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江湖》稀有燕麦

12、第 12 章

　　开闭区间：没人押七班牧随之吗？
　　但愿长醉不复醒回复开闭区间：+1
　　归舟回复开闭区间：别说出来！删掉！让我独享经验！！！
　　三三回复开闭区间：求问，为什么要押牧随之？
　　红豆回复三三：上周数学周测满分，英语好像也很好，但是听说落了很多课，投注还需谨慎。
　　唧唧复唧唧回复开闭区间：卧槽早说啊，我都给忘了，投票还能改吗？
　　千山回复唧唧复唧唧：可以的，截止日期前都能改。
　　我不想学了回复开闭区间：学到了，先带一波节奏，等大家都去投了牧，自己押保底几个，可以。
　　开闭区间回复我不想学了：？
　　K 回复红豆：周测满分？？？我们班都没人上140。
　　未知数Y 回复开闭区间：已投。
　　千山回复未知数Y：后排捕捉大佬！
　　看到我请让我去背书 回复未知数Y：跟了跟了，学神保佑我这次进前百。
　　DD 回复未知数Y：是真的大佬！我也跟！

　　牧随之看着这个未知数Y，从回忆中搜索了一下，这不是时易吗？他点进未知数Y的空间，发现两人已经是好友了，切到消息栏一看，上次篮球风波他顺手加了过去后，时易很快就同意了。这条消息淹没在一堆红点点中，他不仅忘了，连备注名都没改。
　　于是牧随之打了个招呼。

　　未知数Y：我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马铃薯贩卖机：[动画表情]
　　未知数Y：？
　　马铃薯贩卖机：时哥，万能墙那个投票你都投了谁，透个底呗。
　　未知数Y：[截图]

　　牧随之看着自己的名字赫然在上：这么相信我？
　　未知数Y：嗯。
　　牧随之：给抄吗，我刚来学校还不太熟。
　　时易发给他的时候就做好了对方白嫖的准备，回了个“好”。
　　牧随之开心地发了几个感谢的表情过去，然后对着时易发来的截图，一字不差的地交上了投票，像极了认真抄作业的小学生。

　　“怎么了牧哥，这么开心？”沈孟宇刚唱完一首，过来递了杯酒给牧随之：“哪家的小姑娘这么有能耐？”
　　牧随之接过来抿了一口就放到了旁边，眼里还是未散的笑意：“哪里有小姑娘，男的。”
　　“哦哦，”沈孟宇也不知信了没，没再纠结下去，又问：“不唱歌吗，想点什么我去加上。”
　　“不唱。”牧随之摇头。
　　“好吧。”沈孟宇没强求，跟他贫了两句后又抢麦去了。

　　牧随之喜欢女装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是值得拿来炫耀的事情，知道归知道，一般不会有人提。而且他虽然女装，却没有人误会他像吴廷修一样，喜欢男人。
　　一群大老爷们整天待在一起，难以想象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哥们会喜欢和自己一样的糙汉。所以很多人调侃他女装，却不会把他当做GAY。

　　牧随之也确实不是，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在牧小少爷有限的人生年华里，既没对同性产生过兴趣，也没有喜欢过异性。
　　他觉得自己并非喜欢男生，至少合他心意的女生还没出现罢了。

　　又刷了一会手机，见没什么有趣的东西了，于是打开了某个前不久下载的游戏。画面像九十年代的游戏机，上方一个小框框里是像素风的大怪兽，他正想点“进入”键开启游戏，突然身旁的一个女生坐了过来。
　　“？”牧随之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那个……你叫牧随之是吗？”女生长得很漂亮，声音没有隋璐那么甜，但容貌清纯可爱，笑起来腮边有两个小酒窝。
　　“嗯。”牧随之有些头疼地应了一声，他记得这个女生是陪男朋友来的，刚刚他还在唱歌，现在拿麦的是沈孟宇和另外三个人。
　　男朋友刚刚出去了。

　　小酒窝继续说道：“我叫张依依，小鸟依人的依依。”
　　牧随之没说话。
　　“听说你在建元是吗？我朋友也在里面，叫李凡，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她见对方没回应，自顾自说道：“可以认识你一下吗？好想了解一下你们这些学霸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抱歉。”牧随之打断她，起身打算另找地方。

　　他本想去韩君那边，但是韩君正坐在高脚凳上，和一群人玩骰子。
　　包间很大，安静的地方却几乎没有，牧随之抓抓头发，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他跟何言打了声招呼，拿过一旁的校服书包打算退场。
　　推门而去的时候，和张依依男朋友打了个照面。这人他认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名字，于是点了点头，顺着来时的路离开。

　　街旁的路灯全亮起来，天色渐渐暗下去，牧随之走着走着便置身一片昏黄的灯光中。十一当天，这里仍是灯火通明，临街店铺全都开着，路上飘着各种小吃的香味。
　　他走到卫校和体育馆广场相邻的路口，打算抄个近道回家。建元中学除了傍着的建元路是条柏油大路，再往西过了体育馆到了中职学区这片，就没什么笔直平坦的大道了。
　　体育馆广场很大，除了一个体育馆，旁边建了一排排商铺，可能是建筑风格过于时尚高端，所以这里一直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气，比较大的几间店面都是搞培训学习的机构。
　　牧随之没走过这里，但他知道小区有个西门，理论上可以穿行回去。

　　体育馆附近不像花园街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只有几盏零零散散位置奇怪的壁灯投下惨白的光线。
　　走过两条小巷，前面传来隐约的打斗声。牧随之皱了皱眉。
　　看位置这里的确是个拦路打劫收保护费的好地方，但是往常根本没几个人走，过了卫校那条街才算得上真正热闹，那边小巷比这里四通八达还阴暗偏僻，因为学生多，所以不怕拦不到人。
　　脑子瓦特了来这里下黑手。
　　而且竟然还能蹲到人。

　　他不怕打架，但怕麻烦。牧随之加快了脚步，匆匆而过。巷子里的人好像没注意到他，五六个人围着一个，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根棍子。
　　也可能是寻仇的。
　　他瞥了一眼，感觉被围住的那个人莫名有些眼熟，只是在交错的人身与阴暗的小巷中看不真切。
　　牧随之逐渐远离那条小巷，他见过这种事多了去了，不说别人，自己就遭遇过很多。他从没期望有人帮他解决麻烦，也绝不会为了莫名的眼熟去惹一身骚。
　　江湖规矩，明哲保身。

　　顺利地回了家，牧随之刚打开们就看到牧焕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平板浏览什么。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他笑着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嗯。”牧随之换了鞋，抬腿往卧室走去。
　　牧焕正想说什么，旋即吸了吸鼻子：“你抽烟了？还喝酒了？”
　　牧随之一愣，他没碰这两样东西，但在那样的环境下呆久了，染上一些味道自己闻不出来也正常。
　　但他不打算对牧焕解释，说了句“没有”就回了自己卧室。
　　牧焕也不恼，看不出接受这个说法了没有，只是道：“一会出来吃饭，我让阿姨做了你最爱的干锅土豆片。”
　　今天因为他回来，阿姨比往常做的丰盛许多。

　　牧随之一回卧室就扔了校服洗了个澡，因为担心味道难散，所以比往常洗的都要久些。出来的时候阿姨正好端上最后一碗菜。
　　“你们今天刚月考完？”牧焕问他。
　　牧随之点点头。
　　牧焕把他爱吃的几样菜推到他面前，又问道：“感觉怎么样？听说建元压力很大。”
　　“还可以。”
　　“那就好，如果不适应的话跟我说。”
　　牧随之道了声“好”，开始专心吃饭。

　　等他吃完，放下筷子，牧焕才再次开口：“国庆假期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我这几天正好比较闲。”
　　牧随之歪头想了想：“算了。”建元总共就放了三天假，四号下午住宿生就得返校，五号正式上课，他和时易约了一天，还有成堆的试卷要做，实在没什么时间。
　　他甚至怀疑两天根本做不完这么多卷子。

　　第二天牧随之起了个大早，他在新买的衣服里挑挑拣拣，反复试了几次才选出来一套，等化好妆整理完毕，已经八点二十分了。
　　他和时易约了八点半在地铁站见。
　　牧随之拿起手机，匆匆忙忙地出门。

　　远远地，他就看到时易站在地铁站入口处。他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工装薄外套，长身玉立，这个颜色挑人，衬得他肤色更白，眼瞳的墨色便显得极深，面如冠玉，端的是俊美无俦。
　　牧随之心底的小人蹦了两蹦，出口成脏：草，好帅。

　　“吃早饭了吗？”时易看了他一眼，问道。
　　牧随之来的时候太过匆忙，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头：“没有。”早餐在保温盒里给他留着，他怕来不及就没吃。
　　时易递过来一盒牛奶，笑意浅淡：“凉的，行吗？”

　　“谢谢谢谢。”牧随之接过，插上吸管，笑眯眯地问道：“你专门给我带的吗？”
　　“不是，”时易瞥了他一眼，“刚才在地铁站便利店买的。”
　　“那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时易转身，向电梯走去。
　　牧随之跟在他身后，两人刷卡进了站。

　　地铁上早就没了位置，虽然是假期，但是结伴出来玩的学生不少。两人站在门边，牧随之浏览着手机，头也没抬的问时易：“我们上午在购物中心逛一逛，下午看电影怎么样？”
　　“不行。”时易一口回绝，然后温和地补充，“看电影不行。”

　　牧随之这才抬起头，眨着眼摆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他今天涂的眼影用了大面积的珠光，眼尾处还加了亮片，这样看过来，时易觉得有些闪。
　　他稍稍后退半步：“换一个。”他不喜欢黑暗中的私人空间，那是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牧随之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不行，他与时易对视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
　　“好吧，”牧随之委委屈屈地低下头，“我再看看别的。”

　　到了目的地后，牧随之兴致高昂的转了几家女装店，他试了几件长裙，高兴地在试衣镜前转了两圈，问道：“这件怎么样？”
　　时易不远不近的站在一侧，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着他，微微笑道：“好看。”
　　牧随之今天听了他这句“好看”没有十遍也有八遍，压根就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建设性意见，于是换了衣服，让售货员打包。

　　他结完账，想起什么，问道：“要不要去看看男装？”
　　“不用。”他脸上仍旧是温和的笑意，逛了一上午也没有展现出半点不耐烦，但并不亲近，甚至有点……疏离。
　　疏离，对，就是这种感觉。牧随之没回话，自顾自向另一家店走去。这家店里男装女装都有，他走了两步，停下来指着一件衣服对时易道：“你穿这件肯定好看，要不要试试？”
　　时易看了一眼：“谢谢，不用了。”然后向女装区走去。
　　牧随之对着他的背影比划了一下，觉得应该比自己平常穿的要大一码。他又看了眼那件衣服，苦恼地追了上去。

　　这家店的设计风格都比较时尚潮流，裙装几乎都是膝盖上的短裙。牧随之看着模特身上那件腰间绑着白丝带的黑色短裙，有些心动。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移开了目光。
　　时易察觉到他的纠结，适时问道：“不试试吗？”今天试的衣服几乎全是长裙，时易觉得他穿短裙或许更好看，比较符合他跳脱的气质，那些长裙总是过于淑女和优雅。

　　牧随之纠结了一下，转头和店员说了个腰围，直接打包付了款。他垂下眼，男生的腿型和女生的腿型在懂的人看来差别是很明显的，短裙过膝，没有修饰直接露着两条腿的话很容易被看出来。
　　他不敢冒这个险。
　　自己偷偷穿穿就好了。

　　然后两人转到另一个区，牧随之逛了几家精品店和药妆店，又去感兴趣的专柜挑拣了一番，这才考虑午饭的事。
　　“你想吃什么？”牧随之问他。
　　“都可以，我不挑食。”时易笑着道。
　　牧随之心底的小人戳着他的心口，开始大肆夸赞时易的好教养。转了一上午半点不耐烦也没有，还主动帮他拿东西，竟然还不挑食。
　　他把小人拎起来丢到一边，提议道：“那我们先去导览屏那儿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时易没有拒绝，两人往自动扶梯处走去。
　　牧随之一页一页的翻着楼层查看，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时易？！”声音很是惊喜。
　　他侧过身，发现时易正和两个女生打招呼。其中一个有点眼熟，大眼睛娃娃脸，这不是何怡吗？
　　时易见他看过来，对他点点头：“我同学。”

　　牧随之跨出半步，没了时易的阻挡，彻底看清了那两个人。除了何怡，还有一个短发女生，留着可爱的波波头，头上戴了一个草莓发贴。
　　牧随之甜甜笑道：“你们好。”他稍微靠后半步，半身落到时易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衣角上，眼神怯生生的。
　　时易应该察觉不到他的小动作。
　　然后他看到波波头笑容一僵，脸色有点垮。了然。

　　时易嘴角抽了抽，完全没有介绍彼此意思，倒是何怡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你女朋友？”她看了眼牧随之。
　　她第一眼看到牧随之的时候完全被惊艳到了，从眉眼到身形，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漂亮得如此惊艳的人，总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又一眼。
　　除了……气质有点白莲，哪里都很好。
　　她不得不承认，好友完全被秒杀。但是为了朋友，她总要确认一下，虽然两人看起来郎才女貌，但是时易，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会动凡心的人。

　　“不是。”时易说完一句，没有再多说的意思。
　　牧随之觉得有些兴致缺缺，时易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会对一个人产生兴趣。他没再理会另外两人，对时易道：“我们去吃饭吧。”
　　时易“嗯”了一声，与两位女生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