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弹》小奈

6、师傅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云一涡，

　　“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花景因边说边走向冰儿，拉起她的手，深情的继续念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手指轻轻抬起冰儿的下巴，“美人，还记得姐姐么？”一个媚眼抛过去。冰儿呆呆站在原地只知道点头。
　　杰少拉过冰儿，放到后面，“色女，你怎么谁都要染指一下啊。”
　　“哎呀，师叔，冰儿又不是你的，你都能泡了，我为什么不能调戏下。”花景笑着看杰少一脸紧张的样子。
　　“谁说不是我的！她就是我的！”
　　“耶？”冰儿和花景因同时喊出来。
　　“嘿嘿，我师傅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我不是你师傅的。”冰儿黑着脸从他背后挪出来，“更不是你的。”
　　“呵呵，冰儿要做我的——”花景因一把抱住她，“妹妹么？”
　　“千万不要啊！这丫头的弟弟全被她吃了，你要是答应当她妹妹那还得了！”
　　“好啊。”
　　“……”杰少郁闷的蹲在一边，怨气冲天，“难道老子比不过那个破丫头？怎么一个两个都选她！！”
　　“呵呵，冰儿可是我的第一个妹妹哦！姐姐会疼爱你的。”
　　“小因！不要胡闹了！”
　　沉闷的声音传来，花景因放开冰儿，朝着声音的方向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小因给师傅请安。”
　　话音刚落，一身青色衣衫的老者突然站在他们面前，背着一把木剑，手上拿着一串红色的佛珠。
　　对着杰少和冰儿点了点头。
　　“师弟，洛姑娘。请随我去歇息。师叔已经让人安排好一切。”
　　“谢谢独月师太。”冰儿也和花景因一样朝着独月请安。
　　“洛姑娘不必多礼。洛姑娘虽然不是始祖的徒弟，但是始祖待你和徒弟无一二般，姑娘随师叔唤我的字便好。”
　　“独月。”冰儿点头，很自然地唤出口，让杰少别扭了半天。
　　静思院和龙庭阁不同，来往的人很多。独月一共有九个徒弟。九个徒弟光冰儿认识的花景因的徒弟就有五个，这样算来静思院的人真的很多。
　　龙安排的住处在静思院的南苑，像是别院一般，只有冰儿和杰少两个人住。
　　“就你们两个住这里啊！真好，这里是我们九个师姐妹冬天时候的聚会场所呢。”
　　“冬天？”
　　“恩，据说这个地方藏着一块暖玉，在冬天的时候只有这个别院不会冷。温暖如春。我和师姐妹找了十几年把别院整个翻过来也没有把那块暖玉找到。”花景因随意的靠在冰儿的床上，“师傅说，我们和它无缘，只有有缘的人才能找到它。”
　　“真是神奇啊。”冰儿笑了，抚了抚琴，这把琴从二皇姐交到她手中开始就没离开她的身边。这是她能带着的唯一过去……所有美好的不好的记忆都在这柄琴中。
　　“冰儿，这把琴的音色好特别。”
　　“咦？”冰儿第一次听人这样说。
　　“琴弦居然是取的凤凰尾羽最精细的羽毛做成的！”花景因轻轻抚过琴弦，仔细看着琴身，“琴身是千年紫檀木……”花景因轻轻拨动一根琴弦，“奇怪，冰儿刚才弹的时候我觉得有种特别的音色，现在看来是我多心了吧，只是一柄上好的古琴。”
　　“……”冰儿看着琴，她一直以为当年母后将琴交给他们，只是为了哄他们快走，那些上古传说是假的。后来白眉始祖也说过，不过是柄普通的上好古琴。可是……冰儿觉得母后将琴交给他们不可能只是那么简单的原因，那么古琴里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母后交给二皇姐，那么二皇姐一定知道……只是……
　　“冰儿？”
　　“恩？”冰儿回过神来。
　　“我是问冰儿饿了么？已经快辰时了。”
　　“恩。”
　　“走吧，冰儿一定要尝尝二师姐做的菜哦！比秦岚国御膳还要好吃。”
　　“花景去过……秦岚国皇宫？”
　　“恩，呵呵，冰儿不知道吧。秦岚国的皇帝是姐姐我第二十八任情人。”花景眨眨眼，“什么时候冰儿想去皇宫逛逛，姐姐我可以带你去哦。”
　　“……秦岚国的皇帝……”
　　“恩，虽然是皇帝，但是人还不错。是个不错的君主。”
　　“是吗？是个……怎样的人？”
　　“冰儿被师叔祖关在龙庭阁，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哦，秦岚国现在的皇帝才登基四年，却有很高的名声。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花景没有察觉冰儿的脸色，敲敲杰少的房门，“师叔——吃饭了哦！”
　　“花花！你还是叫我杰杰好了！我怎么听着师叔怎么别扭。”
　　“叫你师叔你就别扭了啊！你现在的辈分在峨眉可是和我师傅齐平啊！随便蹦出来一个人都要叫你师叔祖。”
　　“我怎么觉得我要老化了？冰冰不想嫁给师傅真是明智之举啊，要不然出来一个人都要叫你师叔母尊。多别扭啊！”
　　“……”
　　“冰冰？”杰少摸摸冰儿的额头，“怎么了？你不舒服？”
　　“冰儿？”花景因回头看看冰儿惨白的小脸，也一脸的担忧。
　　“没事，可能是这里和龙庭阁不一样，有点……闷。”
　　“哦！我知道了！”花景因摸摸冰儿的头，“冰儿师叔祖了？”
　　“……”冰儿摇头，“我没事，花景，明天能带我下山么？”
　　“啊？！”
　　“虽然见了也没用，但是有个人我一定要见。”
　　“……”少默默的捡起地上的落叶，“这么快就偷跑下山，冰冰不怕师傅冲出来么。”
　　“龙把凤凰留给我，就是为了我能自由上下山。”
　　“赤凤?”
　　“恩，”冰儿伸出右手来，一只红色的凤凰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我的青凤要长大还要好久呢。”
　　“我听说过，”花景摸摸赤凤的头，“峨眉山的两只凤凰只有有缘人能孵化它。始祖送了师叔祖一个，送了你一个。师叔祖的赤凤，如火。冰儿的青凤，似水。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青凤呢！”花景期待的看着冰儿。
　　“花景要看当然可以啦，只是，青儿现在在成长期，很多时候都在睡觉，很少有时候是醒着的。”冰儿拿出手心中金色的蛋。
　　“哇！好小的蛋啊！”花景凑近了仔细的看。拇指大小的金蛋安静的躺在手心中。
　　“上次那只鸟在这么小的地方睡觉？！！！”杰少不可置信的凑过脑袋来，用手碰了碰。
　　“恩。青儿还很小，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气场供它吸收成长。等到它长大了，它就可以和赤凤一样隐形于空气中了。”
　　“还有这么神奇的鸟啊！”杰少感叹一句，“放在你手中，好像很好抢一样。”
　　“唉！”花景边叹气边鄙视杰少，“师叔啊！不是我说，你都入峨嵋派了，好歹也要知道一点峨嵋的镇山之宝的知识嘛！”
　　杰少一脸迷茫的望着她，“不好意思啊！花花师侄，我才入门一天，还没来得及去了解，你给我讲讲。”
　　“哦~不错嘛！师叔都会虚心向学了，那师侄我就好好给你上上课喽。”花景伸出右手，“不过学费很贵的。”
　　“啪！”杰少对着她的右手狠拍了一下，“要是你不介意，可以用我的身体来抵偿的。”
　　“不要脸的黑商！！你黑了我这么多钱现在要你吐点出来你都不愿意啊！”
　　“本少爷人生格言，只有进的没有出的，只有宰人的没有被人宰的！”
　　“呵呵。”冰儿在一边笑了，“少跟花景关系很好嘛！”
　　“冰儿！你不知道！他是我最大的情敌！情敌啊！！”花景挽住冰儿的手，“我们去吃饭去！不理他了。”
　　冰儿笑着收起了金蛋，赤凤在他们头上盘旋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上次看见师傅骑着它的时候很大的，”杰少望了望头顶，“难道鸟还都会伸缩不成？”
　　“因为它们是凤凰啊！”
　　冰儿与杰少的视线对上，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自视着他。杰少心里漏了一拍一般，紧缩在了一起。那样的眼神，带着疼痛，带着忍耐，带着坚强，撞击着杰少的心，他明白，有的时候仇恨带给人的只有伤。小小是这样，冰冰也是如此。
　　“冰冰……”杰少抚上冰儿的头。
　　“恩？”
　　“吃了饭，给我说说凤凰吧。”
　　“恩。”

　　静月的徒弟一一走上前来行礼。
　　看着一个个比自己大上这么多的人喊自己师叔，杰少的嘴抽搐了很久。不过想想也很有趣，这些个武林中人人敬重的侠客师太，历经了多年的洗礼和磨砺才能有如今的名望和成就，而他轻松的就得到了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名望。
　　冰儿很自然的入座，也坦然的面对如此多的人的请安。
　　晚饭完毕后，花景因被师傅叫去受训。
　　冰儿和杰少返回别院。
　　“饭虽然很好吃可是吃饭的气氛也太闷了，”杰少埋怨着，“要是我选，我宁愿在房间里啃馒头。”
　　“少不要挑剔了。”冰儿看着回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静月是峨眉最沉闷的一个。”
　　“那师傅还要你来这里，不怕你闷坏了啊！”
　　“不知道啊，他说静月这里比较方便，而且峨眉山只有静月会逍遥的蝴蝶剑。”
　　“方便？”杰少抬头望了望四周，“就因为这里全是女的？！”
　　“……”
　　“师傅难道是怕你跟人跑了？”
　　“……”冰儿嘟囔着嘴，“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回去打坐练心法呢！你也快点去睡觉吧！明天起来你有的忙了，静月是很严厉的。”
　　“师傅不是故意把我丢给静月折磨的吧？”杰少拿出一长条每日必做之事，打了一个寒颤，“早上寅时起床练峨眉心法，卯时吃饭，然后是基本功，午时吃饭，然后是轻功，酉时吃饭，然后是峨眉基本剑法……请问，我睡觉的时间哪里去了？！！不是要我命么？！”
　　“不是有让你练气法么？那个时间就是睡觉啊。”
　　“不是吧！连睡觉都要练！”
　　“三年，练成这套剑法，已经很不容易了。少，你的时间真的很短。”
　　“我知道。”杰少有点沮丧。
　　“不用沮丧啦！这套剑法要是你练成了，在武林中应该也能立足了。昨天晚上，龙很认真的依据你的资质修改过这套剑法。”
　　“真的假的？！”
　　“恩。”冰儿点头，“毕竟你是他第一个徒弟，龙是不会让你丢峨眉脸的。这套剑法是他一身武学的总结。”
　　“呵呵，”杰少翻出那本剑谱，“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啦！小小说的没错，峨眉山越高位的人，就越懂事理。”
　　“……小小……”
　　“恩？”
　　“没什么，只是很好奇少和他的相遇。”
　　“呵呵，他是被我捡到的。”
　　“捡到的？”
　　“恩。”杰少拉着冰儿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被我捡到的。生了重病。不知道是什么病，他不肯说。他总是说他的寿命很短了，他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杰少望着冰儿，“没碰到我之前，一个人住在一栋破宅子里，想要以卵击石。即使是现在他还是在做这样的事情。是很傻的人……”
　　“……”冰儿理理额前的发，想到了那个笑的一脸和煦的人，与世无争，精通琴律，脾气很倔，在很多事情上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会为她和风儿带来新奇事物，会很宠溺的教她弹琴，会……
　　“冰冰，不管他做了什么，在做什么，以后将会做出什么，我都无条件的相信着他，支持着他。我想，他也希望他爱着的人这么做。”杰少起身看了看月亮，细细的弯月挂在天上，“小小现在一个人住在秦岚国王城。冰冰如果有一天路过那里，可以去看看他哦！”
　　“少……”
　　“很晚了，回房休息吧。”
　　“恩。”

　　天空中月亮上划过一道黑影。
　　杰少趴在窗台上，“一个人不会有事吧？”
　　“我还以为你会跟着他一起走。”花景因突然出声，吓了杰少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
　　花景因从树荫中走出来，“一开始我就很好奇，为什么小小想让你来峨眉。后来你不停跟我打听师叔祖的事情。我想你跟冰儿‘偶遇’不是偶然吧！说！”花景因的剑架在了杰少的脖子上，“你来峨眉到底什么目的！”
　　“花花，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是来拜师的呗！”
　　“拜师叔祖为师的理由我已经听你说过几百遍了！可是怂恿冰儿离开峨眉为了什么！！！”
　　“花花你这么聪明用的着我解释？！”
　　“……”花景因眼光突然黯淡了，“是吗？”收回剑，花景冷笑一声，“我以为这次我能找一个人平淡的和我过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