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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只似眼前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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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只似眼前月
离开岩鸿的云遥天越想越不甘心。
就算自己被他救了几次没错，可还没有亲密到做些道侣之间才做的事，如何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教训一番？云遥天满腹苦恼，对于这一度忘记的儿时旧友，是惭愧吗？仅仅是想要回报吗？
“既然你在我面前占了便宜，后果如何也是你自找的，到时别怪我把你吃干抹净，助我修炼。可恶！”
云遥飞心中拿定主意，记上一笔，之后一定要讨回来。
摸了摸异魔的白毛，就要接着找“秋月春风”了，可是又在哪里呢？还不如靠异魔带路逛一逛更有效率，起码不用原地兜圈子了。
只是异魔越跑越快，云遥飞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心中不禁升起警觉之意。极目而望，异魔前面一人身长玉立，满头银丝，裹着黑色宽大披风，沉稳如山，从容不迫。云遥飞运力从地面淬炼出摇红剑，从地心而来的炎爆分子在真气的淬炼下形成无可匹敌的剑意。
正要出手，只听异魔一声长啸，之后乖乖立在了白发男子脚边。
一阵清冽如酒的声音响起：“看来之前是你在照顾异魔了？多谢。”
“你是何人？你认识异魔？”云遥飞探究地问。
白发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质面具缓缓带到脸上，遮住了那眉宇之间的落寞，说到：“你我本是匆匆过客，因着异魔的缘故有了交集，不瞒你说，我与这真吾幻境共存已经上万年了，名字太久没有说起了，就罢了……”
云遥飞心中一惊，之前听说的长生不老的天人原来真的存在。收起摇红剑，向前一步恭敬行礼：“见过前辈，不知前辈与异魔有什么渊源？”
“想必是在上一次幻境开启时，有人取走了‘晓风残月’这把剑，而异魔是这把剑的剑灵。不过看你并不知异魔的出处，想必被人为阻断了异魔与晓风残月的联系。”
“怎么会这样？我一直觉得异魔是魔修，毕竟之前他一直自己的有功体的……”云遥飞想起与异魔的种种，内心一片刺痛，有人抢走了异魔的功体！
“晓风残月的新主人想必曾经历魂魄离体之类的情况，把自己的魂魄与剑灵暂时融合，加上两人的血液，为剑灵塑了肉身，你与剑灵一同修炼的同时也修复剑主魂魄。”白发男子看着云遥飞错愕的眼神，又说道：“你很努力。”
云遥飞心中仔细想了一下与异魔之间的点点滴滴，两人之间虽是主仆关系，却更像兄弟，想不到还有血缘关系这一层……
“这就是你与异魔之间的羁绊了，你带走吧。”白发男子拿出一个镂空玉连环戴到异魔脖子上，“此物具有温养作用，可慢慢修复功体。”
异魔戴上了玉连环像是一个项圈，化作了人形玉连环却成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护腕，隐隐的闪着流光。
云遥飞看着异魔，觉得他比之前眉宇间更加成熟了，如今功体不全的问题就暂时解决了，之后可以慢慢找出偷了功体之人，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前辈可否指导在下一招一式？”云遥飞可不想错过与高手领教的机会。“我知道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看在你这么坦诚的分上，今日就教你列缺九轮回。”白发男子伸手搭在云遥飞命门上片刻，又移到手腕横纹附近一处穴位，轻轻一按，接着说道：“此处为列缺穴，八脉交会穴，普通人将神识集中于此可引邪外出，你修炼魔教功法，运行列缺九轮回不但不会引邪外出反而会加快引气入体，也就是将对方剑气、杀气变为己用，是最初的气息轮回，之后还要你自己慢慢探索。”
说罢抽剑掠远几步，身形快如闪电直接挥出招式，一道道刺目白光蜿蜒疾驰而出。
待招式练尽，白发男子接着说道：“列缺又有闪电之意，回是回旋、翻转，最高的第九层配合黄金回旋可发挥出球状闪电。一切不可急躁，层层递进。晓得？”
看白发男子摆出防御架势，云遥飞心下明了，运起刚刚看到的列缺九轮回攻了上去，虽不到一成功力，一番比试下来只觉全身气血运行更加顺畅，内力也不见丝毫阻滞。
“果然是高招！多谢前辈。”云遥飞心中欢喜，只觉时间过得太快，一番运招之后才觉天色渐晚。
“有人在外等你，去吧，有缘再会。”白发男子衣袍一挥，一个转移阵法直接将云遥飞传送出去。
还没搞清楚自己到了那里，身后一人环抱上来，云遥飞出手拍去，那人却捏住了他的手腕，轻声说道：“抓到你了。”正是岩鸿。
“你的佩剑可是‘晓风残月’？世人只闻其名，谁曾想此物竟在岩少侠手中。”云遥飞觉得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岩鸿不但与自己年少想是，之间更是有异魔在两人间牵绊。
“可曾想起儿时的事？”岩鸿饶有兴趣，他的阿泫啊……
岩鸿不想承认儿时的傻事辩解道：“没有，只是遇到一位前辈，是晓风残月的上一任主人，知晓异魔的生平，还……”
“噗—”岩鸿不禁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承认吗？吾来说给你听，其一，从校场回柳堂那天，偷偷跟在背后的红渠拂水，吾这个六师妹武功不行，用蛊使毒却是一流，想必之后给你用了万年香；其二，你也知道了异魔身上有我们两个人的血，要是寻常夫妻，这可是我们两人亲生儿子啊；其三，吾不是因为你是阿泫才喜欢你的，在吾再次见到你时，只一眼就决定以后要你陪吾一生了。”
“果真是个奸诈小人！不必利用别人抬高自己！异魔只是剑灵，至于我——”云遥飞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人堵上了，久到无法呼吸，整个人靠在了岩鸿身上才被放开。
“之后再回答吾，好么？吾等你。”岩鸿语气了充满了郑重与蛊惑。
云遥飞不由得点了点头。两人靠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时间仿佛停止在两人相依在一起的这一刻。
夜幕来临，云遥飞见异魔还没有回来，便决定原地等待一晚，次日再去四处转转。没了寻找‘秋月春风’的目标，顿觉清闲。
两人席地而坐，幻境里虽没什么景致，天空却是一丝无云，风清皎月。“你不开始行动吗？前辈说你在此地等我，我听说武道盟可是志在必得秋月春风啊？”云遥飞戳了戳身边的岩鸿。
“得了秋风晓月便是下一任盟主了，对吾来说是志在必得，也曾答应师父会为他取回，可就在等你的时候，突然觉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吾不想要其他了。”
“情深不寿啊，说起今天遇到的那位前辈，是所谓的神仙吧，长生不老诶——也不是说前辈无情啦——”云遥飞心中不免有些苦涩，一人在这世上好久好久，直到没有任何认识的人、没有人记得自己是什么感觉呢？
“吾明白你的意思，前辈定是和我们想的不同，今日你们的对话吾都听到了。常人眼中与一成不变的生活相反的是充满变数挑战的生活，在前辈眼中可能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只是一个选择。那你觉得天上的月又存在多久了呢？阴晴圆缺后还是原来的样子吗？”岩鸿说罢将云遥飞拉到自己身边一起躺下看向天上的月。
“我们看不到月，这里是幻境，月是镜中月。”云遥飞有些觉得自己在幻境中思维发散，有些多愁善感起来，是受真吾幻境的影响吗？莺花茂而山浓谷艳，总是乾坤之幻境；水木落而石瘦崖枯，才见天地之真吾。真正的自己，是谁？
“千里万里心，只似眼前月。你相信什么，什么就是真的。”岩鸿看着云遥飞有些出神，那人凝眉思索的样子还真是有点难得。
云遥飞察觉到盯着自己的目光：“那我可以信你吗？”
“当然。”岩鸿望去是一双深邃眼眸，心中默默想着：阿泫，一切如你所愿。
时间有些久，云遥飞说：“我会帮你找到‘秋风晓月’，你要帮我找到伤害异魔之人，如何？”
岩鸿握住了他的手：“承蒙关照。”
