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思》榆黯

12、分手

　　竹林的叶子随着风摇晃，顾君意的沉默让姚安语更加地不安，姚安语扯了扯顾君意的校服袖子，“阿意，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语，你有没有想过正式当我的女朋友？”
　　顾君意认真地看着姚安语，他确实在等她一个确定的答案，弯弯绕绕的感情，也许他不适合也不想要。
　　“我怎么会不想，只是现在不合适”
　　姚安语快要哭了，她不知道顾君意为什么会再次提到这个问题，她只是想等顾君意在爱自己一点在答应他，她好怕他会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情况难道不好吗？
　　“安语，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学习吗？向菲菲吗？又或者是其他？为什么？”
　　顾君意说不出他的心情，他只是很无力。
　　眼泪不停的从姚安语的脸上落下，她抱住顾君意，“不是的，阿意，我和菲菲是好朋友，我不想伤害她”
　　顾君意无奈地推开姚安语，轻柔地擦拭姚安语的眼泪，“安语，朋友和男朋友不一样的，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分开吧”
　　“不要，我不要分开，阿意，我不要这样”
　　顾君意自嘲一笑，“可是我累了，你要安全感我可以给，但不是喜欢一直和你保持所谓的暧昧关系，为了我们都好，分开吧，不对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阿意，我们不应该分开，我喜欢你”
　　恐慌的情绪在姚安语的心中升起，她一直以为顾君意喜欢自己，至少他愿意让着自己，他们不会分开。
　　顾君意不在意姚安语后来说了什么，他知道有些人走到这里就结束了，他不愿在回头。

　　会进入竹林的人并不少，姚安语的哭声虽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但也只是一看而过，有的人是只知其人但与己无关，有的人是踌躇不前，纠结过后，还是决定不插手。等向菲菲听到消息赶过来时，姚安语已经停止了哭泣，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向菲菲站在姚安语的面前，望着她，“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里哭？”
　　姚安语没管走到自己旁边的人，恍惚间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向菲菲的脸上带着怒意，“阿意不要我了，我们分开了”
　　向菲菲没有料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第一反应是好奇，转念一想自己不是有机会了，要问清楚缘由，急促的问，“为什么？”
　　捂住自己的脸，泪水从指间缝隙滑过，姚安语难过的不想再说一句话。
　　向菲菲生气地盯着姚安语，看她迟迟不开口，责问道，“你倒是说啊，哭什么？”
　　“因为你，他太累了”
　　姚安语怒吼的话让向菲菲不由发笑，这是什么讽刺的理由，因为自己？向菲菲承认自己是喜欢顾君意没错，姚安语不知道吗？她知道，她还是选择和自己交朋友，难道不是姚安语想要的所谓的安全感，和自己这个最大可能的潜在对手当朋友，更能承托姚安语的优越感。向菲菲很想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他，这段友谊真的脆弱到说毁就毁的地步，我没有真心地对待你吗？’，向菲菲轻声嗤笑一声，追根究底的意义何在，就当是给彼此一个体面的收场。
　　向菲菲解脱地开口，“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维持这段虚假情谊，再见”
　　身后是越来越大的哭声，却都与向菲菲无关。

　　教室的稀稀疏疏的说话声影响到李思兮本就不平静的心，只见顾君意阴沉的脸，同学这么久，李思兮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君意这样，还真的挺吓人的。李思兮偷偷地往顾君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李思兮以为大家都不会在意自己，应该没有人知道，结果刚好对上顾君意的眼睛，李思兮看不懂顾君意眼底的深意，着急忙慌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李彦没看到李思兮朝这边看过来，只看到顾君意盯着门口的方向，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李思兮的方向。李彦想起了今天早上顾君意打来的电话，他说他是时候和姚安语说清楚了。李彦还想继续学会问说清楚什么时，留下的只有已挂断的电话。现在是什么情况？李彦在心底组织语言，打算问清楚。李彦准备多时的话被走进教室的李海给吓退了。
　　趁着天黑，李海悄无声息地站在窗户边，有同学抬头摇摇脖子，突然发现了李海，同学被吓到了，“什么情况？吓我一跳”
　　这位同学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不算小，很多人也跟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教室外的李海，李思兮当然也看到了，李海此时和她只隔了一扇窗户。在李思兮看到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往许星的方向躲。许星接住李思兮，拍拍她的背，心想：这个李老头真的是故意吓人的。
　　李海在全班的瞩目下走进教室，“咳咳，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是你们接下来的班主任，话不多说，我对你们有几个要求。第一，我们班要做就做到各方面第一，无论是学习还是其他。第二，关于早恋，你们不要被我抓到，不然你们知道后果。后天就是你们的月考，之前徐老师也和你们提过，我要说的是，你们以后的座位将随你们的月考成绩而排。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高的人谁不知道李海，老古板一个，喜欢抓着他眼中不听话的学生三天两头的写检讨，学习不好还早恋的人在他的眼中就是十恶不赦的人。是以学生都对他避之不及，现在也没有对他提出疑问。
　　沉默的学生们让李海很满意，他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疑问，那么晚自习继续”
　　通知完自己要说的话，李海头也不回地往他的办公室走。
　　李彦说不上怕李海，只是不想在即将毕业的情况下惹麻烦，只需要李海不主动找他麻烦就行，李彦准备了很久的话被打断，但又担心顾君意，尽量压低声音，侧着身体问，“老大，你们说啥了？”
　　说完李彦又往前面姚安语的位置看，她的脸色也一直不好看。
　　顾君意瞥了一眼姚安语，像是要引起她的注意，又像是毫不在意地说，“没事，只是以后我们互不相关了”
　　姚安语听到两人的对话，顾君意的话让她的心一颤，趴在桌子上轻声地哭了起来。李彦看看姚安语又看看顾君意，李彦也很无奈，自己也管不了，自己还是站在兄弟这边，拍拍顾君意的肩膀，继续开始临时抱佛脚，为他的月考准备。
　　顾君意的余光注视着姚安语，他在等她回头说一句，‘我们在一起可以吗？’，可惜是自己想太多，哭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给顾君意，也给姚安语，或许分开是注定的结局。

　　月考的这一天，许星正在李思兮的考场，坐在李思兮的前面的位置也就是顾君意的位置不愿意去自己的考场考试，拉着李思兮提自己的想法，“小兮儿，周末我们去看电影，然后去逛街”
　　李思兮想到上次和许星一起去买衣服，许楠晔付的钱，李思兮本想把钱还给许星，她不愿意收自己的钱，这次可以找个机会买衣服送给许星。李思兮心里做出决定，点头答应，“好啊，对了，瑞瑞上次和我说他想你了，我们要不要把他也带上”
　　“好啊，那就这么决定了”
　　李思兮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差不多要开始考试了，催促着许星回自己的考场，“要进考场了，你快回去，要不然要迟到了”
　　“那好吧，早上考完，你要陪我去吃过桥米线”
　　“嗯嗯”
　　许星摸摸李思兮的脑袋，又朝顾君意挥挥手，示意自己走了。
　　顾君意无奈地在旁边等着，许星终于走了，她们两人已经说了很久的话，顾君意坐回自己的位置，从李思兮带过来的草稿纸中随意拿走一张，不客气地说，“我没带草稿纸，我拿走了”随及顾君意背过身体不再和李思兮说话。
　　李思兮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在顾君意的背后点点头。
　　一个拿的自然，另一个给得自然，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考场其他人的眼中是多么轰动。同班的同学以为可能是许星的关系，两人的关系在平时也还不错。可是外班的就不一样了，一直听说顾君意的女性朋友很少，李思兮又是新来的转校生，两人的关系这么好？少不了有女生交头接耳讨论，猜测两人的关系。姚安语觉得最难堪的是自己，明明之前和顾君意关系最好的是自己，他喜欢的也是自己，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考场中的声音很快就被考试预备铃给压下来，安心进入考试状态。
　　这张英语试卷对于李思兮来说不算难，只用了大半的时间就做完整张试卷。李思兮以往的习惯是做完就在草稿纸上画画，是各种可爱的卡通形象，直到可以交卷。李思兮正在画一朵可爱的云，画着画着李思兮的注意力就被顾君意侧脸的睡颜给吸引过去。顾君意趴在桌子上睡觉，李思兮刚好能够看到顾君意左边的侧脸，李思兮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已经画好了顾君意的侧脸，就被下考铃惊醒。急忙藏好这张画像，将答题纸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