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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美人慌 逐流眼睛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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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流眼睛有些发亮。
“你怎么来了?”大夫人面色忽的就冷了下去。
那人捏着帕子掩面一笑,“瞧您这话说的,奴家听说夫人请了道长来看府中风水…便也想来瞧瞧。”
说着便转头看向逐流,“这位小道长可就是那位风水大师?”女子柔柔弱弱地问道。
“并非在下,是在下的师傅。”逐流退了一步,这女子虽美,身上的香也未免太浓郁了些,仿佛是在遮掩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逐流只觉得那味他闻过,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哦,是这位大师么?兰悦这厢有礼了。”
“不必多礼,想必这位就是二夫人吧。”
“道长听说过我?”
“略有耳闻。”三星淡淡道。
“哦…”兰悦眯着眼瞧他二人,看着像个混吃混喝的道士,竟听过她!
她本有些怀疑,眼角余光却瞄见了大夫人气得通红的脸色。
又听三星方才语气清淡。
转念一想,呵,大夫人定是替她宣传了不少。
她放下一半心来,又道:“道长若是得空,也替奴家去看看——”她嗓音娇柔中透着几分试探,“我的院子布置的如何,是否需要改动。”
“二夫人既然需要,我师徒二人定当尽力。”
不远处,归云正和杨府主人朝正厅过去。
此间四人说话的场景,恰巧映入了他们几人眼中。
“府中何时请了道士,去,问问夫人怎么回事?”杨立修蹙眉吩咐到。
“杨员外莫急,”归云开口道,“在下最近正研究青词,倒是很想请教那道士一番。不如,一起去瞧瞧?”
归云瞧见任叶挤眉弄眼地暗示,便知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那了。
杨立修愣了愣,“大人对道家感兴趣?”
“接触过一些。”
“那,大人请。”杨立修疑惑地笑了笑,没再多问。继续替他引路。
归云一心查案,杨立修则暗自担心这不知哪来的道士不靠谱。两人都无心赏景,很快就到了湖边。
“老爷,您来了。”大夫人温婉地上前请安。
见杨员外一来,暗中较劲的二人瞬时换了脸色,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变脸的速度叫人叹为观止。
“老爷,姐姐今日请了位道士来看风水呢。”兰悦抢先一步,倚着杨立修替他介绍逐流二人。
杨立修蹙了蹙眉,瞪了大夫人一眼,什么时候看风水不好,非得赶今天。
大夫人勉强扯了扯嘴角,“回老爷,两位道长风水已看完,我这就带他二人下去。”
“不用了,任公子想要与二位聊聊。”他没瞧大夫人,反而是望向那两个道士。
老的看起来还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小的怎么……表情那么…嗯…奇怪?
逐流此刻的内心那叫一个波涛翻涌啊!是他!撞他的那个五两公子,啊呸!
他居然是任府公子,今天的宴客对象!天,他该不会是来寻仇的吧!
不行,他要先发制人。
“是你,撞了人不道歉的那个!”他指着任叶气势汹汹道。
他才不傻呢,指着任归云骂那不是嫌活的不够久嘛,骂骂他身边那个说不定他看在自己装傻的份上会放过自己。
任叶无辜地指着自己,看了看公子毫无变化的脸,并且还跑去和小道士的师傅攀谈起来。
只能委屈巴巴地受了污蔑。但是他不甘心啊!“我虽撞了你,但不是给你………唔…唔…”
逐流一下扑了过去,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小声道,“兄弟,打个商量,你别说给我银子…我也不说你撞了我……”
任叶一把扯下他的手,“凭什么,谁叫你……唔……”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大哥……要是让我师傅知道我藏私房钱……我要被赶出师门的!”
逐流故意说的很严重,试图引起任叶的同情心。
是他失策了,没想到那个“五两”公子不是找他麻烦的!反而是找师傅聊青词。
他听着二人的对话,趁他们不注意。又拖着任叶退了几步,免得被师傅听到了找他要银子。
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不……不行!”原来这小子怕被他师傅知道啊,那他偏要说!任叶死活不同意。
逐流掐着任叶脖子的手忍不住一紧,“呃……咳咳…咳……”
逐流眉毛挤在一起苦着脸道:“我不该污蔑你…我这不是怕你们找我麻烦……”
“道长,您……轻点,我快被你掐死了…”
“抱歉抱歉…”逐流松了松胳膊,但依旧没放开他。
他撇了那边正在与师傅交谈的归云一眼,“是我小人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成不?”
任叶看逐流一副你不答应我就捂死你的架势,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
再不点头他真的要不行了。
“呼……”他这是倒了什么霉,遇到这么个人,要不是在杨府不能打人,他早抽他了。任叶好容易松了口气,赶紧退离逐流三米远。
另一边,“道长果真博学多才!”
“不过是多吃了几年盐,修炼的岁月久了也就懂得多了,不敢当任公子的夸赞。”
三星回答之余瞥了瞥逐流,这小子怎么回事!
“二位既然趣味相投,不妨入席再聊。”
“这……”三星有些犹豫。
“不必拘泥了,道长。”杨员外朗笑三声,邀着他与归云一道去了正厅。大夫人与兰悦也紧随其后。
只剩逐流与任叶两人落在最后吹胡子瞪眼的。
“你小子可别落我手里!不然有你好受。”任叶还没忘记刚才那事,放了句狠话。
逐流没理他,那“五两”真就是为了找他师傅聊青词,他怎么看着不像。反倒是那兰悦,他瞧见任归云盯着她好一会。
“诶,我说你家公子不会是看上那二夫人了吧?”
“你胡说什么!”那种女子,他家公子怎么可能看的上!
“我看着也不像啊,你家公子长得比她还绝色,不至于啊…”逐流摇了摇头,“再说了,这二夫人美则美矣,实则是朵带刺的毒花。”
“哦?你怎么知道的?”任叶眼神一闪,靠近了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她身上那个香味我总觉得不对劲。”逐流压根没意识到任叶凑了过来,继续道:“太香了,像是掩盖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我没想出来呢,有点腥甜的味道,很重。”
“腥甜?”任叶沉思,最腥甜的,不应该是…
“血!”任叶一惊,与逐流对视一眼。
“是血的味道。”逐流复又肯定了一遍。
“你瞎说的吧,她看着那么娇弱。”任叶故作不信,继续套话。
“嗤,娇弱?你眼睛没坏吧!”
虾!逐流嫌弃地看他一眼就去追他师傅了,只留了个背影给他。
“???”
任叶无比郁闷,被公子嫌弃也就算了,还要被他嫌弃!要不是为了套话,他会装傻?
不过,那道士能看出他都没注意到的问题………不简单啊!
正厅,觥筹交错,歌舞正欢。
杨立修搂着兰悦:“大人刚回杭州,身边定是缺人,我这府里刚巧新进了几个女娇娥,大人不如瞧瞧?”
说罢,便要拍手唤人。
“杨员外且慢。”归云放下酒盏,“任某今日来一是想见见员外风仪,二来,想必员外也听说了那桩连环杀人案。”
“所以,任某今日还有一事相问。”
“连环杀人案…”杨立修眯了眯眼,有些意外又有些愤怒,“任大人这是何意,莫不是怀疑杨某?”
面对杨立修的质问,归云脸色丝毫不变,右手抚了抚织金衣袖上的云纹,平静道:“杨员外误会了。”
“误会?”
“任某是想来问问二夫人,可记得红绡?”
他抬眼望向杨员外身边的兰悦,缓缓道。
“红绡?是谁?”杨立修转头问道。
“这……”兰悦心里一紧又迅速平复下来,但一瞬间的变化还是被逐流眼尖的捕捉到了。
这是冲着她来了。看样子,打晕红柳抢她东西的人就是这位任公子了。
兰悦迎着归云的目光,红唇轻启,“不记得了。”
“哦?”归云目光渐冷,“是么,当年红绡可是与二夫人一同争抢这扶柳阁的头牌,夫人竟是忘了?”
兰悦感到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离,身上压力渐起。开始有些无措,“大人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
她定了定神,“奴家…未嫁给老爷时,确是在扶柳阁呆过一段时日。红绡也是那时结识的,不过,我离开扶柳阁已多年,不记得她也情有可原。”
厉害!这借口找的他给满分。逐流边吃边想。
“如此,可任某来杭州听了红绡的名声就心向往之,虽有些为难夫人”,
归云眼睫微垂,“可否请二夫人替我引荐?”
“引荐?可她已经………”兰悦一开口就后悔了。
“她如何?”
归云稳稳地看着她,破绽已露还想藏。
“她已经……”兰悦心知自己中了他的陷阱,右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帕子,“已经…故去了…”
“哦?竟……”归云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眼里却毫无波动。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