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爱》kakawhale

4、勤奋学习修炼真气 偶然学习上乘仙法（下）

　　冰黑着一张脸，看着独步云。生气他不听他的话，触犯了他的尊严。一个好
　　弟子，应该对他唯命是从，他的命令，便是唯一宗旨。眼如覆着一层薄冰，像他
　　此时的表情一样寒冷。独步云心头上下打鼓。“为什么不听话？”他瞪着独步云
　　，手指紧紧地抓住椅把手。手上青筋暴起。独步云指指自己的嘴。“不管什么理
　　由，不听话就要受到惩罚！你跪在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起来！”独步云脸上
　　没有表情，走出屋跪在台阶上。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夜，像美人脸上的
　　黑纱，透着神秘。一个时辰过去，独步云感到自己的腿麻木了！仿佛有亿千蚂蚁
　　在腿上爬来爬去，吸食着她的血肉。她强打起精神，双手撑住地，挺起身子。她
　　很不明白，为什么六师兄要惩罚她，她犯了什么事？不就作顿饭吗？有什么大不
　　了？她不承认自己有错，她没错，是的她没有错？六师兄只是一时性起，觉得欺
　　负她很有趣。她现在是个哑巴，任谁欺负，她也是有苦说不出。说什么只是不听
　　他的话，借口！纯属借口！心头有些失落，跪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师兄出来安
　　慰他！哈，那些人不过贪图她的厨艺而已，又怎么会来安慰她？只是她不知道，
　　在凌冰轩众弟子早已跪成一片。两个时辰过去，独步云心凉了！脚上没有知觉，
　　就好像失去了！冰坐在木椅上，闭着眼，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眼中老是浮现出
　　独步云独自跪在外面的情景，心里很不放心。独步云全身发软，晚上的寒冷像一
　　条毒蛇缠住他的身子。“砰”的一声倒下，朦胧中看到冰，她自嘲地笑笑，她的
　　六师兄怎么会管她的死活。冰紧紧地抱着独步云，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
　　跳到嗓子眼儿上，纠得好像滴出血来。他开始不明白这种情感，怎么会对一个小
　　弟子关怀倍至。看着冰抱着独步云进屋，弟子们都很惊讶，虽说六师兄关心人可
　　他自己从来没有亲手做过什么，只是嘴头上说说，实际操作的都是下人。冰把独
　　步云放到床上，目光冷冷地盯着小屋里的弟子，“都看见了！不用操心了吧！你
　　们的小师弟不会有事！”见他这么说，众弟子都退了出去。冰把住独步云的脉搏
　　，知道他只是受了风寒才放心，拿出金创药，小心翼翼地敷上她的膝盖，然后轻
　　轻带上门出去了！
　　独步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她最爱的爹爹，
　　有她喜欢你的莫里，有关心她的白光哥哥，可是画面突然破裂，就好像陶瓷坠地
　　的干脆。她又梦到了那条小溪，溪水依旧潺潺，水里石头依旧发亮，一切依旧。
　　物不变，人变，在梦里，她也感到好伤心。冰正端着刚煎好的药进屋，便看到独
　　步云眼角的泪水，心又是一紧，口中喃喃自语“我真是伤你这么深吗？步云！”
　　他走到床边轻轻抬起她的小脑袋放到自己胸前，舀起一勺药，放到嘴边吹了吹，
　　然后喂独步云，喂完了又轻轻将她放下，一切都是那么轻，好像保护着一个易碎
　　的陶瓷人。
　　独步云做梦都没想到她昏迷的这几日里一直都是她的六师兄在照顾她。她有
　　些不明白，六师兄不是最讨厌他吗？为什么又来照顾她？她有些迷惑，甚至有些
　　害怕，害怕六师兄又想些招儿来整她，甚至怀疑喂她的药里有些害人的成份。看
　　着眼前的药，恐惧浮在心底。“啪！”陶瓷破碎的声音想起，药汁散了一地，黑
　　色的汁液像毒血一般。独步云全身颤抖，像只受惊的小猫缩在墙角。她还不想死
　　，她的莫里还没有找到，她不能死。看着门开了，进来的是六师兄，他抖得更厉
　　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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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看着地上的药汁，皱起眉头，看着墙脚边抖得厉害的独步云眉头皱得更紧
　　。他抱起她，放到床上，柔声地问：“怎么坐到地上，才刚受了凉，地上寒气重
　　，再受了风寒怎么办？”他望着她看到她眼中的疏离和恐惧，心里竟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对他处罚得太重。他给独步云盖上被子，说：“我去给你煎药！”独步
　　云愣了，她看错了吗？可是他眼中的温柔似乎不像装的，她有些不解，说六师兄
　　对她好，好像有不那么回事，他的处罚，罚不当罪。可是他刚才的眼神，却不见
　　半点虚假。难道是他隐藏得太好？又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药味，独步云转过身子
　　，看到六师兄端了一碗药，他坐到床边，抬起她的身子，舀起一勺药，吹凉了，
　　送到她嘴边，说：“来，喝药了！”独步云紧闭双唇，她害怕是毒药，害怕死去
　　找不了莫里。见他良久不张开嘴，冰说：“我知道你怕苦，良药苦口利于病，喝
　　了药，你就好了！”病？我病了吗？我才没有病！她想。脸色苍白。摇摇头，畏
　　惧地看着她的六师兄。
　　“好了，不要闹了，喝了药我给你一个惊喜好不？”他耐
　　心地哄着独步云。独步云心寒到了极点。惊喜？怕是死亡的惊喜吧！可是她还是
　　喝下苦药，身子没有预期的疼痛，反而她感到全身有了力气。她看着她的六师兄
　　，心里有些不明白。看着独步云喝完药，冰眼中有了笑意，拿出一块糖给独步云
　　。独步云有些惊奇，这就是他说的惊喜么？放到嘴里，一股甘甜在心中扩散。
　　“好吃吗？”冰问。独步云点点头。她误会他了，似乎六师兄没有那么坏，可是她
　　依旧很生气，不明所以地受罚，是谁都不能接受。“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也
　　是怕你受伤啊！厨房哪里是你一个七岁孩童待的地方？”那么为什么其他师兄弟
　　都可以去？她想问，她知道这只是借口，无奈说不出话。她转过头，翘起嘴，不
　　理会他。冰叹了口气，最终退了一步，说：“我答应你总行了吧！不过你得保证
　　不受伤！”独步云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见冰再次点头，她差
　　点跳起来。冰看着兴高采烈的独步云，由衷地笑了！独步云惊呆了，她从没看到
　　冰笑，今日见了，才知道什么是仙人。他的那一抹笑，好比菊花的清雅，桃花的
　　妩媚，又如出水芙蓉的清丽。看着出神的独步云，恍惚间，冰竟以为他是一个小
　　女孩。马上停止自己的想法，给他盖上被子，轻声说：“天晚了，睡吧！”就出
　　去了！
　　“听说你宝贝你那小弟子得紧，也不知你喜欢他哪里？”雪看着冰，妖媚的
　　丹凤眼斜看着冰，外面传言一向淡然的冰居然对一个小弟子关怀倍至，让他这个
　　做师兄的有点好奇。
　　“你无须多问，这是我的事？”冰的语气冷得冻死人，雪只
　　是笑笑，嘴嘴边的茶冒着清香。
　　“我只在乎那个小弟子到底什么样？没想到师弟
　　这么在乎！”雪轻轻一笑，顿时令阳光失了颜色。冰没有说话，只是瞥了雪一眼
　　，“师兄似乎管得太多了！我的弟子自是由我管理，由我关心！关心他，没有什
　　么特别的理由。”
　　“呵呵！是吗？”雪别有深意地看了冰一眼。门“吱呀”一声
　　开了，冰见独步云进来，招招手让他到他身边。独步云低着头走过去，对上冰的
　　眼，看到眼中的笑意，她心头高兴地紧，她转过头，看到旁边的人，白衣似雪，
　　犹如天山雪莲的高贵，他微闭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小羽扇一般。绝美英俊的面庞
　　是那么不真实，仿佛是从梦里走出来的女子而非男子。独步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
　　美的男子，只是他的一个侧面就让她震惊不已。好像感觉到独步云炯炯目光，雪
　　转过头，看到独步云只是淡淡一眼，独步云感到自己呼吸都没有了，没了自己的
　　意识，只是呆呆地看着雪，雪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他早已见惯不惊了！冰用力拉
　　了独步云的胳膊有些生气地看着独步云，有些在意他看雪的眼神。他不得不承认
　　雪的确是个妖孽，他的美无人可比，即使是天山圣物－－雪莲都于他失色三分。
　　可是他就是在意独步云看他的目光。“步云，他是你五师兄！”独步云向雪点点
　　头，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冰，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石子，递给冰，冰宠爱地看着独步
　　云，说：“又到溪边去了？”独步云点点头。又想起以前和莫里一起到溪边玩耍
　　的情景，脸色一暗。冰收起石头，又顺带理了理独步云的头发。雪镇静地看着，
　　这和他所想象的毫厘不爽。独步云走到雪身边低着头，手中放着一颗光滑的，椭
　　圆形，带有黑色暗纹的小石子。他小心地看着雪，害怕他不接受。雪有些吃惊，
　　他没有想到这个刚见面的小弟子会送他东西，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冰虽然心里
　　不舒服独步云送石子给雪，可是他更不愿看到独步云失落的样子，看到雪的不知
　　所措，他说：“步云喜欢送人石头，他也是特别偏爱这东西，他送你，你就手下
　　吧！”见冰这么说，雪拿过石头，他对着灯光看石，仿佛看到有一条蛟龙在石头
　　中遨游，心中称奇。看到雪接受她的礼物，独步云笑笑，随即感到有点口渴，看
　　到桌子上有杯水，她暗中调节气息，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便将被子吸到手里。
　　冰吃了一惊，雪亦是如此。“步云，你怎么会‘隔空取物’？”冰又惊又喜，入
　　门的弟子要练这招都得花个五年八年，就是很有天赋的自己都花了一年时间，可
　　是独步云－这个七岁小孩居然只用了一个月！独步云摇头，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
　　么自己会，只是一个偶然间她发现自己可以运用自己的真气。雪笑笑，妖艳得好
　　似冬日的梅花。“没想到六弟收到这么好的弟子，五哥好生羡慕！”说完看了独
　　步云一眼，目光深幽，“可惜我没那么好的福份啊！”有是笑，却有些凄凉。随
　　即屋内起了一片雪，“独步云，是吗？我记住你了！”声音响起，人却不见了！
　　冰担心地看着独步云，说：“以后看到雪，就离他远点！”独步云看着冰，不明
　　所以。好像是知道了她的疑惑，冰说：“不要想为什么，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
　　的！”看着冰认真的眼神，独步云点头。冰舒了口气，示意独步云出去。走到门
　　口时，独步云转过头，看了冰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记住了吗？独步云想，也好，记住了她，她以后受了欺负，也许也会有个人
　　来帮助他，让他活长点，至少有命下山寻莫里。她怪怪地看着飘下的最后一片雪
　　，伸手接住。奇怪，那冰凉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如羽毛般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她有些惊奇，天山的很多东西都叫她惊奇。看到独步云收起雪，冰也收起了他
　　多余的表情。他静静地望着独步云，心中暗笑：不鸣则，一鸣惊人，说的就是他
　　吧！好一个有天赋的弟子。他把独步云拉到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头，说：“今
　　天起，你就不用去舀水了，跟着我去学‘术’吧！”独步云，不解所以，她还没
　　有练好舀水，怎么可以学习更深的‘术’呢？随即摇头。冰知道，不跟他解释清
　　楚，他又会乱想，说：“你的真气是修炼好了，得和我一起去学‘术’，这是师
　　傅交待好了的！”师傅吗？他老人家还记得我？独步云还是摇头，冰的话她不完
　　全相信，但是，她知道她的确不会舀水，至于“隔空取物”她只是偶然间不小心
　　练成。她用手指沾了茶水，在小桌上写道：我不会舀水。冰吃了一惊，不可思议
　　地看着独步云，“怎么可能？”他捏住独步云的手腕，用真气游走她的全身，不
　　禁有些失望，的确，他的身体中还是没有真气。可是他那“隔空取物”那招却不
　　假。“你怎么做到‘隔空取物’的？”他怪异地看着独步云，一个没有一点真气
　　的小弟子，一个月内居然会“隔空取物”这的确堪称新闻。没有看到冰怪异的目
　　光，独步云指指自己的丹田处，写了一个字：热。冰明白了，那热的源头是真气
　　，想必是什么东西将她的真气吸附了，等到必要时便将它释放出来！或许有一天
　　，她身上的真气会比门中任何一人充沛。想到这里，冰心中激动：或许他会成为
　　救世主，解救大陆的生灵。独步云看着冰，看到他的激动，不明白，她的六师兄
　　行为老是那么怪异，表情总是难以捉摸，现在不知他为何而乐。我去舀水了！她
　　写到。冰看着他固执的眼神，点点头，他似乎没有摸透独步云的性子，只是觉得
　　他很固执，认定要做的事情，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他。或许，正是他这种性格才
　　可以成就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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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步云出神的看着破瓢很是恼火，也有些
　　浮躁，心怎么也静不下来，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冰依旧站在水边，衣袂飘飘，
　　如入世仙人。看着边上的小人，看到他焦急的神色，嘴上扬，画出一条完美的曲
　　线。他走上前，模住她的头说：“气沉丹田，输出真气！”独步云照做。果然，
　　水浮在瓢中，没有漏下。独步云没有成功的喜悦，非但没有感谢冰，反而嗔怒地
　　看着冰，这不是耍她吗？想一个月前，要是他早有提示，她也不会这么辛苦地练
　　一个月。随即，她舀起一瓢水，泼向冰，冰始料未及，来不及躲闪，被他泼了一
　　身水。“好个小子，居然欺负起你六师兄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他手
　　一扬，溪水腾飞天空凝结成冰，形成冰墙，但没有欲倒之势。独步云看到冰墙在
　　她预期之外没有倒下，以为是冰技术上的失误，不免有些幸灾乐祸，放松警惕，
　　哪料冰墙突然融化，水“哗”的一声落下，弄得她全身是水。冰哈哈大笑，好久
　　没有像今天这样开怀了。独步云杏眼怒瞪，气呼呼地看着冰，她知道她现在很狼
　　狈，看她六师兄的表情她就知道了。冰走过去，抚摸着她的脸说：“本来想你悟
　　性高，想一两天就明白了，没想到你竟想了一个月，还真是“聪明”的弟子！”
　　第一次有了捉弄她的念头，冰感觉良好。独步云听了这话，没来由地想了一通，
　　她不得不承认六师兄是在考验她，很显然刚开始她的表现让他很不满意，不过现
　　在看来……她抬起头看着她的六师兄，见他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她也报以一笑。
　　“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去学‘术’了吧！”他有些期待，不知独步云会带给他怎样
　　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