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亦央》君初

5、第四章

　　王珩洛刚一进门便站住了，远远的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的感到他肯定在生气,因为那似乎永远微笑着的脸却板着，眼光闪烁不定的看着我。

　　我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个时候，这种地方，见到了他。我等的人真的和他有什么关系？所以虽然感到他的异常，却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他。屋里好象只剩我俩似的，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珩洛最终摇头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无奈的说，“你到底对江公子做了什么，让丞相不得不把你请来？”

　　虽然他下巴的曲线在这种角度显得柔和一些，更为好看，蜜色的皮肤近看极为紧致，但我很不喜欢再一次用仰视的角度看他。更何况我这种状况是被“请”来得吗？不过“江”，“丞相”好象在哪里听过。略一转念，我已想起，原来是昨天晚上那三个个蠢蛋。

　　“江丞相说了，只要你把公子治好，昨天的事就算了。”说完他就不由分说的拽起我，朝门外走去。门口那俩个人只是看着我们，没有做声。

　　完全不是我想的那回事，更不是想等的那个人！我想甩开王珩洛抓住我的手，刚一用力他就回头瞪了我一眼，手却攥的更紧了。看到他这样，我很没出息的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拖着走。毕竟是我的屋主，真要动手也太不情义了，再说看看那家伙变成什么样子也好，就当今晚白干的补偿吧。

　　这座宅子倒是很大，门口等着的一个仆人带着我俩拐拐绕绕，走了挺长时间，直到一处偏院才停了下来。

　　江尚书就在堂屋的门口等着我们，见到我后本已皱着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却对着王珩洛沉声道：“怎么样，商量好了就进去吧。”说完就转身推门。

　　终于到地儿了，用力甩开王珩洛，紧跟着江尚书进入房内。父子俩都这么惹人生厌，我都迫不及待想看那家伙现在的样子了。

　　门一打开，就听见了里面男人大声的哀号，夹杂着女人愤怒的辱骂声。心里有些失望，还能嚎这么大声，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屋子很郎阔，一进门当地就放着一张大理石的书案，上面文房四宝俱全。左侧紫檀木的架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玉器，瓷瓶等。东西都是极珍贵的上品，但摆的多了就明显是附庸风雅了。呵呵，不过很明显屋子的主人正是那样。我看到左侧卧榻，拔步床上那个穿着中衣的人差点笑出来。

　　他看到我后却立刻停止了哀号，好像被掐住脖子似的张着嘴看着我，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床旁一直在扯着嗓子骂人的穿着华丽的中年女子看到他的异常后回过身来，看到我们后也没了声音。江尚书使劲咳嗽一声后，让周围的仆人丫鬟皆离开。想了想又对那个中年女人摆手：“你也先下去吧。”那女子看了看他，拍了拍床上人的手，柔媚的说：“儿啊，娘过会再来看你啊。”说完扭着腰向门外走去，经过我身边时那斜睨的眼睛让我对着她笑了。

　　后背突然刺痛，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身后的王珩洛戳了我一下。努力忍着不发火，我走了几步想离他远点。我又做错什么了，人家那么看我，礼貌的笑一下也不行？一直对我动手，欠他点人情怎么这么麻烦，早知道不住他家了。

　　我这么一动，房子里仅剩的三个人都看着我，表情却大相径庭。床上的那个人终于回过了神，满脸惊恐的闭住了嘴巴，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看来他受了点苦，所以我故意慢慢的朝他走去。看到他脸上的淤青和因为惊恐而急剧收缩的瞳孔，本来郁闷的心情突然好了些。

　　“江公子现在怎么样啊？哪里不舒服啊？”故意慢慢的走向他，在床前停住，弯下身看着他，用最温柔的声音亲切的问道。

　　那小子看着我又呆住了，眼睛眯着，嘴角咧开，似笑非笑，半天都没有了动静。

　　江尚书看到他的反应后，气的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文宣，问你呢！”

　　被他爹的吼声吓得哆嗦了一下，“我身上出了好多疹子，两条腿也不能动了。”江公子小声的嗫嚅。

　　我不由得冷笑，那个白痴果然干那个了！真是活该！

　　看到我沉默不语，父子俩都急了，却又不敢说什么，颇为惊慌。江尚书求助的看着王珩洛，拼命的使眼色。

　　王珩洛慢慢走到我旁边，轻轻的问：“你觉得怎么样？”丝毫不看那二人，只是注视着我。离得那么近，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眸子原来不是黑色，而是好像琥珀般漂亮的褐色。

　　他这么诚恳的看着我，我也不太好然他为难，“江公子昨晚准备掳我，反而被我击晕。因为当时场面混乱，不小心把他击晕，我怕下手太重，所以仔细检查江公子的伤势看有无大碍，却不小心把携带防身的药洒在了公子身上。其实这药本身毒性不大，沾到了只是全身发麻而已，静养个五六天也就好了。可是江公子明显没有静修，反而在这一天以内多次与人交合，精气大为损耗，导致血气淤积于全身，毒素流于腠理，所以出了很多疹子，同时肾阳受损，阳气不能温腰，故腰无力，腿之力源于腰，腰无力，双腿自然无力瘫痪。”我回身看着江尚书平静的陈述着。

　　身旁的王珩洛听完后，脸色微变，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注意到他紧握着拳头。恩，看来他也觉得那个家伙是个大□□啊，有这样的结果也不能全怪我啊。

　　“孽子！”江尚书的脸黑得不像话，看着他儿子全身像落叶似的抖动，伸手指着他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江文宣却猛地坐了起来，拖动着双腿想伸手抓我，像疯了一样嚷嚷：“那怎么办？救救我！我好怕！我不想当瘸子！我不想死！”扭动幅度让整张床随着他一起嘎吱嘎吱。

　　王珩洛好像早有防备似的马上挡在我身前，对着他低沉的说：“公子，别激动。”可我怎么感觉他的语气好像在威胁人似的。

　　“啪”江尚书几步跨到他儿子的床前，猛地伸手扇了他一个耳光,动作之大把他紫红色的衣衫都撕扯的有些凌乱了。“你给我闭嘴！”大声骂完儿子后他转身看着我，平了平气息，咬牙说道：“这件事全是这个畜生的错。可老夫就他这一个儿子，就请辛公子想想办法。”

　　江尚书毕竟是权倾朝野的人，估计向来只有别人求他，所以说的似乎这么低三下四，可他语气中强硬的味道我还是能听出来的。皱了皱眉头，我考虑着，眼角却瞟向身侧的王珩澜。

　　总觉得王珩洛今天有些反常，当然我根本没见过他几次，实际的为人也并不了解，但就是这样才奇怪，他今天的表现我总觉得有关心的意味。

　　王珩洛好像也感觉到了我的注视，侧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身子一移，把我完全挡在了他的身后。

　　完全的受宠若惊！连忙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惊异。“江大人，这里有三颗药丸，有解毒，滋补的功效。每天一颗，你可以给江公子服下试试。”掏出三颗药丸递给身前的江大人。

　　江尚书下意思的伸手接住，转而又满脸的不可置信，所以呆呆的看着我没有吱声。

　　其实只是想小小的教训一下他儿子而已，再说我也毫发无伤，更没有必要为这点小事和人结仇，所以乐得顺水推舟。最主要的是懒得为这事再麻烦半天，浪费精力。

　　我提高声音又附了一句，“江尚书，令郎的病好了之后，要少房事，尤其忌和男子，否则复发后我可再没有办法了。”

　　整个是事情就像个闹剧，突然有些厌倦，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不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江尚书，我想这完全是误会一场，既然辛公子已经给了解药，我想您大可放心了。辛公子还会在我那里住几天，有什么问题您派人再找我们吧。天不早了，让令郎服了药，早点休息吧。好生休养也是很重要的。”王珩洛悦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持，“在下二人就先告辞了吧。”

　　江尚书没再说什么，倒是很客气得把我二人送出了府。只是临走时的那一眼看得我十分不舒服，甚至有些恶寒。

　　王珩洛自打出府后就没再理我，自己一人走在前头，步履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