点点头，见张曼妮失望地盯着他，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解释说：“不是我不陪你出去，是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出去。你也知道：大学里还有我的工作，网络上还有很多读者朋友等着看我的作品。你说我……”“够了！够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要你的十万块，也不需要你那假惺惺的怜悯！”张曼妮后退了几步，哭兮兮的盯着诸葛浩尔的眼睛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