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红绫》蕙馨斋

2、第二回 （1） 用心良苦

　　第二回 用心良苦刁土匪预埋眼线
　　防不胜防奸内鬼潜做策应

　　却说雪堰桥往北大约一百二十里地有座秦望山，山上不知何时起聚了一伙土匪，这伙人大多来自江北，性情暴戾，手段残忍，方圆几十里无人敢居住。
　　“天王，雪堰桥递线眼的丁阿三回来了。”匪窝里排行老四兼师爷的舵爷一手盘着两只石蛋，急步走进议事厅。所谓议事厅，不过就是间大屋子，撂了几把椅子；舵爷上过几天私塾，知道些梁山好汉的故事，就学人家宋江一伙也搞个议事厅，还排了个座次；叫做天王、大王、老摇、舵爷、大哥、二哥，然后顺着往下排。
　　自号“天王”的匪首吴天贵笑道“他奶奶的，老六是真沉得住气，快半年了，到底有信来了，再不来，兄弟们今年过年都得喝粥了。”
　　丁阿三一副庄稼汉打扮，“见过天王、大王、老摇......”
　　“行了行了。”吴天贵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别费话了，说要紧的。”丁阿三干咽了一口唾沫，吴天贵见状道：“给他倒碗酒。”
　　“水就行。还要赶回去，不敢误事。”丁阿三道，“二哥说这几天常家忙着送灶的事，男女老少都累了，酒坊也歇了，明天夜里动手最好。这是二哥画的常家大院的地图。”丁阿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图纸，舵爷伸手接过递给天王，吴天贵打开一看笑道：“这念过几天书的就是不一样，老六还真行，来，来，来，你们都来看看。”
　　常家大院坐北朝南，四面都是约四米来宽的护城河式的水围，平时水围里养些鱼虾，到了年底便起出来或吃、或腌、或卖，也放养些鸭鹅，却是从来不卖，只平时自家吃。常家的地大部分集中在水围东边，田埂头上紧挨着水围有一排房子和水围内长工的住所隔河相望；是给农忙时来帮镰的季节短工居住的，闲时便空着。水围内侧北面是个酿酒的小作坊，本来只是酿了自家喝的，不想常家老二常越林对这酿酒情有独钟，潜心琢磨，把这酒是越酿越好，常桂明从小便跟着二叔钻酒坊，常越林去世后，常桂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改良了酿酒工艺，还改造了酒坊，“常家老白酒”近几年声名鹊起，常家老少便一心想将这酒打入上海滩。酒坊平时日夜开工，虽说年底订酒的人多，但送完灶就熄火停工了，只留了一个打更的老头。水围内侧东北角上是牛、马、猪、羊、兔、鸡等牲口棚，靠东一溜是下人的住处，现有四个干了十多年的长工和两个秋天新收的壮力并管家田阿贵夫妻二人带着四个孩子住着，田阿贵三儿一女，女儿最大，一年一个，最小的儿子田卫青开年九岁。几个孩子平时也在庄上做些放牛、放马、喂猪、喂鸡之类力所能及的事。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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