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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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着朱音的付丧神们。
包括一期一振。
柳子为自己凋谢的初恋流了好多泪水，同时也对这座建筑感到更加忌惮。
她在这里是不被欢迎的，是不受期待的；她是不配拥有存在感的，她连朱音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也许在那些付丧神心中，她根本不配被拿来与朱音相比较。
朱音，她确实很美，但她怎么敢、她怎么能——！她是真的同时爱着两个人吗？
柳子知道，她只要继续把那些视频看下去，也许还能看到更多的付丧神作为朱音视频的主角出现，也能听到朱音亲口对不同的人说“喜欢”和“中意”。但她受够了，还没将一期一振的一个视频看完她就难以呼吸，她不敢再看到他出现在视频里。
朱音离去了，但她利用着留在这里的人对她的感情继续操纵着这个地方。
柳子再也不出门。来见她的人她不拒绝，虽然除了作为近侍的长谷部外就是粟田口那几把之前就已经是常客的短刀，但这些主动亲近她的付丧神还是能带给她一丝安慰，让她对于在这里的生活仍然存有希翼。
若是没有人偶尔提起朱音，那就更好了。
一期一振来过一次，他来抓直到入寝时间还赖在柳子这里不走、吃大量零食的包丁。
柳子害怕自己已经不会有结果的爱情死灰复燃，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哪怕一眼，他和自己说话时也只是支支吾吾地应和，直到他领着包丁告辞离去，柳子才如释重负。
柳子本以为自己还能继续在天守阁躲上一段时间，偏偏又有她不得不出面的时候。
长谷部来知会她到了每月本丸的例行会议时，柳子正努力用电脑练习打字。她虽然不是一开始就会使用这些新兴科技，但一直在进展缓慢地进行练习，也算是有所成果。
她不愿将自己暴露在本丸所有人面前的意图表现得太过明显，长谷部不是会为难她的人，便提议可以以一道竹帘将她与他人的视线隔开，主持会议流程的任务也可以交由他来完成。
柳子一直很感激长谷部的体贴，这次也不意外地让尽职尽责的他给关照了，柳子对他怀有衷心的谢意。
她并不是完全愚笨的人，明白一开始长谷部与烛台切交换近侍一职必然是为了初来乍到的她。他一定是知道烛台切对新来的审神者态度不会有多温暖，因此才主动承担起照顾她的职责。
月行例会既然是以竹帘遮掩，柳子的怯意便消退了大半，于是就拜托长谷部来操持这项事务。
很快，在月末的一个夜晚，远征的付丧神们都被召回，柳子终于要和本丸的所有人见面了——隔着一层帘子。
长谷部先将她安置在大广间的竹帘后，随后离开去召集其他人过来。柳子端正地跪坐着，独自一人，隔着竹帘的细细缝隙看着空旷的房间，内心忐忑不安。
突然，缝隙里晃过一个人影，随后帘子被撩起，一个白色的人敏捷地钻了进来，蹲到柳子面前，与她四目相对。
“呀！”柳子被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的人吓到，轻呼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去，用双手撑住后面的地板才堪堪没有直接仰倒。
白色的人蹲在她面前，把手肘支在膝盖上，捧着脸笑了起来：“被惊吓到了吗？不愧是我！”尾音微微上扬，彰显出说话者的愉悦心情。
柳子稳住心神，看着蹲在面前笑嘻嘻的人，试探性地问道：“鹤丸……大人？”
“你知道我啊。”鹤丸凑了上来，脸庞在柳子眼中放大，羽织上金色的装饰链条几乎要垂到她脸上；柳子连忙又往后仰了仰。
他看见柳子躲避的动作，稍微退回去些，回过头看看竹帘，完全不兜圈子就开问了：“你为什么要用帘子把自己遮住？你不愿大家见到你的真容吗？这还是我第一次与你相见呢。”
柳子赶紧摇头否认：“不是的，不是不愿意让大家看到我，我只是......我害羞。”
“欸——？”鹤丸脸上还是那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的笑容，他发出一声说不清是感叹还是疑问的长音，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柳子的脸，像在探究什么。
柳子不敢对上他的眼神，被他看着又觉得脸颊发烫，就用衣袖半掩着脸，希望鹤丸能察觉到她不想被注视的心情。
可是鹤丸就好像不懂似的，还是一直盯着她，又甩出新的疑问：“你现在的近侍是长谷部吗？”
“是的。”
“有想过换人吗？轮流来那种。”
“这个有点……”
“啊，对了，你害羞嘛~今晚的主食是乌冬呢，你喜欢吃吗？”
“喜、喜欢的，非常好吃。”
“我有帮忙做哦~”
“啊，这样啊，谢谢您。”
“你好乖巧啊，哈哈哈，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呢！”
这样一来二去之间，饶是柳子也不禁对他有些气恼。要是放在以前，如果有初次见面的男子对柳子这样纠缠不休地发问，隔得这么近眼神还这么直接，柳子一定会觉得对方轻浮。
可眼下状况不同，对方是付丧神，且性格本就跳脱；柳子只气他看不懂脸色。
鹤丸还蹲在柳子面前提问，大广间外隔着纸门模模糊糊传来几串脚步声，随后一个男孩子的清冽嗓音响起：“没有找到鹤丸先生。”
“是小夜仔的声音，他们在找我。”鹤丸扭头看一眼门的方向，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对柳子说道。
明明一直在不停说话的人是他，为什么要让自己闭嘴啊。柳子想。
她抓住这个能让人离开的机会，也压低了声音，催促道：“既然他们在找你，那你快出去吧。”
“啊，对了！不如在开会的时候我一直躲在你身后，在快结束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他们一定会吓一大跳！”鹤丸突然想到了好主意，兴致勃勃地提议时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其他人会不会吓到柳子不知道，但她现在是真的被吓到了，她脸都憋红了，半天挤出一句拒绝的话：“不行！不可以这样！”
鹤丸似乎对她此时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动作很满意，又捧着脸哈哈哈笑起来。
在柳子鼓起勇气又催了一句“你快走吧”之后，他伸手捞起身后的帘子：“那鹤出去了。”
柳子松了口气：“嗯，出去吧。”
于是他便退到帘子外面，帘子放下后，柳子从缝隙里往外张望，看到他盘腿坐到了房间正中央，安静地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静下来的时候倒真像一只鹤呢，鹤丸大人。柳子理好衣襟后又恢复了跪坐的姿势，随后便一直透过缝隙看着白色的人影乖巧的身姿，直到大广间的门被拉开，长谷部责备的声音响起。
嬉皮笑脸的鹤丸被长谷部说教一番后，长谷部面向帘子后的柳子问道：“大人，是否让众人进来了？”
柳子给出肯定的答复后，一连串的脚步声从屋外涌进，衣料摩擦的声音和付丧神之间小声的交谈充斥了整个房间。柳子从来没觉得这座建筑有如此的生机勃勃，她这才察觉到自己原先的忐忑不安已经被鹤丸给冲淡了不少。
整个会议都由长谷部主持，柳子只在最开始长谷部向本丸所有人正式介绍过她后说了一句“今后还请多多指教”，其他关于出阵、远征、日常当番的事务都由长谷部整理总结，被问到的人都有序回应。
第一次月常例会就这样结束了，夜晚柳子站在窗前看着夜色，想着自己也许应该别想那么多，在这里依然有对她友好的人，她不该奢求更多。
今天见到的鹤丸大人，虽然他给人一种完全不能看透的感觉，但他对她尚算亲切。即使这份亲切让她稍微有点困扰，但不得不说他确实给了她很大的慰藉。
正想着鹤丸，他的脸就猛地出现在窗前——还是倒着的。柳子一把捂住嘴才克制着自己没有叫出声来。
鹤丸保持着倒挂着的姿势，哈哈笑了起来：“吓到你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